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歃血為盟(1 / 1)
看到楚銘畫出來的區域,拓跋熊眼睛都放起光來。
目光逐漸貪婪,看向楚銘時,面目變得猙獰起來:“小子,你這是在給我畫大餅?”
拓跋熊的反應在楚銘預料之中,楚銘十分穩健,不慌不忙地說道:“若只是畫大餅,我能得到大王的信任嗎?”
“什麼意思?”拓跋熊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出來,如果按照楚銘的畫法,那等事成之後,這西北大地,基本上已經是他拓跋熊的天下了!
如此畫法,以後飛龍軍豈不是連湯水都沒得喝?
“大王不必驚訝。龐太師三十萬大軍壓境,飛龍軍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當下尚且岌岌可危,更哪來的未來?”楚銘說道。
“所以,你這是在拿未來的血,止現在的渴?”拓跋熊看向了他。
“可以這麼說。”楚銘命屬下拿來契約,說道:“君無戲言,白紙黑字在此,以我西北王楚銘的聲譽發誓,若違此約,天地不容!”
雖說楚銘來西北邊關不過短短一個月。
但是他在西北邊關的聲望,乃至整個武朝,如今都是聲名鵲起。
所以以其聲譽起勢,還算是有些分量的。
更何況,契約上蓋有西北王的大印,就算楚銘不承認,朝廷也必須承認。
“哈哈哈哈!”拓跋熊突然大笑起來,“好,爽快!我就喜歡像西北王這樣年少有為的硬漢子!來人,備酒席!”
不多時,酒菜上桌。
雖說這分配方式極其誘人,拓跋熊非常喜歡。
但是,即使飛龍軍和拓跋熊聯盟,想要打退朝廷三十萬大軍,以及南宮和燕雲聯盟,卻仍然是一個天大的難題。
三杯酒後,拓跋熊看向了楚銘:“聽聞西北王前往南宮的時候,剜肉明志,嚇退南宮俊,一時威名無兩!不過,這南宮俊膽小如鼠,不敢食西北王割下的肉,我卻敢!”
說時拓跋熊叫人取刀過來,自己一把,扔給楚銘一把,喝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日我倒要看看西北王可真有此般膽魄!”
言畢拓跋熊一刀劃在自己手臂上,將鮮血滴入了碗中,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地盯著楚銘:“小兄弟,這一碗,我敬你年紀輕輕,竟然敢獨自一人闖我拓跋熊的營地!”
楚銘接過碗,一飲而盡。
繼而也是一刀劃在了自己臂膀上,面色紋絲不動。
在場之人盡皆駭然。
不過十九歲的年紀,楚銘所表現出來的沉著冷靜與勇氣,便是出生入死的沙場老將,都未必有他這般!
“今日與大王歃血為盟,預祝我們馬到成功,平分這西北大地!”楚銘也將碗遞了過去。
“好膽色!”拓跋熊飲下酒水,已對楚銘略知一二。看來西北王被世人傳得神乎其神,絕非空穴來風。此子果敢幹練,非一般貴族皇子所能比擬!
一番暢飲之後,拓跋熊這才進入正題:“既然我們達成了聯盟,那便來說說該如何合作,如何退敵。久聞西北王用兵如神,以我拓跋家族和飛龍軍的兵力,卻將如何抵擋這朝廷三十萬大軍?”
“先拿燕雲開刀,站住山頭,方可有一戰之力。”楚銘早已經想好了決策。
當初他前往燕雲地界,本是想和燕雲王蕭輝海聯盟,只可惜蕭輝海直接將其拒之門外,還安排細作烏堡喬謀害於他。
這燕雲的結盟算是化為了泡影。
既然不合作,那就是敵人。
從龐太師的路線看來,顯然也有拉攏燕雲之意。
與其讓他成為敵人的盟友,不如先除之以後快!
“南宮、拓跋與燕雲屹立西北數十年不倒,形成三足鼎立,這麼些年來也從未打破僵局。西北王輕輕鬆鬆一句話,先滅了燕雲,世上可有這般輕便之事?”拓跋熊顯然不信。
楚銘想了想道:“大王知道,為何我在孤鄴城還沒站穩腳跟,就能先斬羌族,震懾群雄嗎?”
“羌族魯莽之輩,何值一提?”拓跋熊不想聽他吹牛逼。
但楚銘還是要說:“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對手是誰!”
“哦?”儘管拓跋熊不喜歡人吹牛逼,但不得不說,楚銘這個逼裝得真是無敵。
迴歸正題,楚銘與拓跋熊一同走到軍事地圖前,眺望道:“大王與燕雲對峙數十年,未能打破僵局的原因只有一個。”
“什麼原因?”
“你們自詡是‘馬背上的民族’,可你們有沒有想過,脫離馬匹的戰鬥,是怎樣的?”楚銘指了指燕雲地界的瑪瑙河道:“這條河從拓跋地界一直流到了燕雲地界,如果大王不借助馬匹,而是改走水道,燕雲地界必破!”
楚銘此言一出,令得拓跋熊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眼前不禁一亮,看向楚銘的眼神,明顯刮目相看起來。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拓跋熊與蕭輝海對戰了幾十年未果,卻從來沒想到過,要利用這條橫亙兩軍的瑪瑙河來做文章。
然而,當楚銘說出這個點的時候,他才豁然開朗!
這若是不走馬道,而改走水道,簡直是天然的巨大優勢!
點醒拓跋熊,楚銘沒有再多說半個字,又回到了宴席上,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而拓跋熊的手下將士則全都圍攏過來,圍繞著楚銘說出來的這個新的核心點,七嘴八舌地探討起來。
饒是在場的將士都是數十年的老將,一番商討之後,都不由得欽佩地看向楚銘,都說楚銘是個軍事天才,連曹無極都自愧不如。
此般看來,這傢伙哪裡是什麼天才,簡直就是個活神仙。
一眼就窺破了拓跋家族幾十年都未能窺破的天機!
不得不說,如此奇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大王,西北王此計可行性很高,如果用得好,確實可以殺燕雲一個措手不及。”拓跋熊的謀士氈多說道。
連氈多都覺得可行,拓跋熊自是再無疑慮。
誰知,氈多看了看又道:“但是也有個問題。那就是改走水道速度太慢,這萬一被敵軍發現了,也可能導致我方全軍覆沒。”
拓跋家族本來就都是北方人,習水性計程車兵少之又少,一旦如氈多所說,在水道被敵兵發現,那簡直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