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臧丕參見公主(1 / 1)
“殿下,殿下?!!”
“承玉!”
……
一片兵荒馬亂之中,再度意欲暴起刺殺的刺客被趙將軍一槍貫胸刺死。
李承玉倒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胸口迅速彌散出一大片猩紅刺目的血跡來。
“……承玉。”
成帝目光怔怔,望著昏倒的李承玉,似是有些難以置信。
隨即反應過來,大喊道:“太醫,快宣太醫!”
但他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金貴妃眼中閃過的一瞬遺憾。
在御林軍密不透風的保護下,成帝回到後宮,也將身受重傷的九皇子帶回後宮,急召太醫院所有御醫救治。
刺客被鎮壓後,參加萬壽宴的官員親眷神色慌張,匆匆離開永壽殿,離開皇宮這個是非之地。
宮門外未被波及,秩序還算穩定的,姜施施踩著木凳,登上香檀馬車,入了車廂,蘇荷和鹿竹緊隨其後。
“小姐,你身上可有受傷?”
剛剛姜施施險些跌進火堆中,實在嚇人,鹿竹實在不放心地問道。
“我沒事。”姜施施有些心不在焉,撩開車簾往外探望。
馬車即將駛出皇城時,遇到禁軍阻攔盤查。
“刺客團伙有人逃出,所有路過車輛必須接受盤查!”
又是一番折騰,香檀馬車經過仔細查驗,確認沒有可疑人員藏匿,才順利出了皇城。
約莫一刻鐘後,香檀馬車即將回到姜郡公府。
車廂內的人明顯聽見車後響起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
姜施施和蘇荷鹿竹對視了一眼,便讓車伕停下馬車,吩咐德順去後面檢視。
“小姐,車後掉下來一個人!”德順驚呼道。
姜施施由蘇荷攙扶著,下了馬車,來到車後,果然看見地上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已經昏迷過去了,穿著一身沾滿髒汙的太監袍服,袍服上染著明顯血跡。
但走近細看,便能發現男人生著一張高鼻深目的異域面龐,頭髮鬚髯都帶著捲曲弧度。
鹿竹一看男人這幅模樣,想起了萬壽宴上刺殺的那些人,她有些害怕,挽住了姜施施的胳膊,低聲問道。
“小姐……剛剛禁衛軍盤查的是不是,是不是就是他?”
姜施施仔細打量著男人:“……應該就是他了。”
男人相貌特徵,和萬壽宴上那些刺殺成帝的北狄人很是相像,加上莫名受傷昏迷,還鬼鬼祟祟躲藏在姜郡公府的馬車內,意欲混出宮。
綜合幾點,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和北狄那些人是一夥的了。
“那小姐,此人不能留,必須馬上通報給禁衛軍。”鹿竹很是警惕,小聲道。
姜施施望著男人,緩緩點了點頭。
確實不能留,否則會給姜郡公府惹來禍事。
此時,躺在地上的北狄男人忽然睜開眼。
但對站在旁邊的鹿竹蘇荷和其他小廝侍女視若無睹,只是直勾勾盯著姜施施,嘴巴張張合合,艱難吐出強調古怪的北狄語。
可姜施施她們沒有接觸過北狄人,不懂北狄語。
“小姐,他說想見薛小憐薛小姐。”
還是德順出了聲,轉達了北狄男人的意思。他三不五時,就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北狄那邊朋友也認識兩個,所以也略懂幾句北狄語。
“……你想見小憐?”姜施施輕輕蹙眉。
可是北狄男人再次努力張嘴,還未來得及回答,就體力不支昏倒過去。
……
此後,北狄男人就在姜郡公府秘密養傷,姜施施每日親自來給他看傷治傷。但他受的傷太重,姜施施也無回天之力,只能用珍貴藥材就這麼吊著他的命。
期間,他數次提出想要見薛小憐,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但姜施施也並未將他交出去。
除了姜施施和來送一日三餐的老嬤嬤外,他每日就只能見到德順,德順時常過來與他聊天,還會應他的要求,帶些酒過來。
推杯換盞間,就能從他這兒撬出來不少訊息。
北狄男人也看出這點,於是有意無意透露出證明自己身份的資訊。
幾日後,大概驗證了他的身份和訊息,北狄男人終於再次見到了姜施施……以及隨她而來的薛小憐。
薛小憐上下小心打量北狄男人,最終眸光落在他右臂上的尖喙鷹紋上。
“你說……你叫臧丕?”
