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紅玉獻籌謀(1 / 1)
賈芸洗漱完畢後,脫了外衫,在裡間床上躺下。
因這兩日有些累著,所以有點睏倦,想早些睡覺。
那小紅先去外面倒了水,回來又至裡間,向賈芸笑道:“大爺今日一定累了,我來幫大爺捶捶腿罷。”
賈芸正回想著此前與倪二等人說的話,一時忘了小紅有話要與自己說。
見她如此一說,才想得起來,便向她笑道:“也好,你搬個凳子坐在床沿,把你想說的慢慢告訴我。”
小紅便搬了凳子坐了下來,一面替賈芸捶腿,一面說道:“大爺莫怪我說話不分高低,只是目今大爺雖風光,然而卻潛藏著一些隱患。”
賈芸聽她這麼說,便奇道:“你知我有哪些隱患?”
小紅想了想,道:“最大的隱患,是大爺揭露了東府那邊人的陰謀,他們或會想法對付大爺。”
賈芸聽了,覺得小紅果然心思細膩,不同於一般的丫頭。
他之所以想要小紅在自己身邊,一方面固然是那個手帕情分,最大的原因是知道小紅辦事利落,說話周全,能為自己提供許多額外的協助。
因此心下歡喜,便笑道:“這個隱患我早已想到,也作了安排。你再說說還有哪些隱患?”
小紅聽賈芸說早已有了安排,卻也歡喜,因她覺著賈芸本該就是能夠未雨綢繆的人。
便又說道:“還有那趙姨奶奶,我前段時日在太太房外時,常見她去打聽訊息,又時常背後唸叨大爺的名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賈芸卻沒想到這一點,如今想來,那趙姨娘因自己當場揭露她魘鎮寶玉的陰謀,定是恨透了自己。
若她能得著機會,想必也如東府那些人一般,會想辦法謀害自己。
卻聽小紅又說道:“那趙姨奶奶現今搬入了園內,大爺又時常在四周巡視安全,早晚要與她見著,若鬧出什麼事來,於大爺十分不利。”
賈芸聽了,皺了皺眉頭,心道小紅這番話說的甚是在理。
那趙姨娘若真要報復自己,是能夠作出玉石俱焚的事情來的。
比如當場誘惑自己,行那不軌之事,然後大叫喚人,誣告自己強迫她。
便向小紅道:“這卻是一件頭疼的事情,你可有什麼法子助我?”
小紅聽她終於向自己求法子,便燦然一笑,道:“法子倒是想了一個,只怕大爺不肯施行。”
賈芸笑道:“你想出來的法子,一定是行得通的,快說罷!”
小紅才說道:“大爺可知趙姨奶奶身邊的小丫頭名小鵲的?”
賈芸一時被問住,莫說賈芸本身不知曉,連他從原書中得來的記憶,也想不起來小鵲這個人。
小紅也覺著賈芸不會知道,便繼續說道:“那小鵲雖是服侍趙姨奶奶的人,卻早已被襲人收服,時常來怡紅院向寶二爺報告趙姨奶奶對他不利的訊息。”
聽小紅這麼一說,賈芸便忽然記起了小鵲。
原書中有一段,是小鵲晚間去怡紅院,直接闖入裡面找寶玉,說趙姨娘在賈政面前說他壞話的事情。
寶玉所睡的房間豈是一個小丫頭能隨便出入的,連小紅進去片刻都要被寶玉身邊的大丫頭訓斥。
那小鵲能隨意進入,還能直接與寶玉說話,足以說明她是怡紅院裡麵人物的心腹。
只是賈芸又想到,一些評論家都說小鵲是王夫人的心腹,而小紅卻說是襲人收買的,想來應是小紅身在局中,並不知更深入的事情。
便問小紅道:“你意思是我們可以利用她,得知趙姨娘的一舉一動?”
小紅搖頭笑道:“也不是,她是襲人的眼線,我們豈能隨便用她。”
賈芸見小紅有些賣關子的意思,知道自己若不著意收服她,她以後跟自己說話還是會這麼吞吞吐吐。
便坐起身來,抓過小紅正在捶自己腿的一隻手,將她拉得坐上床沿。
小紅初時嚇了一跳,隨即便順著勢兒,坐了上來,只紅著臉羞澀不已。
賈芸笑道:“你往後一心一意對我,我自不會辜負你,實無必要與我賣關子!”
小紅並不答話,只使了點勁兒,假意要掙脫。
賈芸便也使了點勁,要把她向自己身上拉,卻也並不過分用力,就這麼欲倒不倒的僵持著。
半晌後,賈芸要聽她說對付趙姨娘的法子,怕這麼一折騰後她倒不說了,便鬆開了手。
誰知小紅也是同樣的想法,怕自己過於矜持了,引得賈芸不高興,便故意倒在他身上。
這麼一來,哪還有說話的機會,兩人早已滾作一團。
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外面傳來值夜婆子教吹燈休息的聲音,他二人才醒了來。
小紅趕忙爬起來,重新弄了開水來,與賈芸並自己擦洗。
洗著時,賈芸把小紅那手帕取在手上,在小紅面前晃著,故意引小紅著急。
果見小紅伸手要奪過,卻因方才透了力,不慎又倒在賈芸身上。
賈芸見她臉上紅潤欲滴,甚是讓人憐惜,便一手撫著她肩頭,輕聲問她有什麼法子。
小紅就這麼埋頭在賈芸身上,緩緩說話道:“小鵲有個姐姐叫小燕兒,就是怡紅院裡面的丫頭春燕,如今正隨姐妹們一起被遣回到怡紅院中。”
賈芸聽了,便想起了那個春燕,也是怡紅院中的小丫頭,卻不知她就是小鵲的姐姐。
小紅又說道:“大爺若能把她要過來伺候,平常去那玉皇廟附近巡視時帶著她,有她姐妹兩個裡應外合,包管那趙姨奶奶興不起什麼風浪。”
賈芸聽了覺得這主意甚好,只是正如此前想要茜雪一樣,不知該如何向太太要她。
小紅見賈芸為難,笑道:“大爺不知,我能過來伺候大爺,是寶姑娘和珠大奶奶促成的呢。況那春燕不比茜雪的地位,你只找個時機向她二人如此這般說一說。”
說時,將嘴巴對著賈芸的耳朵,悄聲說了一個主意。
賈芸聽了,心下甚是歡喜,又覺著這小紅實乃一位稱心的丫頭,於是不免又扭滾了一陣。
鬧了半夜,二人方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