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形勢大逆轉(1 / 1)
底下立即有人反駁,“那肯定是藏在別的的地方。”
“對,肯定藏在更隱蔽的地方,或者被轉移走了。”
……
民心猜疑,不擺出確鑿實證,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姜施施啟唇放大聲量,讓大多人都能聽見:“昨日一整晚,我和令狐大夫都在小喜兒的家中調查……”
她簡要說明他們調查的經過,以及發現真正藥包被人調換的事。
“……那些旁觀村民皆可作證,在村子西面的林子裡挖出了這份假藥藥渣。”
令狐乎拎起那袋臭氣熏天的藥渣,走上前來,周遭百姓立即退避三舍,忙不迭地捏住鼻子。
“小喜兒從醫館帶走的真正藥包被人調換,這份藥渣才是小喜兒父親喝下湯藥的假藥藥渣,其中將我所開藥方中黃連,調換成胡黃連,兩者名稱相似,但功效差異甚大,所以才會導致小喜兒父親死亡。”
他從懷中又掏出那本厚冊子,“這是醫館的底賬,我所開藥方就記在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黃連而不是胡黃連,任誰都抵賴不得。”
有人不服氣,“你們醫館惡貫滿盈,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誰知道是不是提前做了假賬?”
令狐乎連連搖頭,“根本不可能,胡黃連產自他國,需要從南疆轉運,價格比之同類藥物更高,南星醫館賺不了什麼錢,幾年前就已經不再採買,館中根本沒有胡黃連的存貨。”
剛才官兵搜查南星醫館後,所有賬冊早已被搬出來,高高地在門前石階上摞成一堆,曹府尹從中找出庫房賬冊。
前前後後仔細翻找一遍,半晌後,他點點頭,“確實沒有胡黃連。”
他又轉過身面向百姓道,“且本官家中祖父從醫,所以本官也認得幾味草喲,剛才親眼看過,庫房中確實只看見黃連,而沒有胡黃連。”
嵐珠給丁利使個眼色,丁利立即出聲:“府尹大人,聽說您和薛家老太爺私交頗好,您這次專門來是受人所託嗎?”
百姓聞言立即議論紛紛,他們原以為曹府尹大人是為民伸冤來了,結果卻是因為薛家才來的。
曹府尹看了眼四周情況,擰起了眉頭,隨即朗然出聲,“本官是與薛老太爺私底下有幾分交情,但絕不至於能讓本官拼著丟烏紗帽的風險,丟掉為民之公心,去保薛家。
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若是哪一句有錯,儘可以上報衙門,罷了本官的職!”
此時,方才無人注意的香檀馬車後,又走出一男子,身穿青色公服,但面貌比曹府尹年輕許多,眉宇間隱隱有清正之氣。
“本官也可作證。”
此言擲地有聲。
四周百姓頓時不少人驚叫出來,“尹大人?”
“居然連尹大人都出來作證?!”
尹大人繼續道:“昨夜本官一直在旁監督,姜二小姐的話句句屬實。”
曹府尹以自己的官職擔保,加上和尹大人都這麼保證,百姓們面面相覷,卻又慢慢地不得不信。
南星醫館庫房根本沒有致人死命的胡黃連。
致人死命的藥包是被人調換的,人並不是南星醫館害死的……
姜凌凌抱著小喜兒,沒想到姜施施能將曹府尹和尹大人都請來作證,見此時大多百姓都開始相信南星醫館是清白的,趕緊出言反駁挑撥。
“賬冊造假的辦法千千萬,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早就偽造好一切賬冊以備將來出事時應對?再說從昨日到今日,已經過了整整一天,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提前將胡黃連都銷燬了?”
“你們口口聲聲說藥包被人調換,可誰又能證明你手中的藥包是被人調換的,而不是小喜兒從你們醫館帶出去的,說不定那藥包都是你們故意放在林中讓村民發掘,又拉來尹大人監督,利用他們來給你們當證人?”
此話一出,瞬間又勾起一些人的疑心。
“對此話有理,你們怎麼證明藥包是被人調換的?”
“無憑無據沒有證人,難以讓人真正信服……”
……
令狐乎見姜凌凌又在這裡裡挑外撅,強詞奪理,亂糟糟的鬍子氣得差點翹起來,恨不得將她那張破嘴拿針縫死。
姜凌凌知道此時大好形勢已經失去,民心大多已經扭轉過來。
但流言噬骨又無孔不入,即便他們能找來再多的間接證據證明,又拉來尹大人作證,但只要沒有一錘定音的直接證據。
百姓心裡就始終會有一片陰影,關於南星醫館以及薛家的流言蜚語就不可能會徹底消弭,會一直流傳下去,日後再次出事時會被再次翻出來。。
姜凌凌眼中閃過一瞬幽暗狠色,南星醫館,薛家還有姜施施,別想就這麼幹乾淨淨地摘出去。
“我能證明那藥包是被人調換的!”
一道蒼老嘶啞聲音忽然響在熙攘人聲中,但迅速被人群聲浪掩蓋過去。
小老頭憋足氣息,放開嗓子大吼,“我能證明那藥包是被人調換的。我親眼看見了!”
瞬間壓過了聲浪,周遭人聲忽然靜了大半。
眾人驚詫地轉過頭來,看著這個衣衫半舊的小老頭子,他個頭矮小,懷抱著一棵大木棒,木棒上插滿紅彤彤糖葫蘆。
丁利一看見他頓時變了臉色。
姜凌凌鬆開小喜兒,站起身來,狠瞪著這個小老頭子,“你說你看見了,你有什麼證據?”
小老頭輕輕嗤笑,“我這雙眼睛看得真真切切,無需什麼勞什子證據。”
說完,他抱著插滿紅彤彤糖葫蘆的大棒子,抬步走過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為他讓路。最終停在小喜兒身前。
他矮下身來,看著小喜兒那雙怯生生的懵懂眼睛,溫聲問道:“昨日我老頭子也在,聽見小喜兒你說那日從頭到尾沒有放開藥包,可是小喜兒你是個乖孩子,咱們不能冤枉好人。
那天,你真的沒有鬆開過手中藥包嗎……”
小喜兒神色猶豫起來,片刻後,她揮動手指胡亂打起手語,有懂手語的看明白了,給眾人解釋道。
“她說是鬆開過一次,只松過一次,在他這兒買糖葫蘆的時候。”
姜凌凌立即蹲下來抱住小喜兒,抓緊她的胳膊使勁兒搖晃,“小喜兒你別被他蠱惑了,你明明從未放開過手,沒有鬆開過手……”
小喜兒被她勒疼,眼角泛起淚花,卻不敢掙扎。
小老頭“啪”地一聲狠狠打掉姜凌凌的手,“你衝一個小孩子發什麼火!有就是沒有就是沒有!”
隨即又輕輕揉了揉小喜兒的腦袋,“我知道小喜兒不是故意隱瞞的,只是沒想到那一次機會就被壞人逮住利用了。”
小喜兒眼睛含淚,連連點頭。
小老頭這才站起身,面朝四方人群,“往常我就在南星醫館十米遠的那根木柱子底下賣糖葫蘆,小喜兒來買藥那日也是。她可憐巴巴地望著半天,最後用身上一顆小釦子換了兩顆糖葫蘆。
就在那個時候,小喜兒取釦子放下藥包,有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在旁邊動手腳。他以為揹著我,我什麼都沒發覺。
實際上我早就發覺他一路偷偷跟著小喜兒過來……”
“那個男人的長什麼樣我都瞧見了,生的又矮又胖,臉上又長一顆大酒糟鼻,讓人看過一眼就難以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