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1 / 1)

加入書籤

趙凡哥,那可是咱們全縣獨一無二的秀才,更是鄉親們眼中的救世主、活菩薩。

然而,楊豐這傢伙偏偏犟得像頭牛,愣是不信這個邪。

據說,等見到王翰林,楊豐打算甩出兩句狠話,妄圖把人家給鎮住。哎,他心裡的小九九,旁人又能如何?

除了楊豐,其餘村民們個個琢磨著如何在趙凡哥面前好好表現,盼著哪天也能跟著這位貴人走出村子,見識外面的世界。

於是乎,大夥兒七嘴八舌地討論開來,簡直沒完沒了。

趙凡被吵得心浮氣躁,抬眼望向天際,太陽都快落山了,

“我說各位,時辰不早了,你們還不趕緊回家摟著媳婦兒睡覺,盯著我幹啥?現在日子好過了,多生幾個娃,別老在地裡捯飭那些樹!”

“今兒個確實累,夜校先暫停一晚,大家夥兒都散了吧。”

趙凡哥實在忍不住打斷了這場無休止的議論,巴不得立刻擺脫人群,回他的溫馨小窩。

家裡,他的小嬌妻正翹首以待呢。趙凡哥暗自盤算,今晚得繼續跟她探討些新鮮知識,畢竟熟能生巧嘛。

推開家門,撲鼻而來的是一股誘人的燉肉香。可趙凡哥此刻滿心滿眼都是佳人,哪還顧得上什麼美食?

他猴急猴急地衝上前,一把將柳如詩攬入懷中。柳如詩身子瞬間酥軟下來,如棉花糖般癱在他懷裡,臉頰上悄然泛起一片羞澀的紅雲。

“老公,不成啊,咱還沒吃早飯呢。”柳如詩柔聲勸道。

趙凡卻如同沒聽見似的,毫不理會。

“哎呀,老公,你得悠著點兒,你身子骨還沒全好呢。”柳如詩又焦急地提醒。

可趙凡哪裡聽得進去,他一把抱起柳如詩,徑直朝裡屋走去。沒過多久,裡屋便傳來柳如詩那嬌滴滴的喘息聲。

……

鄉下人,特別是趙莊的村民們,向來習慣早起。

白天,他們得忙活著造紙、織布,那些農田裡的活計,只能趕早去幹。

雖說現在手頭有了額外的收入,但哪家哪戶也不願自家那塊心肝寶貝似的田地荒廢掉。

在莊稼人眼裡,有地不種,那就是逆天行事,早晚得遭報應。

自從村裡的造紙廠開張後,趙凡這懶骨頭倒是撈著機會睡個爽快的懶覺了。

這日,太陽都老高了,他還摟著柳如詩,兩人呼呼大睡。

其實柳如詩早就醒了,她就像只乖巧的小貓咪,窩在趙凡懷裡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擾了丈夫的好夢。

可眼看著上工的時間就要到了,遲到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突然間,趙凡雙臂一用力,竟把柳如詩整個兒抱到自己身上。這一變故嚇得柳如詩花容失色,她本能地想要掙脫下來。

趙凡卻緊緊箍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神邪魅。

“老公,真不行,我得趕緊去上班啦!”柳如詩急得快哭出來了。

“沒事兒,誤不了。”趙凡滿不在乎地回應,手上的力道卻半點沒松。

過了一會兒,柳如詩急急忙忙起了床,麻利地給趙凡準備好了早餐,然後火速趕往楊青家。

她那副略帶嬌羞的樣子,讓周圍的人看了忍俊不禁,紛紛壓低聲音竊笑著。

柳如詩感覺就像自己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被大家瞅個正著,尷尬得恨不能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心裡直呼:“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這時,楊青的妻子李秋瞪了那些偷笑的女人一眼,沒好氣地喝道:“有什麼好笑的?你們哪個不是從當小媳婦過來的?誰要再笑,信不信趙凡把你們從村裡的活計裡開除掉?”

一聽這話,眾人臉色瞬間緊張起來,連忙低下頭,專注手頭的活兒,不敢再有半點嬉笑。

……

楊豐用過早飯後,又一次來到村口翹首期盼,心中祈禱著王承宗能再度踏足趙莊。

眼看著村民們對自己的尊重日漸消減,身為村長的他威信掃地,唯有借力於王承宗扭轉局勢。

否則,只怕他在趙莊的地位早晚不保。苦等兩個時辰後,他終於盼來了王承宗的身影。

趙凡心頭激動不已,大步流星地快步上前:“王翰林,您可算來了!”

王承宗瞧見他眼眶微紅,心頭不由得一緊,暗自思忖:“莫非是先生那邊出了狀況?”

“王翰林,我有兩句話想對您講。”趙凡語氣堅定,“第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第二句,‘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這兩句話,其實並非出自趙凡之口,而是我親口所說。”

王承宗聞言,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先生哎先生,您以為找個老頭子跟我嗶嗶這些,就能把我糊弄住?

您甭裝了,您那隱世高人的底兒早就捂不住了。

王承宗瞥了楊豐一眼,嘴角一勾,“行吧,我懂了。”楊豐一臉懵逼。

王承宗不應該這麼個反應啊,他不得震驚一下,然後尊稱我聲“先生”麼?

楊豐又張嘴:“王翰林,你不信吶?”

信你個鬼哦!

王承宗撿起根樹枝,塞給楊豐,硬憋出個笑模樣,“大爺,我問您,您能幫我把這兩句話寫出來不?”

楊豐再次懵圈。

老子大字不識一個,哪會寫字?

王承宗這不是擺明了坑我嘛!

楊豐傻站在那,王承宗轉身就走。

他熟門熟路摸到趙凡家,

“先生。”

趙凡瞅見他手裡拎著芹菜、紅豆、蓮子、紅棗、桂圓,還有一掛臘肉條,納悶地問:“你這是搞啥?我可不吃這套,趕緊拿走。

送禮就送這些破玩意兒?

打發叫花子呢!

王承宗畢恭畢敬:“學生是來拜您為師的,先生您之前說了,學生我要是把乎乎山那幫土匪收拾了,您就收我入門。”

\"我啥時候講過這話?\"

王承宗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懷疑的目光直逼眼前這位先生:\"您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先生,這可是您親口許下的,您忘了那句老話嗎?''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聖人都這麼教導我們呢!\"

\"得,別跟我提什麼聖人,我就煩那些個聖人。他們的話真管用的話,這世道早特麼太平了!\"趙凡煩躁地揮揮手,而王承宗的臉色瞬間垮得跟吞了坨翔似的。

這位先生未免也太叛逆了吧?不過轉念一想,但凡有點大學問的人,多少都有點恃才傲物的臭脾氣。

好在他還沒狂到沒邊兒,應該還能搶救一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