第44章 謝侯爺專門送禮給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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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量瘦小,面目敦厚,乍看起來老實本分,但眉眼間透著一股機靈勁兒,正是司畫。

司畫原本在嘉華院伺候,但好在身契不在姜沅沅和老夫人手中,而是由執掌中饋的方氏保管著。

百花宴回來當晚,姜施施讓人送了件嵌金連珠紋紅玉鐲給方氏,將她的身契討了回來。

能讓老夫人和姜沅沅不痛快的事,方氏現在最樂得做,她收下玉鐲,轉頭主動配合姜施施,動用權柄重新分配,將司畫直接調入了汀蘭苑。

姜沅沅從百花宴的重挫中緩過來後,想找司畫將人碎屍萬段,卻得知司畫已經是汀蘭苑的人,發了好大的火,又砸了不少東西。

司畫進門這才看見姜施施在用早膳,旁邊侍女規矩伺候著。慌忙收起原先的隨意姿態,擺出本分規矩的態度。

“小姐,您真的將這間茶樓交給我?”

雖然對於司畫的身份仍然有些半信半疑,但這段時間相處,姜施施已然看出司畫原本的生活方式與她們截然不同,她也不是為難人的苛刻性子。

所以對司畫道:“你不必這麼規矩,隨意些也沒關係。”

自從司畫進了汀蘭苑後,又說了許多關於她那個世界的事情。

那些事情,對於姜施施來說太過離奇,畢竟按照司畫的說法,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冊講女配姜沅沅逆襲上位的話本,而她就是那個被逆襲降智的倒黴女主。

但同時姜施施還有些好奇,好奇那些事情真的存在嗎?好奇司畫說的真的嗎……

司畫聞言不再故意板著鬆懈了身子,但周遭侍女都規矩著,她也沒好意思太過隨意放肆。

“小姐,既然您這麼信任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我會拿出最好成績給你看。而且原本學的專業就是商業管理,管一個茶樓不在話下!”

姜施施淺淺笑著頷首,“之後我會讓人帶著你去茶樓熟悉一下,見一見茶樓現在的掌櫃。”

司畫有點興奮,但逐漸冷靜下來,卻忽然開始有點緊張,“小姐,那……我還說句實話。我之前雖然學的是工商管理,但只是紙上談兵,也沒有親自上手過。萬一……我做的不好,茶樓總是虧錢怎麼辦?”

姜施施並不在意,“沒事,虧就虧了吧。”

司畫還眨巴著眼,有些難以置信,鹿竹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不過一個茶樓罷了,小姐名下的產業何其多,即便茶樓虧到倒閉,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司畫微微瞪圓了眼睛,再一次對大晉首富薛家的財力有了新的認知。

姜施施原也不指望司畫能做出什麼成績,給她茶樓管著,一則是防止她人在府中,姜沅沅生事找她麻煩,二則也是……試探她。

她說自己有管理商鋪的才能,姜施施想看看是不是是真的。

蘇荷從外面掀開珍珠簾子,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一方螺鈿剔紅匣。

但她面色有些怪異,“小姐,今日是冬至,平北侯來人給咱們府上送禮了。”

平北侯府和姜國公府兩家過去關係匪淺,所以她父親才會給她和謝宴之在襁褓嬰兒時期定下婚約。後來她父親過世,交情淡了不少,但逢年過節,平北侯府送禮過來也很正常。

“其他的三夫人都收下歸公了,只有這個螺鈿匣子……是謝侯爺囑託給您的。”

姜施施手中玉箸頓住,她這才明白蘇荷的面色為何有些古怪。

“拿過來給我看看。”

蘇荷將螺鈿匣子開啟,呈在她面前。

匣子裡擺著一對嵌松花石玉蘭步搖,並兩枚玉蘭白玉耳墜,是她素日裡喜歡的顏色樣式。

另一側還擺著一隻人形木偶,雕工極為精細,幾乎栩栩如生,木偶頭梳鬟髻,身穿水藍色曳地裙,眉眼神態有些似曾相識。

“這人偶真精緻,活靈活現的,看著還有點像小姐,”鹿竹湊頭過去驚喜誇讚,“難道是謝侯爺專門找人刻的,真是有心了。”

