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江洋大盜(1 / 1)
次日,楚銘蒞臨孤鄴城後第一天,不見官不見民,而是帶著王進前往了西北邊關的大型監獄——流沙堂監獄。
要說邊關別的沒有,罪犯堪稱一流。
不僅有當地眾多的山匪、流寇,也有戰時的俘虜,更有朝廷抓捕的重犯和江洋大盜流放於此。
而且邊關的流沙堂監獄,皆是一些窮兇惡極的歹徒,每個人都是十幾條人命在手的那種。
說來好笑,羌族來洗劫中原人時,對平民百姓那是路過拔毛,寸草不生,但是這十幾年來,唯獨對邊關的監獄從未動過。
一來監獄裡一貧如洗,沒有什麼好劫掠的;二來這裡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搞不好東西沒搶到,反而被反咬一口。
是而,整個流沙堂監獄,在西北境地,一直完好無損,反而成了孤鄴城最後的門面。
最搞笑的是,這裡陸陸續續已經關押了近一千人,規模之大,令人折舌。
與楚銘同行的,除了王進還有曹無極、納蘭雪等人。
納蘭雪頗有些擔憂,“殿下您千金之軀,麾下上萬兵馬,何必非要來這裡趟這趟渾水?”
楚銘看向納蘭雪道:“愛妃無需擔憂我的安全,本王已經詢問過軍師了,巴爾虎首領圖蘇木乃草原一等一的悍將,即使是雷董尚且不是對手,我軍中無可與之抗衡的將領。”
“您的意思是,這裡有?”
“嗯。”楚銘鄭重地點了點頭:“等下我下場的時候,需要愛妃對我施展‘勇猛無畏’的加持。”
“這……”納蘭雪心中忐忑,連楚銘都需要加持‘勇猛無畏’,可見這一次何等的兇險。
“殿下萬萬小心。”
“我明白。”
待得楚銘一行人進入監獄,所有的犯人均被帶了出來。
那一張張猙獰蠻橫的面孔,即使餓了許久仍然有著五大三粗的魁梧身軀,他們目光兇殘如狼,楚銘相信,就是給他們一堆人肉屍體,他們也能香噴噴地吃下去!
見到新來的西北王楚銘是一個十九歲的黃毛小子,眾人眼裡皆是說不出的輕蔑。
只是礙於周圍王進帶著重兵保護,那些人才沒有動手。
“都聽好了!”楚銘大喝一聲道:“狗行千里吃屎,狼性千里吃肉!”
楚銘一句話不聲不響,瞬間把所有犯人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
這一句話,像是激素一樣讓犯人們一個個徹底興奮起來。
“今天是本皇子西北封王的日子,吾從今日起,將是這西北之王——楚關王!今日,我要在這西北境內,大赦天下!”
楚銘命人將穆瀟煉製好的‘三尸腦神丹’端了過來,睥睨著眾人:“這藥名為三尸腦神丹,服下之後,平素對你們毫無影響,但是每逢端午,若無解藥,屍蟲會入腦啃噬,令你們痛苦身亡。”
“但是,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不僅給你們解藥,還給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只要你們殺敵足夠多,不僅有饅頭,有雞腿,還有銀子、女人!”
楚銘目光變得無比邪惡起來:“現在,誰想得到大赦機會的,可以上來嗑藥了。藥不多,只有三百枚。王將軍,開閘門!”
“是。”
隨著閘門一開,所有的罪犯暴露在鬥獸場內。
王進讓士兵將三尸腦神丹放了進去。
一個枯瘦的罪犯猛地想衝出去,突然,一隻魁梧有力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個渾身滿是刀疤的猙獰壯漢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不費吹灰之力地擰斷了那人的脖子,一口咬在了那瘦子身上,鮮血的肉汁生生地吞了下去,看上去無比的猙獰。
“小子,到我的地盤來挖人,你真把我們當狗嗎?”
看到此人走出來,饒是軍師曹無極,瞳孔也不自覺地收緊,“殿下,正是此人!”
楚銘也不自覺地看向來者,高大威猛,強壯如牛,一雙虎目金光四射,虎背熊腰力拔山兮!
來之前,烏堡喬跟楚銘介紹過,現在的監獄,已經名存實亡。
監獄長和獄卒早就養不活了,監獄反而是裡面的牢頭在管。
這個人應該就是牢頭白釜山了。
楚銘跟敖定天他們打聽過此人,白釜山當初是邊塞的將軍,因為一個貴族子弟出言不遜而手起刀落將其斬殺入刑。
此人戰鬥力在當年堪稱所向披靡,有‘人中釜山馬中赤兔’之稱。
戰鬥力堪比好幾個敖定天,是真正身經百戰的邊關悍將。
也正因為此人的存在,才能鎮得住這監獄裡的一干囚徒!
雖然被關押在監獄裡,但是這身板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越發地勁爆。
在楚銘看來,此人絕非自甘墮落的主,不然以他的實力,早已經帶著囚犯造反,殺出來幾百回了。
顯然,今天若是搞不定此人,無論楚銘費多大的勁,都是惘然。
此時,納蘭雪已經暗中給楚銘加持了‘勇猛無畏’,使其精神亢.奮,無懼一切,而且戰鬥力、防禦力大幅度提升。
楚銘大步往前,走到了白釜山的跟前,說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在乎功名利祿,你早已經在監獄裡擺爛,可惜你又放不下你那清高的架子,把軍隊裡的規矩帶到監獄裡來。”
“你放屁!”白釜山一巴掌打在楚銘臉上,打得楚銘一口老血吐了出來,“老子只是習慣了而已。”
這一下無數刀劍抵住了白釜山的後背,只要楚銘一聲令下,就算白釜山是神,也得萬箭穿心。
“殿下!”王進立即拔刀,周圍士兵皆搭弓準備射殺白釜山。
卻被楚銘伸手攔下,楚銘抹去嘴角的鮮血,絲毫不以為意:“行,隨你怎麼狡辯。白釜山,本王跟你按軍中的規矩一對一來打個賭,我在鬥獸場的那頭放一個蹴鞠,你若是能在沙漏裡的沙子漏盡的時候,拿到蹴鞠,今日當本王沒來過。若是你拿不到,就老老實實給老子嗑藥,你敢嗎?”
“你和我,一對一?”白釜山看著楚銘那在他面前顯得如此孱弱的小身板,無比輕蔑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