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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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涼如水的深夜,有弟子途徑一天的課程已經筋疲力盡沉沉睡去,有弟子則孜孜不倦,勤奮地在院子裡練習功法。

四下寂靜,只有晚歸的蟲鳥輕鳴、碧水流淌之聲。

但總歸不如表面上的平靜,比如紫蘇山一座屋子裡正在發生的事情。

一整個白日都在尋找新生,用那套話術騙人的韓七心滿意足的點清完今日的收穫,方才睡去不久,就被窸窸窣窣的聲響驚醒。

像是有一道黑影,摸黑偷入他的屋子之內。

“誰?”

韓七警惕地坐起身,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皮,眼看四下無人,差點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揉了揉太陽穴就預備躺下繼續休息。

然後下一秒,黑衣人已然悄無聲息的站在他身後。

他身體呆滯一下,甚至沒有做出反抗的動作。

這人的修為遠在他之上,即使還手也是徒勞無功。

冰涼的劍尖挑破他背後的衣裳布料,已然在他脊背刮下一道血痕,似乎下一秒就要惡狠狠扎進去,他於是顫慄一下,下意識舉起手,求饒道。

“英雄,你所來何為,先別動手,是否有些誤會?”

已然帶上斗笠遮蓋住容顏的姬懷月冷笑一聲,攥緊握劍的虎口,舌尖含了鐵片而顯得嗓音沙啞,全然不復白日的聲線。

“隨便挑的一處,找上你也只能怪自己倒黴了,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統統上繳,我倒是可以饒你一命。”

從小什麼偷雞摸狗的都做過。

這種缺德事,她可是做的得心應手,從善如流的開口就儼然是個入室搶劫的歹徒。

“你別殺我,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給。”

韓七嗓音顫抖,明顯自己做那些事都算小打小鬧,是沒見過這種真正的惡人。

姬懷月一聲嗤笑,只覺得這人膽子實在是小,也就別學著別人行騙了。

“儲物戒指裡的東西都拿出來,我瞧瞧。”

她命令道,韓七也不敢違抗,哆哆嗦嗦的往手上的戒指注入靈力,各式鼎鐺玉石、金銀珠寶就嘩啦一聲,密密匝匝的堆在地上。

她眼尖就瞥見自己白日那塊上好的靈石,被擺放在中央,冷哼一聲,語氣不滿。

“就這點?”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眼前堆積成一座小山的物品數量,哪怕是富家的公子過來看到,都要瞠目結舌一會。

看來這個騙子,四處招搖撞騙,勒索了不少好東西啊,顯然儲物戒指裡所有的東西,就是他多年以來的積蓄了。

倒是讓她坐收漁翁之利了。

姬懷月有些滿意的頷首,抵著那人後背的劍尖鬆了一下,然後俯下身去清點滿地的珍奇,勾唇時就有幾分威脅。

“雖然東西不多,但我都來了,把這些全都拿走,你應當不介意吧?”

理直氣壯的強盜語氣,說完還裝模作樣的擦拭了一下劍尖,本就銳利的劍鋒此時染上更瘮人的寒光。

韓七連連點頭,絲毫不敢說出什麼反駁話語。

姬懷月笑了聲,一揮手把那些東西全都收入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

一轉頭就對上韓七一臉的心疼,卻又一聲不吭,於是笑意更甚。

四下環顧了一下,周遭的傢俱明顯不如旁人的樸素,顯然是自己花了點家當置辦,興許也能賣點價錢。

她勾了一下唇,再次開口。

“無幽谷的弟子條件還真好,你這屋裡,值錢的東西也不少啊…”

韓七的面色變得蒼白,聽懂了她什麼意思,唇瓣翕動了兩下也不敢說什麼拒絕的話,唯唯諾諾的應答。

“哪怕是這屋子裡…您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也儘管拿去!”

“你倒是識相。”

姬懷月也不客氣,抱著手臂緩步在屋子裡踱了一會,名貴的楠木桌架悉數收入囊中。

既然都洗劫了,那就索性做到底。

主打一個黑心,別想她發善心留下什麼。

瓷磚和天花板看著材質也不錯,要不是太麻煩,她橫豎也給挖走兩片。

她也不是什麼貪財的人,但畢竟搶別人的東西,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尤其是看著別人吃癟,但是又打不過她但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她動作很快,幾乎是看到什麼就往儲物戒指裡面塞,不過半炷香時刻,韓七看著幾乎已經空無一物的屋子,有點欲哭無淚。

“今日留你一命,你這裡寶貝還挺多的嘛。”姬懷月笑眯眯地拍了拍韓七的肩膀,“下次有空還來找你。”

話裡的暗示意味也就顯而易見,下次還要來找麻煩,韓七抖了一下,心底叫苦不迭怎麼就遇上了這麼個祖宗,連連點頭。

今日收穫一大批贓物,姬懷月心情不錯,走出去的步伐也就快。

她甚至很貼心的為韓七關上了門,就好像今天晚上從來就沒有人進來過。

走到一個碧綠的靈湖邊,眼見四下無人,把臉上的遮擋取下來。

月光泛著些許寒意,葳蕤微光落在她手中長劍,銀白色的劍身倒映出她美豔的容貌,以及眉眼間的涼薄笑意。

姬懷月輕笑一聲,手腕一翻,就把那劍連同臉上的斗笠,丟入青翠的靈湖之中。

再稍微捏了個法訣,那柄劍就化作齏粉散進去,成為被熔鍊的一道靈力。

幹完壞事就要毀屍滅跡,這是基本的守則。

這個劍本來就是她從挽煙宗偷出來的,她那裡還有一大把。

也不是什麼上品,她就乾脆當一次性的,用一次丟一把,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錢,毫不心疼。

至於儲物戒指裡那些剛從韓七順來的東西,到時候找個遠點的地方,全典當賣了吧,免得以後惹人起疑、東窗事發。

她腳步明快,哼著歌往自己屋舍的方向走。

而在她不曾知道的地方,順著那琥珀玉湖往深處,是一篇青蔥的密林。

本應和諧寧靜,四周卻充斥著漆黑的邪修氣息,陣法之上纏繞的鎖鏈相撞,依稀可以聽見陰森可怖的嘶吼。

面若冠玉的青年蹙起眉心,覺察到一些不對勁,撈起一捧碧落湖的水,捏了個法訣,手中的湖水瞬間化為紫黑色的蒸汽。

“…”

他盯著空無一物的掌心愣了一會,若有所思,轉身朝著邪氣最重的地方走過去。

總覺得山雨欲來,希望只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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