姜施施眸光冷淡地望著那隻人偶,這人偶應該不是謝宴之找人刻的,而是他自己刻的。

謝宴之閒暇時有雕刻東西打發時間,整理思緒的習慣。

前世,謝宴之給姜沅沅刻了不少木偶,兔子狐狸各種小動物,還有各種神態姿勢,活靈活現的姜沅沅,對她寵愛得緊……

“謝侯爺以前從未送過,他如今是……轉性了。”

蘇荷不像鹿竹那麼單純,謝侯爺以前明明對小姐就不上心,怎麼會突然又送首飾,又送人偶,這種一看就是討小姐歡心的東西。

“收進庫房吧。”

姜施施也懶得去深究,淡淡吩咐,繼續用早膳。

-

時辰接近午間,姜施施簡單收拾了下,披上白狐暖裘,帶著蘇荷鹿竹去往和雅居用膳。

薛氏正在廊下等她,看她過來,順便抬手理順她鬢角髮絲,挽著她的手一起等大房的人。

沒多久,大房的人便來了。

但姜施施有些意外的是,來的人不光有許氏,大公子,還有剛被掌摑沒多久的姜凌凌。

薛氏見他們走近,主動親切招呼:“幾個月沒見玉明,玉明似乎又長高了一些,只是身量有些單薄,還需要多補養一些。”

大公子名叫姜化,字玉明。

姜化抬手作揖,雖然沒有專人教導過,但禮儀姿態甚佳。

“見過嬸母,堂妹。”

他身側的姜凌凌跟著一起行禮,只是面上帶紗巾。

事情傳出去對國公府名聲不好,所以章氏和姜凌凌都壓下了此事,沒讓人聲張。

薛氏不知發生了什麼,詫異問,“凌兒怎麼了?”

姜凌凌眸光微微閃躲,瞥到面上含笑的姜施施後,垂下眼睫,掩住眼中陰翳,“我幾日前去了趟城西巷子,大概不小心吃到什麼髒東西……過敏臉上起了些疹子。”

她總覺得姜施施是在嘲諷她,嘲諷她一番精心算計去竹籃打水,還被老夫人打爛了臉,根本不能見人。

幾人面色各異,只有薛氏真心關懷了姜凌凌幾句,帶著他們進暖閣入席。

暖閣內地龍燒得熱,溫暖如春,佈置清雅,卻不失格調。

窗臺上擺著幾盆梔子花,梔子花只有在春夏時節才會開花,但暖閣內足夠暖和,這幾盆卻也簇簇擁擁地開滿了,給人一種不屬於肅殺冬季的清新氣息。

她們大房別說一座燒錢的暖閣,就連平日用些炭火,都要精打細算摳摳搜搜。

姜凌凌轉眸,又看見紫螭雞翅木圓桌上的各色珍饈菜餚,心態瞬間更加失衡。

明明同是姜國公府的女兒,一個窮酸得連個簪子都不敢買,一個生活卻如此肆意奢華。

之後宴席開始。

宴上,姜施施才知道姜化做的什麼官,翰林院孔目,連九品都不是的不入流小官。

薛氏心中覺得可惜,她記得姜化幼時極為聰明,六歲就會作詩,私塾的夫子曾經當眾誇他不止一次。

擔心這個話題會戳到大房的痛處,她又轉移了話題,關心起姜凌凌面上的疹子。

“正巧我房中有兩盒蘆薈玉容膏,對各種紅疹子都有不錯的效果,哪怕是沒有疹子,擦一擦也能潤澤美白肌膚。”

許氏沒聽說過蘆薈這種東西,更沒聽過這個藥膏名字,但知道二房的東西絕對不會便宜,她不想再承二房的情,免得以後還不了。

她剛想開口婉拒,姜凌凌卻搶先應下,“那就多謝嬸母了。”

隨後又微微抬眸,似是緊張地覷著姜施施,“只是不知道二姐姐她願不願意……”

薛氏一時怔住了,蘆薈玉容膏是她送出手的,為何要問阿施的意思,而且——

“能讓你面上的疹子痊癒,阿施她怎會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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