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巧度陀螺山(1 / 1)
一騎紅塵捲過,曹無法、曹無德兄弟倆帶著兩百輕騎兵火速從林搖道趕往陀螺山。
陀螺山有他們部署的五千精兵強將,又有險要地勢可依,收拾楚銘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此地經常鬧鬼,傳言有陰兵過境,附近居民都被驅遣完畢。
待團滅楚銘後,以曹無法的手段,推說是撞上了陰兵,前朝舊臣也無從查明。
“三弟,慢點!”曹無德揮舞著馬鞭,狠狠地抽.打著馬腹往前追去。
“慢不了。”曹無法怒道:“楚銘這小子,烹我的蛇,曬我的蜈蚣,我必須馬上趕到陀螺山,扒了他的皮!”
“再怎麼說,他也是皇室血統,你這麼做會讓朝廷憤怒的。”曹無德說道。
“放心,我會做成厲鬼索命,誰也看不出來!”曹無法信心滿滿地說道,非但不減速,反而加速往前,縱馬而去!
“哎~”曹無德也是無奈,只得朝後頭吆喝一聲:“後面的快點跟上!”
一行人風馳電掣,耳旁風聲呼嘯。
待經過一處密.林小道時,道路上突然繃直了一根絆馬繩,馬腿撞在繩索上,馬腿一折,衝在最前面的曹無法兄弟倆直接隨馬身撲了一地。
後面的馬接踵撞在倒地的馬匹上,一個個人仰馬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密.林之中不斷投擲出大大的麻袋,銳利的流矢在空中射穿袋子,一時間石灰灑落一地,揚塵而起!
滾滾白灰密佈,置身其中的曹無德等人根本睜不開眼來。
“抓活的!”隨著魏澤一聲大喊,埋伏在叢林的眾人傾巢而動。
曹無法還想反抗,直接被魏澤一刀把撞暈。
曹無德也被其他士兵七七八八地用刀鎖住。
很快,幾乎沒有什麼還手之力,遭了埋伏的曹軍被悉數制服。
看著被捆綁得嚴嚴實實、塞住嘴的曹氏兩兄弟,魏澤不僅嘴角一揚:“這個八皇子殿下有點意思,這一招叫什麼來著?請君入甕?還是守株待兔?”
曹氏兩兄弟氣得臉紅脖子粗,拼命掙扎,卻根本掙不脫繩索,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嗚嗚’之聲。
飛龍第二軍計程車兵們一腳踹在他們的屁股上,咒罵道:“老實點,再跳把你耳朵割下來下酒!”
曹氏兩兄弟雖然很不服氣,奈何淪為階下之囚,只得在飛龍軍的押解下被捆上馬背。
陀螺山,早已經聽從曹無極部署的守備將軍趙書嚴陣以待。
看了一下天色,趙書頗有些著急,“奇怪,無德無法兩將軍怎麼還沒到?哨兵去探,立即報告友軍和敵軍的位置。”
“是。”
很快,哨兵返回要塞。
“回稟將軍,曹無德兩將軍尚未趕來,楚銘的飛龍軍已經在三里內,很快就會趕到。”
趙書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按理來說,他只是守備將軍,沒有私自呼叫大軍的資格。
但是事關重大,若任由楚銘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放走,聖上怪罪下來,可不是他們擔當得起的。
可是萬一出點什麼事,這私自用軍的罪責,同樣是滿門抄斬!
趙書不禁愁眉不展,心中煩悶,這曹氏兩兄弟,平素就不靠譜,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還這麼吊兒郎當。
難不成是路上吃壞肚子拉稀了?
“再探。”
“是。”
又過了一陣,楚銘的飛龍軍已經出現在了視野裡,可是曹氏兩兄弟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書心急如焚。
心中暗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貽誤了戰機,誰也擔當不起。
是而已經開始調兵遣將,待得楚銘等人到來,一時間劍拔弩張,隨時準備殺楚銘等人一個片甲不留。
“全軍聽令,等他們過來,看我指揮,先包圍,後絞殺,一個不留!”
“是。”
眼見楚銘的飛龍軍大搖大擺地經過要塞,趙書正是有些疑惑,這楚銘聽說有些能耐,怎麼大限將至,還全然不知死活?
他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突然,他一眼看到最前面的兩匹馬上馱著捆綁的兩人。
被五花大綁捆在馬背上的,郝然便是安西督撫曹無極的親兄弟曹無德和曹無法,眼看自己計程車兵就要衝出去,趙書連忙舉起了白旗,示意停止進攻。
他驚駭地看著最前面一排,竟全是被抓捕的曹軍俘虜。
難怪曹無德二人遲遲未到,卻原來早已經淪為了飛龍軍的階下之囚!
趙書頓時如同吃了一隻蒼蠅般難受,“他媽的!”
這兩人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要是貿然出兵,對方殺了曹無德二人,曹無極怪罪下來,他趙書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將軍,他們過來了,要打嗎?”
“打個屁,放行!”趙書氣得肺都要炸了,還未交戰,我方將領就已經被對方給擄了去,這還打個屁!
難怪這飛龍軍如此的有恃無恐!
“立即傳信給督撫大人!兩位曹將軍被楚軍在半途俘虜了。”
“是。”
很快,書信傳到了督撫府,看到前線來信,曹無極氣得面紅耳燥,饒是他度量不小,也是一掌狠狠地拍在了書案上。
看來,他真的小瞧楚銘了。
此子和他在摘星樓表現出來的一樣淵博,他的智慧,確實遠在常人之上。
一手離間計,直接讓朝廷派出御史臺斷了曹無極的後路,逼迫他即刻出兵。
又精準地算計出曹無極的行軍路線,在半路截俘曹氏兄弟。
只能說,楚銘這一手牌打得是算無遺漏。
而曹無極,則是從頭至尾被一個十九歲的少年牽著鼻子走!
直至此刻,曹無極終於冷靜下來。
他終於明白這年紀輕輕的八皇子如何能帶著一千弱兵,從皇城走到這裡了,別說黑風寨和神木堂,連自己都被他擺了一道。
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後浪推前浪啊!
此時手握曹無法和曹無德兩張大小王,楚銘在這安西境內,可謂是有恃無恐,想要再動他,就非常難了。
不過,曹無極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目光變得無比地兇狠起來:“小子,跟我鬥法,你還不、夠、格!”
說到最後,他字字咬牙,好勝之心徹底被激發。
十年了,在這安西地帶從無敵手,而今的小小挫折,反而讓曹無極彷彿又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