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差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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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禪冷冷的警告,終於將愣在原地的眾人驚醒。

“還不快放下!”

孫承元面上的震驚之色尚未褪去。

剛剛有那麼一瞬,他真的認為李書禪那一槍是要傷到人了。

那麼長的杆子,捅在人臉上,就算是個氣力孱弱的少年,也能有機率出人命的。

當看著半截狗尾草落地的景象,孫承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軍戶出身的孩子,會扎槍術不稀奇。

可是,李書禪這個孩子,往日裡可以說是村子裡,這一輩中最弱的一個。

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控制力了?

這一槍無論是速度,還是精準,都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孫承元是夾溝屯屯兵隊正,即使是屯長李忠實,雖然是公認的夾溝村第一高手。

但那是因為李忠實是弓兵。

倘若單論槍術,孫承元才是整個夾溝村最好的。

可是他內心無比確定,自己沒有把握使出這樣精妙的一槍。

李書禪輕鬆的收回槍桿。

目光落到還抱著李成的眾人,嘴角掛起淡淡的笑意。

“你們還不放開?”

馮大川等人這才反應過來。

下意識的鬆開李成。

李成這時候也顧不上去找馮大柱的麻煩了。

看著不敢置信的幾人,一臉的與有榮焉。

“嘿嘿,怎樣?你們誰有禪哥兒這一手槍法?”

眾人面面相覷。

孫承元一對濃眉蹙起,深深看了眼李書禪。

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平靜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早點回村吧。”

說完後,又看了眼李書禪,擺了擺手,獵隊的七八個人紛紛邁步走到他身邊。

李成眼神朝不遠處那堆被浮土掩蓋的火堆瞄了瞄。

又拿眼去看李書禪,顯然是要聽取他的意見。

李書禪輕笑著,提著大杆走向火堆。

李成見狀,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孫承元眉頭皺得更緊:“最近夏糧徵收在即,難免有些人會動歪心思,就算是這裡離村子不遠。

“也不一定安全,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李書禪不是不知好歹的小年輕。

回頭笑道:“元叔你們先回吧,我跟成哥兒剛剛烤了只兔子,吃完就回去了。”

一旁的馮大柱剛剛被嚇了一跳,這時才算是緩過神來。

張嘴又想再說什麼,被孫承元一眼給瞪過去,乖乖的閉上了嘴。

孫承元領著幾人,往村子的方向而去。

走出幾步,似是想到什麼。

又回頭看了眼,正蹲在那裡刨土的兩人。

想了想道:“禪哥兒,之前李屯長擔心你身體太過孱弱,受不住屯兵隊操練的苦。

“如今看來你自己也在練槍,我回去跟屯長說說,你也可以加入屯兵隊了。”

李書禪聞言,抬頭看向對方,絲毫沒有猶豫的點頭道:“加入屯兵隊本就是應屬的,元叔你儘管安排就是了。”

孫承元點了點頭。

又補充了一句:“正好圍山鎮衛所的秦百戶,有份差事派下來,過幾日咱們村要抽調人手去當差。

“到時候算你一份,每日發半升的口糧,結束後應該還有份賞錢……”

李書禪笑意不變,點頭道:“成,那就多謝元叔照應了。”

孫承元一行人離開。

陪著李成扒拉土堆的李書禪,這時卻是蹙起眉頭。

每天半升的口糧。加點野菜什麼的熬粥,應該還能省下一點。

這種臨時性的差事,不算朝廷攤派,邊軍的軍官們一般都會隨手給些賞錢,算是邀買人心的一種手段。

不會太多,總也是種進項。

這樣的好事,孫承元好意給了自己,若是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只會徒增他人懷疑。

這個世界可不是單純的古代世界,原主的記憶中,幼時在鎮子上讀書,可是曾親眼見過一隊精銳士兵。

抬著只牛犢大的狐狸招搖過市,最奇異的是,那隻狐狸還有兩條尾巴。

給當時只有八歲的原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聽說那是位將軍獵得的妖獸。

眼下自己表現出槍術上的天賦,還可以說是家傳。

反正原主從小就與村裡的同齡人接觸少,那位便宜老爹已經消失,暫時也無法驗證。

但表現的太過離譜可不行。

看來還得想個理由,好推脫掉這個差事了。

他都已經打定主意,今晚把槍術再提升提升。

明天就找個去外公家的藉口,以擔心路上不安全的理由,與李忠實說說,讓李成陪自己一同出門。

連怎麼短時間內,掙錢的路子,他都已經想好了幾條。

正要一一去考察驗證可行性。

哪有時間浪費在一天半升糧食的差事上?

思慮中,浮土被挖開。

有提前烤透的土塊充作木炭加熱,泥團已經被烤硬。

用木棍扒拉出來。

敲開表面的土塊,夾雜著李書禪特意塞進去當作香料的松針與忍冬花的氣味,頓時彌散開來。

“好香!”

李成忍不住嘆了一句。

李書禪用小刀切開大葉仙,香氣更加濃郁。

自己也下意識的嚥了咽喉嚨。

這具身體可是已經好幾個月沒見葷腥了。

對於肉類的渴望,幾乎難以抑制。

兩人一人分了一半,足足一斤多的兔肉,顧不得燙嘴,大口的吃了起來。

與此同時。

回到村中的孫承元,打發著獵隊的幾人各自回家之後。

獨自找到了屯長李忠實的家中。

“孫兄弟,今天收穫咋樣?”

李忠實人如其名,掛著一臉忠厚的笑意,熱情的打著招呼。

孫承元搖了搖頭:“因為夏糧的事,有經驗的獵手,都往深山裡鑽,只留我帶著幾個半大小子,在附近山頭上轉轉,沒打到什麼東西。”

李忠實嘆了口氣,搖頭道:“這幾個孩子,都是今年要參加選鋒,也得讓他們積累積累經驗,辛苦你了。”

孫承元笑笑:“隔幾年便有一撥孩子長大,習慣了。

“對了,今天來找老哥,是有個事想跟你說。剛剛我們回來的時候,在西面溪水那邊,遇上你家的李成與應鱗家的禪哥兒了……”

說著,孫承元便將自己等人遇上李書禪與李成的經過說了一遍。

重點提到李書禪那驚豔眾人的一槍。

李忠實聽完,狐疑問道:“你是說,禪哥兒會槍術?連槍頭都沒有,只憑一根白臘杆,點斷大柱嘴裡的草莖,而不傷人?”

孫承元點頭,長嘆道:“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真不知他李應鱗是怎麼教的。

“他家禪哥兒那手槍術,連我都自愧不如……”

李忠實皺眉想了想,搖頭道:“應鱗跟咱們一塊長大,大半輩子的交情,槍術什麼水平你還不清楚麼?

“禪哥兒這手槍術,如果真有那麼神,最可能是從他外祖那邊學來的。

“你可別忘了他舅舅。”

孫承元點頭笑道:“這個我倒也想到了,沈擒虎當年還是屯兵的時候,名頭就在圍山鎮所有屯村中傳開了。

“若是他教了禪哥兒幾手功夫,還真有幾分可能。

“我已經與禪哥兒說了,讓他入冊屯兵隊的事,過幾日安排他去衛所幫忙收糧,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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