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徹底決裂(1 / 1)
脫口而出的聲音,甚至有幾分咬牙切齒,“你們……誰動的手?”
姜沅沅終於反應過來,連連擺手慌張否認,“不是不是我!我連手都沒抬一下!”
謝如錦卻轉眸看著她,一臉吃驚模樣。
“姜三姐姐,你別再演戲了,你以為自己做得隱秘,但其實剛才我都看清楚了。”
她抬起手,指著滿臉無措的姜沅沅,“就是你推姜二姐姐落水的!”
“你先前做戲差點將我們都騙過去了,但沒想到你還是容不下姜二姐姐。原來你只是想做戲讓姜二姐姐放下戒心,讓我們相信你,然後再趁人不注意動手推她落水。這樣別人都懷疑不到你頭上了。
這麼冷的湖水,說不定人下去都沒了。姜三姐姐你算計得真毒,真好啊!”
面對謝如錦劈頭蓋臉仿若連珠炮似的一頓指控,姜沅沅一時慌慌張張,居然無法找到理由反駁。
畢竟剛才池畔只有她們三人站得最近,侍女丫鬟都被打發到旁邊去了,也沒有別人替她作證。
她只能無力地搖頭,淚眼婆娑地望著謝宴之道:“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謝宴之難受得蹙眉扶額,即便他不願相信謝如錦的話,可當時站在姜施施身邊的只有她們兩人。
推她落水的人不是謝如錦就是姜沅沅,但謝如錦又有什麼理由害姜施施?
只有姜沅沅有充足的動機,而且她已經下手許多次了,累累舊案。
姜沅沅委屈至極,眼中泛著可憐淚光,“宴之哥哥你……你不願相信我嗎?”
謝宴之語氣卻充斥著極端的失望,“我相信過你,相信你真的改過自新,不會再害阿施,卻沒想到你死性不改,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眼中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冷漠。
姜沅沅這下徹底恐慌起來,
宴之哥哥恐怕是真的不會再相信自己了。
一陣刺骨冷風吹來,她身體微微顫抖,聲音都哽咽了,試探著想要抓住謝宴之的衣袖,“宴之哥哥……”
卻被毫不留情地一把甩開。
謝宴之的聲音比這冬日的寒風更冰冷刺骨,“若是阿施有事,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謝宴之甩袖邁步轉身離開,謝如錦強忍嘴角的笑意,拉了拉身上的紅色狐裘跟著他走遠。
只有姜沅沅被孤零零留在原地。
她身子微微一晃,一下栽倒在地,雪白狐裘走沾滿了地面汙泥。
金雀臺上情人成雙成對,濃情蜜意,即便迎著冬日冷風,心裡也格外甜蜜。
明明剛剛她和宴之哥哥也是如此。
怎麼轉眼間就成了這個樣子……
回想著宴之哥哥方才的冷漠絕情。
姜沅沅再也忍不住,崩潰痛哭起來,肩膀都跟著顫抖不止,貼身侍女急忙圍上來,但任誰都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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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池的水面看似平靜,實際裡面暗濤洶湧,水流極快。
姜施施一落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水流就從口鼻爭先恐後流入。
她會一點鳧水技巧,努力在湍急水中揮動手腳掌控身體,但那冰冷水溫幾乎瞬間將她的四肢凍得失去知覺,簡單的動作也變得難於登天。
奮力自救卻白費力氣,一點用處都沒有,很快的腦中意識也逐漸昏沉下來,只能隨著水流被衝到遠處。
偶爾她能感覺到有人靠近,想要救她上去,但礙於湍急水流,或者過冷的水溫,最終都被沖走失敗了。
而她已經知道自己獲救的機會渺茫,完全不知自己會隨著水流最終漂到何方……
此時,被沿街燈火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一道頎長黑色人影破開水面,宛若矯健人魚,徑直朝著她游來。
此時的姜施施宛若一條隨波漂流小遊魚,氣息奄奄。
來人伸出有力臂膀,一把摟住她的腰身,隨後奮力搏開水流,朝岸上游去。
到了岸上後,一番救護後。
姜施施不斷吐出湖水,勉強睜開眼睛,朦朧的視線中看見一個俊美側臉。
“元……元公子?”
元庭芳拍拍她被湖水完全浸溼的纖弱後背,“不遠處有座小破廟,馬上就要到了,你撐住。”
隨後撿起丟在岸邊的墨雲紋香狐皮大氅,兜頭蓋下來,將她密密實實地裹住。
姜施施一路迷迷糊糊地靠著元庭芳,由他半摟著攙扶著,走到了幾百米遠外的一處小破廟。
小破廟確實很小,也很破,四周有片破竹林,掩藏其中,倒是頗為隱秘,尋常人路過都不會輕易發現。
只是屋頂西南角破了大洞,曲池邊上的煙花,從大洞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在小廟並不是四面透風,姜施施走入廟中感覺不到寒風吹風,被凍僵的大腦逐漸緩過來,身體稍稍舒服了點。
她睜開眼,卻發覺眼前黑暗一片,看不清廟內情形。
“……元公子,有火摺子嗎?”。
但元庭芳卻道:“先不要點火。”
姜施施心中疑惑。
元庭芳鬆開摟住她腰身的手臂,他嗓音素來是慵懶中著點磁性的,此時此刻卻和往日有點不太一樣。
“你……衣裙溼透了,周遭如此黑暗正適合……換衣。”
姜施施這才明白過來,他說也有道理。
衣服溼透穿在身上並不保暖,反而讓人更冷。
她裹緊身上的香狐皮大氅,來到廟中一處黑暗角落,悉悉索索地換下身上溼透的衣裙,只留下最貼身的襯裙。
元庭芳莫名覺得喉口有點癢,喉結輕輕上下滾動。
即便廟內黑暗什麼也瞧不見,但他不知為何,仍然側過了身子,避開姜施施更衣那處。
“可以了。”
一道聲音在破廟中響起,柔和動聽,宛若溪澗流水,
他這才從懷中掏出防水火摺子,將之輕輕吹燃。
頓時,一豆光亮照在破廟中。
昏黃微弱微光下,那位姑娘臻首娥眉,冰肌玉骨,美好得彷彿一卷仕女畫。
烏髮小臉都溼透了,白皙面頰泛著一層水淋淋的光,卻彷彿一尾剛剛上岸的美人魚。
眉眼間透著幾分不染俗世的出塵絕俗,又有幾分莫名撩動人心的楚楚可憐。
他的喉結不由得滾動,“……廟中冷,我去生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