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圍困望遠山(1 / 1)
目送著南宮軍井然有序地離去,楚銘並不著急,在山上好整以暇地抖著腿,安靜地潛伏著。
要是南宮俊真的投降了,今天就當我看走眼了!
但楚銘估計,自己十有八.九不會猜錯。因為剛才南宮俊的眼神,明顯充滿了得意。
楚銘坦然入定,坐等他們演戲。
前世的記憶歷歷在目,在現代,為了還原真實戰場場景,動輒幾萬群演參演軍事電影,成本可謂巨大。
而現在,看著浩浩蕩蕩幾萬人馬在自己面前,卻如同過家家一般逢場作戲,楚銘不禁心中感慨,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南宮軍載著軍糧輜重,浩浩蕩蕩地往唐淵灣駛去。
要說這南宮俊,在西北還算有些本事的,可惜遇見了楚銘,還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誰了。
此時已是日向西方墜去,廣袤而荒蕪的西北山地上,南宮軍漸行漸遠。
果不其然,行至唐淵灣時,南宮俊下令:“全軍駐足,卸下軍糧。”
繼而讓手下點燃了烽火,向西南軍發出了求救訊號。
蒼黃的天際,滾滾烽火濃煙捲上半空。
早已經在半路等待的西南軍,看到南宮軍發出訊號,立即向元帥彭元德彙報。
“報,將軍,南宮軍發來訊號,應該是已經確認楚銘就在山上。”
彭元德頓時臉上橫肉一顫,之前他還擔心楚銘不上當,此時看到南宮軍發來的求救濃煙訊號,他無比地欣喜起來。
“好!魚兒上鉤了。望遠山乃孤山一座,被囚于山中,幾乎就是死路一條。看來是我們西南軍立大功的時候到了!”本就肥頭大耳的彭元德心下歡喜,一時紅光滿面,精神亢.奮。
他拔出寶劍,大手一揮,喝道:“聽我軍令,全速開進望遠山!”
“是。”
一時間,西南軍整齊列陣,如一條銀色的長龍,奔騰在西北大地上。
狂奔而來的鋼鐵洪.流軍隊殺氣騰騰,戰馬嘶鳴,旌旗獵獵,氣勢磅礴。
捲起滾滾塵煙,直指望遠山。
待得傍晚時分,全軍抵達山頭。
只是身著主帥黃金鎧甲的彭元德勒住馬繩,卻壓根沒有要進山的意思,只是問守山的偵察兵道:“情況怎麼樣?”
“人一直在山上,沒有下來。他們應該還不知道自己中計了。”看守的偵察兵說道。
“很好。”彭元德無比得意起來,說話都中氣十足:“弓箭手,朝山上射箭,把他們炸出來!”
“是。”
一時間弓箭手找了個高地,朝著山頭萬箭齊發。
因為距離遙遠,這箭自然是射不死人,但卻明擺著告訴楚銘,他們已經暴露了。
“西北王,現在怎麼辦?”山頭被圍困起來的拓跋毅問道。
“用弩射機回射一波。”楚銘說道,顯然並不慌張。
“是。”
很快,弩箭“咻咻”地從山上射落下來。
“大將軍,這是弩射機射出來的箭,他們應該在山上設下了埋伏。我們要不要強攻?”副將問道。
“強攻?你是第一天打仗嗎?”彭元德怒斥道。
正說著,南宮的軍隊已經從前面包圍過來,望遠山總共就兩個出口,此時一前一後皆被堵死,徹底失去了退路。
彭元德忍不住猖狂地大笑起來,沒想到連龐太師都對付不了的楚銘,今天要栽在他手裡了。
“楚銘,你已經被包圍了,趕緊下山受死!”彭元德大喊道。
山頭的楚銘也站了出來,不跟彭元德說話,卻只是朝著南宮俊破口大罵:“南宮俊,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兩次與我結盟,卻兩次背叛,終有一天,你會不得好死!”
那南宮俊何其得意地站了出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楚銘,我堂堂南宮的主事人,憑什麼要和你一個黃毛小子合作?你真以為自己能夠和朝廷作對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楚銘,少廢話,趕緊下山投降,要不然,我讓你屍骨無存!”彭元德喝道。
“你們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小人,想要我下山,門都沒有,有本事,你們打上山來!”楚銘說完立即藏了起來,不再冒頭。
躲在後面的程夜霜暗笑,楚銘納悶地看著她:“你笑什麼?”
“我笑你演得太假了。”程夜霜嘲笑道。
“呃……”楚銘頗為尷尬,不過程夜霜信不信無所謂,只要下面的人信了就行了。
“楚銘,你真以為你不下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上!”彭元德的西南軍剛準備上,只見山上大石頭紛紛滾落下來,西南軍見狀連忙撤退。
“將軍,現在怎麼辦?”
彭元德輕蔑地望著山頂,示意騎兵後退,讓弓箭手上前:“放火燒山!”
“是。”
隨著軍令一出,點著火的箭矢密密麻麻地射向山上,火焰遇著山上的枯草枯樹,一點就著,藉著風勢,迅速熊熊燃燒起來!
“彭元德,你這個卑鄙小人!你會遭報應的。”楚銘最後高喊一聲,對著拓跋毅等人說道:“走,撤!”
“是。”
程夜霜一站到山的邊緣,頓時嚇得手腳都軟了,“不行,楚銘,我做不到!”
她也想讓自己勇敢起來,可是這終究不是一下子改變得過來的。
楚銘卻是絲毫不著急地說道:“拓跋將軍,麻煩把她和我綁在一起。”
“好。”
很快,拓跋毅將程夜霜綁在了楚銘背後。
楚銘說道:“來吧,要死,我陪著你一起。”
程夜霜怔住了。
楚銘雙手抓住了繩索,掛上了保險栓,說道:“抓緊了。”
程夜霜雖然還是害怕,但也只得閉上眼睛,用力地答應道:“嗯。”
“走!”楚銘雙腳一蹬,帶著程夜霜飛出山頭。
“啊——”程夜霜尖叫出聲。
楚銘一路耳朵如同刀子一般割裂。
直到……
“喂,已經著地了。”楚銘無奈地說道。
程夜霜緩了許久,才睜開眼,長吁一口氣,奄奄一息地說道:“終於著地了。”
“你的手怎麼了?”程夜霜看著楚銘的胳膊上鮮血往下滲。
“你說呢?”
程夜霜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指甲上的血漬,頓時說不出的尷尬:“對……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