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達摩克里斯之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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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聽到那一番話的。

除了朱標。

還有躲在馬皇后懷裡的朱雄英。

他藉助系統視窗。

聽到了那翻“過庭訓”。

眨眨眼。

嘴角帶笑。

朱雄英心中揶揄。

“爹啊,爺爺說的對啊!”

“你在歷史上是怎麼死的呢?”

“檢查完西安府回來就掛了。”

“為什麼呢?在咱看來,肯定是遷都這件事觸及到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了唄!”

眼中閃過一道智慧的豪光。

託著小下巴點點頭。

朱雄英暗暗鑽了鑽拳頭。

如果讓他來選?

要不要遷都?

遷都去什麼地方?

那答案只有一個!

北平!

一想到朱棣的那翻豪邁誓詞。

“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朱雄英就激動地滿臉通紅。

恨不得現在就縱馬彎弓殺入大漠!

至於會不會動了一部分人的乳酪?

嘿嘿笑著。

眼底略過一抹兇光。

朱雄英磕了磕兩個小拳頭。

“動的就是你們的乳酪!”

“咋地吧?”

哼了聲。

撇撇嘴。

察覺馬皇后正在看他。

朱雄英趕忙收斂內心戲。

不敢讓這位慈祥的國母察覺異樣。

朱雄英不得不假扮賢孫。

眨著烏黑透亮的兩顆眼珠。

皺起兩條小眉毛。

拉住馬皇后的胳膊。

用力搖晃。

“皇祖母,咱們幾時入宮啊?”

“孫兒都有些餓了!”

抬手摸了摸朱雄英的頭。

望向院中還在交流的那對父子。

馬皇后說:“快了,快了,瞧你父王和你皇爺爺之間,氣氛融洽多了。”

話音方落。

父子倆聯袂走來。

洪武爺拍拍朱標的肩膀:“雄英這孩子我就暫時接入宮裡了。”

“你這邊沒個女人趙瑛也是不行。”

“允炆、允熥還都小。”

“常氏走的又早。”

“呂氏又是個這德行。”

“這樣吧!過些天,再給你選個太子妃。”

“萬萬不可!”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而後。

在場的四個人一愣。

朱標、朱雄英和馬皇后,三個人對視一眼。

洪武爺舉了舉胳膊。

“好吧,咱被全家人一致反對了!”

頓了頓。

抬手揮了揮。

沒讓朱標解釋。

洪武爺略一沉吟說:“那納妃這件事,就你自己看,咱就不操心了。”

“多謝父皇!”

鬆了口氣。

躬身拱手。

朱標是真的有些怕了。

女人?

暫時不需要的。

“不過,你這邊沒個能持家的女人也是不行。”

眉頭皺起。

隨即舒展。

馬皇后說:“這樣吧,咱從咱宮中選個得力大宮女派來,暫且由她幫你打理家務。”

“謝母后!”

一板一眼躬身作揖。

朱標沒再拒絕。

揮手離開太子府。

洪武爺帶著馬皇后,馬皇后抱著朱雄英,起駕回宮。

站在太子府門口。

望著愈來愈遠的那支隊伍。

朱標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轉身走入院子。

找來木棍。

大喊著。

“來人!”

“給本宮將朱允炆那個兔崽子抓過來!”

“今天本宮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孝道!”

揮舞木棍。

直奔後院。

逮著朱允炆。

一頓很抽。

朱標那叫一個不留情面。

看到哇哇亂叫的朱允炆。

所有宮女都嚇得靜若寒蟬。

只有一個年紀略大些的宮女。

沉穩轉身。

去到一個無人知曉的僻靜房間,認真寫信。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皇長孫被接入了宮中。”

“側妃呂氏被錦衣衛抓走。”

“太子殿下很很教訓了二士子朱允炆。”

“主人,這些變化,是否在您的掌握中,奴婢不知。”

“還請主人早做謀算。”

寫完這些。

將信箋裝到一個牛皮紙袋中。

在這名大宮女外出採買的時候。

牛皮紙袋被一個扒手悄然摸走。

大宮女仿若味覺。

採買好東西。

回到東宮太子府。

她的床頭已出現一個嶄新的牛皮紙袋。

開啟牛皮紙袋。

將其中的回信拆開。

上面只寫了四個字:“一切照舊!”

呼!

長舒口氣。

輕輕撫了撫胸口。

轉身將回信連同牛皮紙袋一併燒燬。

這名大宮女便覺死無對證,人不知鬼不覺!

………………

御書房內。

洪武爺以手拄腮,支起耳朵,靜靜聆聽。

蔣瓛正在躬身稟報。

“這名東宮的老人,名叫陳玉榮,是洪武八年選入太子府的。”

“今天,錦衣衛的兄弟跟蹤了她一路。”

“成功監視到:她身上的那個裝有信箋的牛皮紙袋,被個扒手悄然摸走。”

“監視她的弟兄有注意到,扒手摸走牛皮紙袋的時候,陳玉榮有回頭看過一眼,扒手和她有一瞬間的眼神交匯。”

“據那名兄弟說,他敢確信,扒手和陳玉榮絕對認識!”

