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濁酒一壺半醉飲,酣睡一夢入京華(1 / 1)
第十七章:濁酒一壺半醉飲,酣睡一夢入京華
夜幕已深,潘金蓮和小鈺躺在床上,在朦朧的月色中說著悄悄話。
潘金蓮嬌聲嗔怪道:“你這丫頭,下次寬衣前能不能把門關好?萬幸官人走得快,若是被他看見了,成何體統!”
“哼,我正準備把門閂插上,哪裡知道姑爺不用你侍寢……”小鈺委屈巴巴地答道。
“不過,小娘子好福氣呀,姑爺端的是威風勇猛!今日黑店甚是兇險,姑爺卻是一眼識破陰謀詭計,三兩下又制服了那賊人!”
“官人他不僅智勇雙全,更是體貼入微,心思細膩。”
“小娘子何出此言?莫非洞房花燭夜時,姑爺他……”小鈺說著話,咯咯壞笑這往金蓮懷中擠了又擠。
……
宋興北同樣無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驅散了腦海中白花花的一片,浮現出來的卻是更加迫切又現實的問題。
前世種種歷歷在目,今生瑣事又現眼前。
宋興北迴想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深切體會到了什麼是恍然如夢。自己意外穿越到北宋年間不說,還面臨著如此困境:無錢無權無人脈,無房無地無營生!
儘管自己從盧老漢那得了四百兩,可如今一家三口沒有經濟來源,這些錢又能花多久呢?如今遷至陽穀縣,一家三口該住在哪裡,總不能天天住客棧吧。自己又該作何營生?
自已跨越前年時空而來,豈能安居一隅,平平淡淡了此一生?
特種部隊大隊長也好,歷史學專業學士也罷,已然成為過眼雲煙。管他是意外,還是命中註定,我既生在此方天地,便當無悔縱橫一生!
“我既是這歷史長河中的一朵浪,又是那笑看洶湧洪流的岸邊人。”
“男兒當有凌雲志,不枉傲骨八尺軀。
濁酒一壺半醉飲,酣睡一夢入京華。
莫枉再世復為人,弒盡滿朝奸佞臣。
鐵馬金戈捍國門,怎懼長眠盛世墳。”
念及於此,宋興北心中再無半點猶豫彷徨,有的只是滿腔熱血與豪情壯志。他不由得握緊雙拳,從床上起身,抓起酒壺來到窗前。
宋興北遙望夜空,飲一口濁酒,嘆一句人生,思索著該如何在陽穀邁出第一步。
……
潘金蓮和小鈺二人,昨晚越說越興奮,接近寅初時分才逐漸睡去。不過這二人醒的卻是比宋興北早些,尚未到巳時,二人便已起床。
洗漱完畢後,潘金蓮就來敲宋興北的房門,可是敲了一陣又一陣卻遲遲不見宋興北開門。
潘金蓮開始擔憂起來,她在房中坐立難安,生怕宋興北出了什麼事情。正在她急得團團轉,不知如何是好時,卻聽見了一陣敲門聲。
潘金蓮嗖地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一路小跑到門前,開啟房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自己的官人。
看到宋興北後,潘金蓮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長舒了一口氣,眼眶竟不自覺間紅了起來,聲音也有些許哽咽:“官人,你終於醒了……”
宋興北自然看出了潘金蓮的擔憂,輕輕地抱了抱她:“昨夜燥熱難耐,睡得太晚,起床晚了些,害得大嫂為我擔憂。”
此時正值七月流火的季節,宋興北說的燥熱只是單純的指天氣熱。
這個時候,小鈺卻跳了過來,一臉壞笑地說嬉笑道:“可別熱壞了我家姑爺,看來今晚我不能再跟你搶小娘子了,嘻嘻……”
還不等宋興北說話,潘金蓮瞪了小鈺一樣,伸手在她的小蠻腰間輕輕擰了一下,嗔怪道:“你這丫頭,休要胡亂說話!”
小鈺年紀尚小,跟潘金蓮又是姐妹情深,她可以說些玩笑話。可是宋興北和潘金蓮,如今雖是夫妻,卻還沒有那方面的實質性進展。這種玩笑話,宋興北決定還是不接為好。
他裝作沒聽見小鈺的話一樣,說道:“大嫂稍候片刻,我去叫夥計送些酒食來。”說完話,宋興北便快步離去,來到樓下尋夥計去了。
宋興北點了些諸如萌芽肚胘、鵝肫掌湯齏、鵪子水晶膾、江瑤玉蕊羹之類,珍貴美味的菜餚。吩咐夥計,酒食備齊之後,一併送到房間中去,就回了樓上。
他先回到自己房間中,取了十兩銀子出來,這才來到潘金蓮的房間之中。
宋興北將十兩銀子交與潘金蓮,說道:“大嫂,吃罷飯後我有些事情需要外出,這十兩銀子交予你。若是嫌這酒店無聊,便領著小鈺去街上逛逛,千萬不必心疼銀錢。這陽穀縣距離東京汴梁更近,可比清河縣要熱鬧得多。”
潘金蓮本不想收錢,跟宋興北推辭了半天,最後拗不過宋興北,終於將這十兩銀子收下。
宋興北給了潘金蓮十兩銀子的零花錢,完全算得上是個大數目。
當時窮苦破落戶,一天的零花錢不過二十文銅錢。尋常百姓,一日不過一百文銅錢。即便是富人,一日零花最多不過三百文。
過了不多時,夥計依次端上酒食,擺了滿滿一桌子。宋興北居主位,潘金蓮坐在宋興北對位,小鈺坐在潘金蓮下位。
今日吃飯時,三人之間已經放開了些許,不像昨日那樣無甚言語。大家邊吃邊聊,氣氛十分融洽。
在這頓飯將要吃完之際,宋興北有些為難,重重地嘆了口氣道:“大嫂,有一事,我昨夜沉思良久,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