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徹底失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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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妹很是得意,與姜施施隔著鐵質柵欄對視著。

“你不服氣?”

“看起來金小姐果真清閒,居然專程跑到牢裡,對我落井下石。”姜施施語氣不鹹不淡。

“落井下石又如何?”

金小妹扶了扶精巧髮髻,勾唇笑道:“不過你在牢獄裡也有一點不好,不能親眼看見我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嫁給元哥哥了。”

彷彿是想要故意氣姜施施,她一字一句著重咬字道:“七日後,我就要嫁給元哥哥了。”

她期盼姜施施面上露出難受或者嫉妒神色,但姜施施卻反而淺淺笑起來。

“既然金小姐終於得償所願,嫁給了心悅之人,歡歡喜喜嫁去便是了。專程來牢裡看我,莫不是因為過去元公子心悅於我,你被我壓過一頭,心中妒忌鬱悶,來此發洩一通。

亦或者你覺得元公子心裡還是隻有我,沒有你,故意來此示威……?”

“你——”金小妹被踩到痛處,一時氣結,“胡說,元哥哥早就把你忘了,他心裡現在只有我!”

“既然如此,金小姐回去安心待嫁,等著和元公子喜結連理便是,費盡周折來一趟牢獄,探望我這個無關之人做什麼?”

金小妹被姜施施帶偏了思路,覺得自己現在說什麼都不是,說什麼都是嫉妒,都是顧忌……

最後只能氣哼哼跺腳,語氣忿忿吩咐一旁的獄卒。

“不準給她吃好的。誰給她吃,就是和我,和阿姐作對!”

獄卒連忙弓腰,“小姐的命令,小的莫敢不從。”

……

皇城,乾德殿。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保福小心翼翼給成帝上了盞雨前龍井,之後連退幾步,輕手輕腳走到殿外。

才重生般大喘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總管,陛下眼下心情不好?”小太監見狀輕聲問道。

“何止是不好?去了趟廣陽宮後,簡直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保福不斷擦著面上流下的豆大汗水,“這兩日,你們都將腦袋掛在褲腰帶上仔細伺候著,否則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從脖子上掉下去了。”

“奴才指定記得。”小太監連忙應聲道。

保福輕嘆一口氣。

剛剛金貴妃才甦醒,陛下趕緊撂下所有政務趕往廣陽宮探望。

金貴妃躺在陛下懷中,聽見自己腹中皇兒流產,險些就這麼活生生哭死過去。

陛下既是心疼貴妃,更是心疼十年間好不容易盼來的皇子,還是難得的祥瑞之子。

昨日已經發了雷霆之怒,將所有涉事之人下了大獄,今日餘怒未消,又發落了廣陽宮的一批宮人。

一個青袍小太監急匆匆跑過來,對保福道:“總管,八皇子殿下到了宮門外。”

保福眸光一凜,後背心的汗更多了,真正的風暴就要來了。

沒多久,李承霽便來到乾德殿,向保福問了成帝此時心情,得到回答後,面色萬分凝重地入了殿。

少頃,裡面傳出成帝暴怒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瓷器被摔在地上的聲響。

小太監聽著膽戰心驚,“陛下……陛下這是怎麼了?奴才伺候了五年,從未見陛下發過這麼大的火。”

“……還不是因為貴妃娘娘腹中孩兒。”保福不由得重重嘆了一口氣。

近十年,後宮再無皇子公主出生,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卻又沒了,陛下怎能不心疼,不暴怒?

小太監仍舊不懂,“可貴妃娘娘不是吃了畫心茶樓的糕點後才滑胎的嗎?此事和八皇子殿下又有什麼關係?”

“你還是太小,太嫩了。”

保福反問小太監,“每日,京中那麼多人都在畫心茶樓喝茶,他們都無事發生,為何偏偏貴妃娘娘喝完就流產了?”

“……應該是畫心茶樓故意害貴妃娘娘。”

保福又問,“畫心茶樓是薛家產業,背後主子是姜二小姐,他們又有什麼理由冒著誅九族的大罪,戕害皇子嬪妃?”

小太監撓了撓頭,“確實……他們和貴妃娘娘並無深仇大恨。”

“那……難道是別人貴妃娘娘的仇人藉著他們的手,來害貴妃娘娘?”

保福覷了他一眼,“你還不算太笨。”

小太監恍然大悟,“所以是八皇子藉著……”

話還未說完,就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往下說。

保福往殿內看了一眼。

陛下一早就覺察其中疑點,所以嚴查畫心茶樓所有人的底細,結果就查出當日給金貴妃娘娘做糕點的師傅中,就有一個身份可疑的眼線。

八皇子安插的眼線。

早前元庭芳和金貴妃聯手,背刺八皇子,致使陛下對八皇子身世生疑,生了嫌隙。

自此八皇子與金貴妃結下仇怨。

眼下,雖然八皇子和九皇子鷸蚌相爭,但因為他們身世有汙點,朝中不少大臣都覺得金貴妃的十皇子會最終漁翁得利,承繼大統。

若是除掉長久得寵的金貴妃,十皇子就像斷了一條臂膀,且他尚且年幼,一時就不足為懼了。

既有證據,又有明確動機,陛下懷疑他也是理所當然。

若是八皇子殿下能證明自然是好,若是無法證明自己清白,那結果……

“父皇!”

殿內傳來李承霽悲憤嗓音,隨即是長劍出鞘的聲音,就詭異地再無動靜了。

保福看了眼殿內情形,一顆心臟瞬時懸到嗓子眼,當即再也顧不上許多,徑直闖進殿中。

“陛下,息怒啊……”

一群小太監也跟著跑入殿內。

李承霽跪在地上,成帝手握開了刃的尚方寶劍,抵著他的脖子。

鋒利無匹的劍刃已經將李承霽的脖子劃出了血痕。

成帝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輕顫,卻還是不挪開劍刃,彷彿下一瞬就能抬手,要了李承霽的性命。

李承霽的青玉發冠已經掉落,滿頭青絲凌亂披散下來,別人看不清他的面色。

保福和一群小太監烏泱泱跪地求饒,“陛下,息怒。”

“陛下痛失愛子,自是悲怒不已,可是八皇子殿下也是陛下親子啊……”

……

在眾人的央求勸告下,成帝微微闔了闔眼,終於鬆開了尚方寶劍。

卻割斷了李承霽的一片發。

……

這日夜間,蜀王府。

“齊先生,您終於來了。”

隨侍手上端著木質托盤,一見到齊蠡,便鬆了半口氣。

“齊先生,您勸一勸殿下。殿下午膳一口沒用,晚膳也不讓送進去。”

齊蠡看向緊闔的屋門,捋了捋打理齊整的鬚髯,不緊不慢道:“開門。”

“殿下,齊先生來了。”隨侍朝屋內的李承霽通報一聲。

齊蠡接過隨侍手上的托盤,推開房門。

屋內未點燈,一切都浸在沉重昏暗中。

李承霽正坐在桌案前,身形一動不動,仿若一尊已經生了鏽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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