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偽裝(1 / 1)
果然不出曹千戶所料,他們這邊一停下腳步,截殺頭領萬千戶也下達了新的命令,
“諸位,今日暫且休息,任務不定期延後,每天每人補發一兩銀子!”
李老四一聽,就大概知道自己的密信成功傳出去了,不由得鬆了口氣。
士兵們有的想鬧事,但看著那數百杆黑漆漆的火槍,還是選擇了拿了銀子忍氣吞聲。
......
曹千戶此時也收到了劉守有發來的密信,
簡單來說就一句話,“沒有他的命令,不得前進!”
曹千戶也才終於鬆了口氣。
......
大概過了五個時辰,天色漸漸變黑,士兵們的不滿之意也越來越嚴重,
“曹千戶,你讓我們等,這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對啊,快出發吧,晚上又全是蚊蟲!”
“大人,走吧,前面還有人截殺不成?”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曹千戶也用著詭異的目光盯著他看。
“截殺?”
大家仔細一想,好像還真的有可能啊!
軍隊頓時慌亂起來。
“千戶,銀子到了!”
恰逢此時,曹千戶說得缺少的銀子到了。
“諸位,別聽他胡說,銀子都來了,怎麼可能是截殺?”
再將深埋地底的銀子挖了出來,一行人又開始了慢行軍,但之前的那番話也讓士兵們小心了不少。
......
夜,
宋老七他們遠遠就看到了一條長長的押送著貨物隊伍。
“諸位,準備,截殺!”嗜血無比的命令從後面傳來。
“上面在想什麼!?明知道有截殺,還向這邊來!”
宋老七心中無比焦急。
就在隊伍即將踏入包圍圈的前一刻,後方突然有利箭襲來,一下就把曹千戶和他的親兵們都殺了。
宋老七向後一看,都是自己熟悉的身影,頓時也不在害怕,
“大人,拿著火槍的都是脅迫者。”
“諸位同僚,請放下武器,此次你們無錯,本將要殺的只有管理者,沒有實施者!”
佔據著人數和地勢上的優勢,劉守有很快就把雜魚們收拾乾淨了。
“諸位,你們現在往太倉去,他們會接收你們的!”
劉守有下令之後就帶著宋老七一起回到了軍隊當中。
“你是宋老七吧,錦衣衛百戶?”
“對,大人,我是宋老七,你是?”
“帝都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你先給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天前,我們收到急行軍命令......見勢不對,我就發出了密信,最後,就是這樣了。”
“指揮之人是誰?”
“曹千戶,就是劉將軍你最開始殺的那個。”
劉守有一聽,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是老大,你站那麼後面幹什麼啊!”
“那你可知道此次的指揮使?”
“小人不知道,我們這些兵都只是接收到了命令,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此時,一位身著鐵甲計程車兵從後面走出來,“大人,都不知道是誰。”
劉守有用手舒展了一下緊皺的眉頭,“那你可知道這批銀子要送到哪?”
“好像是寧波府。”
“浙江總兵是不就在那裡?”
“是,其名劉忠。”
“宋老七,你把這批銀子押送回去,我在派兩百個人偽裝成火槍兵跟著你一起回去。”
劉守有想了半天,最後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能解當務之急。
“大人,不會被認出來嗎?”
“放心,不會的,一會你就是那個萬千戶手底下的百戶,這些錦衣衛全都聽你的調遣!”劉守有遲疑一下,“你也不用讓劉忠相信你,只要暫時性的麻痺他兩天就好了,到時候會有人接應你們的。”
“是,大人!”
“好了,處理完戰場之後,你們就出發吧,把曹千戶的屍體也帶出去,再把這些耳朵也都帶回去。”
“回去後你就跟劉忠說有一個小兵逃跑了就好。”
劉守有輕描淡寫地拿出了至少有六百個人的耳朵!
......
六千人一起打掃戰場,不到一個時辰就完全解決了。
宋老四也帶著劉守有的命令,帶領兩百人將銀子押送到寧波府。
劉忠見自己的親衛萬千戶不見了,頓時懷疑起來,“你是誰?萬千戶呢?”
“大人,我是萬千戶手底下的一個百戶,曹千戶被敵人偷襲了,屍身在這裡。”
宋老四恭敬地回答。
“那銀子呢?”
“大人,銀子就在這裡。”
“耳朵呢?”
“大人,在這裡。”
劉忠派人檢查之後都沒有問題,雖然身為總兵的直覺一隻再告訴他有鬼,但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什麼出錯了。
“好了,進城,之後的事進去再說。”
此時的寧波府,在劉忠的長期打理下,已經從一個行政區域變成了一整個軍營,裡面有三萬官兵,無數的火槍,還有數十架床弩!
“把銀子都拉到北庫房去。”
進了城,銀子就被劉忠派人帶走了。
“諸位辛苦了,本將為你們準備了慶功宴,一起來吧。”
一陣紙醉金迷的宴會過後,劉忠被徹底灌醉了,之前不斷響著的警覺也被迫關閉。
......
太倉,
那些士兵們被押送到此之後,分開盤問,但都說自己是聽命而來。
“劉將軍,咱們現在不都已經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此事是劉忠做的了嗎?為啥還要差啊?”
“證據?李老四的證言?你覺得用這個能扳倒一位總兵?”
“咱們必須要查,即使是在做樣子!”劉守有按了按太陽穴,“你們繼續審著,我先帶一個槍兵回一趟京城。”
......
第二天,文淵閣,
“陛下駕到!”
張居正等人雖然疑惑為何朱翊鈞此時會來,但還是快速地出來迎駕。
朱翊鈞坐在車架上,整個人被紗幕擋住,一點話都不想說,只是一隻手指了一旁的劉守有一下。
劉守有立刻上前說道“諸位大人,押送寧波府的四十萬餉銀遭遇截殺,一千人的押送隊伍只有一人逃了回來!”
“陛下還請進文淵閣細說。”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呂調陽見狀,立刻說道。
朱翊鈞則是一言不發,只是站在文淵閣門口,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還是張居正揣度出了聖意,“臣等還是先去看下那位官兵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