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巴掌（1 / 1）
“大娘？您來了？”鄭珊上前兩步打量一眼：“哎呀，這孩子在外面多久了，瞧瞧這凍得，大娘您想迎迎我，也不能帶著孩子在外面啊，你看這凍得。”
何秀枝一口噎住，連連咳嗽又咳出一口濃痰大喊：“鄭珊你還是不是人！一個人出去溜達，就留幾個孩子在家，你心可真狠啊！”
知道何秀枝為人的鄭珊也不驚訝，微微一笑：“大娘這話什麼意思？”
何秀枝見她假裝不懂，上前就要扯她的手，鄭珊輕巧躲過，圓月掛在空中映照出她的臉龐，一臉平靜，似乎什麼都沒發生。
“你是當孃的人，出門在外連個飯都不給做嗎！餓壞了可怎麼辦啊？”幾個孩子也抽泣著，格外惹人憐愛。
鄭珊笑：“大娘這話說得好笑，孫和孫平都十歲的人了，連個飯都不會煮嗎？”她指著一旁來接媽媽的孩子：“小花今年才八歲，家裡的一日三餐不都是她做得？”
小花是村裡一個女孩，家裡疼愛她，不讓她幹農活，只負責家裡的餐食，村裡人也說她能幹。
小花被人一誇，小臉一紅，連連擺手：“沒有沒有的，鄭姐姐別這麼說。”
何秀枝老臉一抽，都是村裡人，哪個孩子不會洗衣做飯，非得被爸媽拿棍子打。她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家裡什麼都沒有，你怎麼搞得？”
鄭珊臉上的笑容消失，語氣冰冷：“大娘這話不該問我，你該問問你那好女婿！孫千裕出去上學拿走家裡所有的錢，就留下十塊錢生活費，讓我養活五個孩子，你說我怎麼養活！”
“你什麼意思？你是當媽的人，就該餵飽娃們，你就是去要飯，也得把飯餵給孩子！”何秀枝白眼一翻：“誰知道你今日是不是去縣裡幹些什麼勾當。”
鄭珊直接將竹筐一丟，一巴掌揮上去，啪地一聲：“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個老人我就不敢打你，下次再嘴裡噴糞，我照打不誤！”
何秀枝捂著臉，直接在地上打滾：“救命啊！後媽打前邊那邊的老孃啦！虐待孩子不讓說啊，打人啦，打死人啦！”
周圍人這才一擁而上拉著鄭珊往後，嘴裡嘀咕著：“你也是，怎麼就能打人呢。”林嬸子又上前，把何秀枝扶起來：“大娘，你這話說得可不對。鄭珊正是去縣裡買糧食，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
他們是一個村裡的人，肯定都站在鄭珊這邊，嘴上說著都不對，又把鄭珊圍在後面，生怕她吃虧。
村裡人的愛護讓鄭珊心下一暖，她也不懼：“謝謝嫂子嬸子。”但她依舊不改：“女人的名聲有多重要，何大娘就這麼說我，我憑什麼忍著！”
她從人群中走來，雙眼蓄滿淚水，月光灑在她的臉上，隱約透出瑩白色，眼瞅著大隊長來了，兩顆晶瑩的淚珠終於落了下來：“當初我去河裡摸個魚莫名其妙被趙燕子說成跳河，後來她死了逼我嫁給孫千裕，我不想的。”
“如今孫千裕上大學，我一個人在家看孩子，病得起不來床，還得操勞家裡沒飯吃怎麼辦？”
“如今大娘說我對孩子不好，又說我在縣裡不清不白，我還怎麼活，這不是逼我去死嗎！那我就去死好了。”
說著就衝一旁的牆面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