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內訌?(1 / 1)
王承宗皺眉道:“這等事不可草率行事。”
“此事確實需要慎重考慮。”
方盛立場堅定,不贊同輕舉妄動,“熊縣尉,那捕快是您屬下,我主張採取行動,也只是為了讓您能給下屬們一個交代,否則,恐怕會讓人心生寒意,對王承宗的信任大打折扣。”
他特意看向熊彪,目光中透露出警示之意。
小人物感激縣尊大人深情眷顧,然而那乎乎山盜匪實乃殘暴至極,前幾次圍殲行動中,官兵損傷慘重,將領折損不少。
縣令身邊的左膀右臂——主簿和縣尉,均對此番徵繳賦稅之事持有異議,局勢頗為棘手。
王承宗心底默默盤算,倘若換成先生在此處境,他會如何應對?
見王承宗垂首深思,方盛心頭悄然升起一絲得意之色。
即使你是江廷得意門生,即便你曾涉足翰林院,但在晉通縣這一畝三分地上,若無我方某人的支援,你也難以有所作為。
切莫低估了本主簿,我才是真正掌控晉通縣大局之人。
王承宗忽地抬首,“方主簿,請你先行處理公務,能縣尉,請留步。
方盛頓時一愣,心中咯噔一跳。
原本談得融洽,怎地突然讓自己離開?這其中寓意何在?
王承宗意欲何為?方盛離去之後,王承宗的目光炯炯地鎖定在熊彪身上。
熊彪此刻內心忐忑不安,滿心惶恐,
畢竟他剛才公然與王承宗意見相左,難不成王承宗打算拿他立威示眾?
察覺到熊彪此刻的緊繃情緒,王承宗示意他稍安勿躁。
“熊縣尉,我之前並未深入瞭解你,但瞭解到你為人公正廉潔,勤勉不懈,將晉通的治安管理得井然有序,堪稱晉通的一塊基石,在百姓心中的聲望極高,只是尚缺一次升遷的機會而已。
聽到王承宗這一番話語,熊彪的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終於有人能夠真正理解他的付出。
然而,他不禁有些赧然,
說到政績,他自覺還欠些火候。
縣令大人言重了。
“熊縣尉,本官對你寄予厚望,如今正有個時機,乎乎山上的李不二已與李不三、李不四發生衝突,現山上盜匪僅餘十幾個且皆是老弱病疾之輩,我們率軍攻打,必能一舉全勝。
熊彪感到困惑萬分。
李不二竟與不三、不四內訌?
這般大事,為何自己竟渾然不知?
王承宗輕輕拍著熊彪的肩頭,“熊縣尉,那方主簿視我為愚鈍,以為我急功近利,殊不知我自有錦囊妙計,成功機率可達十成。你若助我一臂之力,本官必將你的功勞上報朝廷,你的前程...
後續的話語,王承宗並未詳述,但熊彪的眼中已然閃爍著光彩。
縣尉這一職位,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官員,僅僅是個不入流的小吏身份。
官與吏,兩者間的差距猶如天地之隔。
官,乃上層之人,受人敬仰,擁有品級地位,晉升之路暢通,前景一片光明。
而吏,則處於底層,服務於官,沒有品階可言。
官與吏之間,橫亙著一道難以跨越的界限,
除非有幸遇見極其難得的機遇。
身為戶部左侍郎江廷門下的弟子,若能緊隨其步伐,或許自己有望跨越那看似無法跨越的屏障。
念及此處,熊彪當即便表明決心:“願一心追隨縣老爺。”
好,召集全體兵馬,明日黎明攻打乎乎山。王承宗再度叮囑:“若不想讓方主簿分享你的功績,此事暫且對他保密。”
“感激縣令大人賜教。”
王承宗眼神堅定,對趙凡的敬仰之情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先生運用反間之策,使李不二與李不三、李不四自相殘殺,實現了不戰而勝的戰略目標。
我效仿先生之策,挑撥離間,分化瓦解方盛與熊彪,使之為我所駕馭。
先生果然智深似海,策略層出不窮。
真乃高招,實在令人欽佩不已。
我必將蕩平乎乎山賊匪,不辜負先生寄予的厚望。
熊彪步出縣衙,滿面春風,精神煥發。
方盛並未離去,一直守候在縣衙門前。
待到熊彪走出,他立刻走上前去,面色莊重,言語懇切。
老熊,縣令大人是否依然堅持索要好處費?
熊彪的腦袋搖晃得如同疾風中的樹葉一般堅決。
\"沒有的事,縣令大人與我一見如故,我們閒話家常,我在縣衙裡服侍過幾位縣令,唯有他老人家最為和藹親切,真不愧是翰林院出身,確實與眾不同。\"
他並未留意到方盛神情的變化,徑自續道:“說起來,我聽說那六福酒樓有一道名菜——清湯白菜,我定要請縣令大人品嚐一番。
方盛內心無比煩躁。
熊彪分明是在跟自己裝糊塗。“熊縣尉,我得提醒你一下,這些官員沒一個是省事的角色,你最好是離他們遠些。”
熊彪冷然斜睨:“方主簿,一個人的力量擰不過大腿,縣令大人是什麼人物?他是江侍郎的得意門生,是他硬要找我拉家常,他的話我能不聽麼?”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熊彪已然成為王承宗堅定的支持者。
“確實只是閒話家常?他沒有煽動你參與平匪,或是探聽本地的風俗民情?
“確實沒有。”
方盛目送他遠去的身影,心中湧起一陣感慨,“這平凡的日子,恐怕即將迎來劇變。
從熊彪的舉止判斷,王承宗十有八九真的要投身平匪大計了。
平匪,豈是那麼容易之事?
王承宗這個書生尚未明白,莫非你熊彪也未曾領悟?
正午時分,李不二正帶領著僅存的十幾個弟兄緊急撤離,
張狗蛋那幫傢伙,始終不敢回到乎乎山,生怕被怒火中燒的李不二以一記怒劈解決掉。
原本生機勃勃的乎乎山,此刻顯得荒涼破敗。
這反倒更加堅定了李不二壯大力量、拓展疆土的決心。
先生所言極是,不能只固守乎乎山,應胸懷四海八荒。
那看似觸手可及的夢想,
令他一念及此,便全身血液沸騰,不住地督促著手下加快速度。
然而,有人卻對離開發育已久的乎乎山感到不捨。
“大當家,我們為什麼要離開?這裡不是過得好好的嗎?”
李不二眼神一凜,“好個什麼,三日後官軍就要前來清剿,咱們這點人馬,如何能抵擋得住官府的大軍?‘’可您之前不是說衙門捕快都是孬種,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