因為身上流著北狄血脈,薛小憐幼時,薛騫就有意讓她學習北狄語,如今薛小憐也能用北狄語簡單交流。
“公主……臧丕拜見公主殿下。”
臧丕一見到薛小憐直接單膝跪地,他情緒十分激動,行了北狄大禮。
薛小憐有些不適應,連忙擺手,“我……我不是什麼公主殿下,雖,雖然我的生母是真緹公主,可是我不是……”
臧丕卻仍舊跪地不動,“但在臧丕心中,公主就是公主。”
j經過德順這些時日的旁敲側擊,以及薛家的暗中調查,姜施施已經基本能確認臧丕的身份。
幾十年前,北狄皇室內亂,真緹公主的生母北狄大王后被北狄王的二夫人殺害,緊接著大王后背後的北狄家族也遭到了清繳。
真緹公主若不是運氣好,也會像她的同胞兄姐一樣,被盡數殘殺。
自此之後,二夫人的家族取代王后家族,成為北狄第一家族,地位直至如今也巋然不動。
臧丕和他的進貢使團便是大王后的家族遺眾,一直想要找到真緹公主及其後代,還想要找二夫人報當年的血海深仇,光復曾經北狄第一家族的榮光。
只是,部族發展並不順利。
多次遭遇天災人禍,人馬愈發寥落,復仇的希望愈發渺茫。
天長日久下來,他們的願望只剩下找到真緹公主。
他們謀劃許久,在半道上殺了此次北狄進貢的真正北狄使團,並取而代之。
此行目的便是預謀刺殺多年與北狄為敵,侵佔北狄土地的大晉皇帝,同時找到真緹公主的女兒。
他們進京後,一則人生地不熟,語言也完全不通,找人宛若大海撈針,二則被金貴妃的人盯上了,暗地裡處處阻攔。
這種情形下,臧丕能打聽到薛小憐的名字,以及她與薛小憐的關係,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姜施施讓德順他們離開,將喜鵲登枝鎏金匣子從蘇荷手中接過。
此時,屋內只剩下她,薛小憐和臧丕三人。
“……公主。”人高馬大的臧丕仍舊跪在地上,眼睛含著一層薄薄淚光,不住地打量薛小憐。
他知曉自己的身體情況,活不了多久了,但能在死前親眼見到薛小憐,他死而無憾。
薛小憐還沒忘記來的目的,她走上前,將臧丕從地上扶起。
口舌笨拙說起北狄話,“臧丕,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任憑公主吩咐,只要臧丕能做到,必定為公主殿下拼盡全力。”臧丕神態虔誠,好像薛小憐一句話他就會自願赴死。
姜施施將喜鵲登枝鎏金匣子放在桌上,抬手開啟,露出裡面各種雜七雜八的物件,從北狄樣式的簪釵,到大大小小的羊皮卷。
“這匣子裡,是母親留給我的所有遺物。”薛小憐給臧丕介紹道。
“除了這些東西外,母親還想將一封秘密的信傳給我,應該就藏在這些東西中,只是我翻找了無數遍,都找不到那封信。臧丕你能幫幫我嗎?”
“公主吩咐,臧丕莫敢不從。”
臧丕起身來到匣子前,開始仔細翻找那些物件。
他試圖拆解幾個小物件,都失敗了,最終將目光放在一個平平無奇的鐫刻獸紋金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