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發現飯館的問題(1 / 1)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幹了一個多月,陳一凡終於適應了這種快節奏,習慣了後廚裡的煙火味。
他心上的壓力沒有開始那麼大了,最初他都是如履薄冰一般,生怕哪裡做錯了。
現在,他的心裡踏實多了,也搞清楚了飯店裡的流程,每個人都各司其責,熟練的做自己該做的事。
壓力最大的肯定是胡勇哥,所有人的工作其實都是圍繞著他轉的,菜餚的好壞出自他的一雙手。
胡勇哥一如既往的穩定,他的情緒波動很小,面容平靜,總是不慌不忙的炒菜,又穩又快。
陳一凡羨慕的望著他,那是一個人久經歷練後才能擁有的本事,走到哪裡都受人尊重。
小孟就差遠了。
他每天吊兒郎當的,不是玩電腦遊戲,就是想聯絡姑娘,剩下的時間就找別人的茬兒。
胡勇已經是他難以撼動的存在,段四海和他的工作沒有什麼衝突,所以他只能欺壓陳一凡。
真是一個既可恨又可憐的傢伙。
說實話,陳一凡的腦子比小孟好使多了。現在陳一凡站穩了腳跟,想擠走小孟的話,不是不可能的事。
何必呢,都是在社會底層求生的人,誰也不比誰強多少,為什麼要互相傷害?
陳一凡嘆了一口氣,心想治治小孟就行了。
從小到大,老孃在他耳邊不知嘮叨了多少回,人不管是窮是富,壞事絕對不能幹,對不起人的事絕對不能幹。
陳一凡打心眼裡就想對人好。
小孟算是一個例外吧。
……
儘管小孟挑出很多能用的菜葉子,但還是缺菜了,陳一凡跑到薛老闆那裡,領了錢,到最近的菜店採購。
批發的菜便宜,零售就貴多了,一斤要多花幾毛錢。
陳一凡算出其中的差價,心裡直打鼓,別看是小錢,但飯館裡流水大,一個月下來可不少呢。
薛老闆老說省錢,開始還因為陳一凡多用洗潔精大發雷霆,但時間一長,陳一凡就發現,薛老闆其實是一個很粗心的人。
有時候,他會把帳算的很細,有時候又稀裡糊塗的。說到底,薛老闆不是一個會管家的人,耐心不夠。
他的朋友也多,三天兩頭的來吃飯,薛老闆又要面子,好酒好菜的招待。這不是陳一凡能管的事,問題是,好多地方都能省出錢來,他們為什麼不操這個心呢?
陳一凡覺得杏花苑飯館需要變一變了,緊接著,他就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嗨,他又不是老闆,想那麼多做啥?
把自己手頭的事情幹好就行了。
……
忙到晚上九點多,結束了辛苦的一天。
該打掃衛生了。
小孟、段四海、小花、小翠和陳一凡幾人,坐在前廳裡閒扯了一陣子,氣氛還是不錯的。
陳一凡拿起客人剩下的半瓶啤酒,給小孟和段四海各倒了一杯,自己仰頭把剩下的啤酒喝掉。
“哎呦,小陳學會喝酒了?”小翠打趣道。
沒等陳一凡說話,小孟甩出一句話。
“男人嘛,不抽菸不喝酒,活著像一條癩皮狗。”
說著,他從褲兜裡直接摸出一根菸,遞給陳一凡。
陳一凡接過來一看,是大光煙,太原本地產的,現在抽這煙的人越來越少了。
“最好不要吸,陳兒,”段四海友善的提醒道,“抽菸既花錢,又對身體不好,何必呢。”
陳一凡拿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笑著還給小孟。
小孟瞪了段四海一眼,嘲諷道。
“誰像你呢,連個正兒八經的愛好都沒有,有錢就知道買衣服,像個娘們一樣。”
“你說啥?”
段四海火了,拍案而起。
不得不說,段四海有些女性化的傾向,陳一凡早就發現了,也感到納悶。但這是人家自己的問題,段哥人那麼好,可以說是人畜無害,小孟當眾詆譭人家,太過分了。
“孟哥,說話還是注意點兒吧。”陳一凡說道。
“你說甚?”小孟惱了,轉頭盯著陳一凡。
陳一凡直視他的雙眼,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小孟,你是不是想打架?想打架,咱倆到外面去,你不要詐唬小陳。”段四海走到小孟的面前說道。
小孟不吭聲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他是懂的,一個人不可能打過兩個人,小孟才不會吃虧。
“哎呀,好好的你們咋吵起來了?小孟哥也是,張嘴就亂說,連腦子都不過一下。”小花勸和道,“不過呢,小孟哥最近表現不錯,幹活兒挺積極的,值得表揚。”
“呵呵呵,是啊是啊,我一向是這樣的啊,小花。”小孟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高興壞了。
這笑容讓人不習慣,小花都不知道說他啥好了,來了一句。
“好,繼續保持,小孟哥。我晚上還有事呢,要不,你替我和小翠把活兒幹了,咋樣?”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你先走,呵呵呵。”
小孟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現在,他確信是昨晚下雨的原因,小花才沒有赴約。這件事他憋了一天,總想去找小花問清楚。現在聽了小花的話,他以為是暗示自己呢。
哎,人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渦,智商就直線下降。
更何況,小孟本來也沒有多高的智商。
陳一凡旁觀者清,咧嘴笑了。
小花和小翠手拉手高高興興的走了,她們住在薛老闆的一套空房子裡,離飯館不遠。
小孟趕緊動手收拾衛生,還讓段四海和陳一凡幫忙,剛才的不愉快,他轉眼間就拋到腦後了。
真拿這種人沒脾氣。
“孟哥,晚上去不去開化寺玩了?”陳一凡故意問道。
“不去了不去了,遊戲有啥好玩的,我還有大事要辦呢!”小孟突然就有了精神,又飄了起來。
“可是你感冒了,晚上還要亂跑?”陳一凡說道。
“感冒算啥病,你去給我倒點兒老陳醋,我喝兩口就好了。”
啊,這是一種偏方嗎?
喝了醋,小孟跑到後廚水池邊洗漱一番,然後興沖沖的跑了。
段四海和陳一凡相視大笑。
“小孟吶,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
“是的,段哥,只是,我怕他陷進去拔不出來了。”
陳一凡本來想戲耍小孟一回,沒想到他這麼的認真,都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管他呢,由他去吧,這種人就欠摔打。”
段哥這句話,陳一凡是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