“臣也已經派人盯緊了那名扒手,發現他和應天府幾家藥鋪老闆都有來往。”

“因為怕打草驚蛇,並不確定這名扒手將陳玉榮帶出來的信箋給了誰。”

“但始終監視陳玉榮的兄弟報告。”

“她在東宮太子府的住處,曾有一名洪武十三年招入太子府的小宮女進入過。”

“這名小宮女名叫韓月,平日裡和陳玉榮並無往來。”

“陳玉榮收到的回信,就是韓月送過去的。”

聽了蔣瓛地彙報。

又逐字逐句看了錦衣衛呈交上來的報告。

洪武爺一隻手持著奏摺。

一隻手的手指輕敲桌角。

以他的直覺來說:已經開始觸及到背後那隻黑手的行跡了。

不過。

洪武爺並不著急。

他是知道的:自己洪武三十一年才駕崩。

今年才洪武十四年。

還有十六七年的時間。

他有的是閒工夫和背後那隻魔爪周旋。

放下奏摺。

扶著龍案站起。

洪武爺繞出龍案,背手踱步。

“也就是說,現在你們已經抓到了三條線索。”

“是的陛下!”

見洪武爺走近。

為表恭敬。

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無害。

蔣瓛趕忙跪地。

他頭也不敢抬,眼觀鼻、鼻觀心、心思敏捷。

隨時準備回答洪武爺的問話。

點點頭。

捏著下巴略一沉吟。

洪武爺下令。

“第一,別急著收網,盯緊了這三條線,慢慢的往下挖,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第二,你要加緊對皇室宗親的保護。”

“不只是錦衣衛要派甲士,還要從宮女、太監、馬伕、廚子這些地方下功夫。”

“有些事你辦起來不方便。”

微一皺眉。

想了想。

洪武爺揮了揮手:“你去把馬三寶找來,咱把這個差事給你們倆一起辦!”

“是。”

領命退走。

不消片刻。

馬三寶就跟著蔣瓛走入了御書房。

“三寶啊!”

“咱記得,你跟咱說過,老四讓你專門負責情報、碟子這方面!”

“是的陛下!”

“為遮人耳目,為更好的開展碟子、情報工作,殿下和我一致決定,用太監元件東廠。”

躬身抱拳。

如實回答。

馬三寶不會騙洪武爺。

點點頭。

略一思索。

洪武爺下令:“你也在給咱元件個東廠,你做東廠提督。”

“東廠的職責嗎?”

揹著手。

眉頭緊皺。

洪武爺沉吟思索。

“不能讓你和蔣瓛的職責重合。”

“東廠和錦衣衛要分工明確,一明一暗,配合得當。”

啪的一聲。

拳頭砸在掌心。

眼睛睜大。

洪武爺的眸中射出兩道金燈般的光彩。

“東廠,主要負責保護與監聽!”

“你們主要以太監、宮女、廚子、馬伕、奶孃這等身份做掩護,重點負責皇室宗親各府。”

“日後若有餘力了,還可以將朝內三品以上大員府上納入職責範圍。”

“至於更低階的官員嗎?”

搖搖頭。

嘴角撇開個不屑的弧度。

洪武爺輕輕吐出幾個字:“他們還不配!”

“是!”

躬身抱拳。

想了想,跪地叩頭謝恩。

馬三寶這就算有了洪武朝的正式差事了。

目光再看向蔣瓛。

幾乎不需要猶豫。

洪武爺直接開口。

“錦衣衛負責皇室宗親明面上的保護。”

“還要監察百官,有收押朝廷要犯,審理朝廷重案的權利!”

“蔣瓛,你要記住!”

“咱不會讓你再搞什麼藍玉案,更不會將你推出去平息百官怒火。”

“但咱需要你和錦衣衛成為百官頭上的一把刀!”

“能做到嗎?”

面對目光灼灼的洪武帝。

蔣瓛撲通一聲狠狠跪下。

他一邊磕頭。

一邊舉起右手,對天發誓。

“請陛下放心!”

“臣的榮耀是您給的,臣這條命也是您的!”

“要臣做什麼,臣便做什麼。”

“搞不搞藍玉案,全憑陛下定奪!”

“臣只知道一點:錦衣衛,就是懸在百官頭上的一把刀。”

“臣絕不會讓他們敢冒犯天威、欺壓百姓!”

“臣更不會讓他們以為這是陛下的意思。”

“臣和整個錦衣衛,就是一條惡犬,一條毒蛇!”

“要不要咬人,要不要害人,全憑陛下一個眼神一個心思。”

“但文武百官看到的,就只會是臣和錦衣衛狗仗人勢的兇狠與毒辣!”

“臣絕不讓他們誹謗君尚,有損天威!”

蔣瓛這一番話。

說的慷慨激昂。

看的旁邊的馬三寶一愣一愣的。

話還可以這樣說?

差事還可以這樣辦?

學到了啊!

偷瞄一眼洪武帝。

見他龍顏大悅。

眼角眉梢盡是笑意。

馬三寶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要學蔣瓛,要學會表決心!”

“這才是升官發財、簡在帝心的不二法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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