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答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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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你李老師總說你學習認真,讓晴天多和你學學,你瞧,我還沒和你道謝呢。”李文清給鄭珊戴頂高帽,面上是喜歡感激的模樣,一副善良阿姨模樣。

鄭珊不敢居功,她和關晴天到底誰佔便宜,明眼人一眼就明白。

她蹭了關晴天的學習資料,還有李文健的輔導,怎麼會因為人家客氣兩句就上趕著認領嘉獎:“李阿姨說笑了,我和晴天一塊學習,還能有李老師的輔導,是我佔了便宜才是。”

李文清心中滿意又拉著她說話:“你看你多好,為人又穩重,我可真希望晴天能學你一分半分。”兩人互誇了幾句,鄭珊有些奇怪,她猜測李文清是想讓她做些事情,可她直說就好,何必在這裡說些家裡長短呢。

鄭珊有些跑神,突然聽見李文清說起大河村:“晴天說你是大河村人,前些日子還送你回了一趟家,你還記得嗎?”

大河村?鄭珊心中一突,有些不好的預測,沒空細想,她忍住心中顫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對呀,當初是在您家裡住了一晚,關叔叔和晴天送我回去的。”她很是乖巧回話。

李文清拍下手掌:“巧了不是,今天上午還聽人說起大河村一個事情。”她看看鄭珊,面帶笑意:“哎呦,我當時聽見還吃了一驚,沒想到咱們這還有這麼一樁事情呢,我聽著不信。正好你是大河村的人,我和你說說,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鄭珊點頭後她才繼續:“是這樣啊。上午有個幹事有個親戚在大河村,過年的時候把這事和她說了,有鼻子有眼。說是大河村有個女孩嫁給了村裡知青。知青人年紀不小,今天三十多歲,也不是頭婚,是二婚。但女孩運氣著實好,知青去年考大學,一下就考上了!哎呦,真是厲害。要知道去年,咱們縣裡才考上五個人。都說女孩有福氣,可不是嘛,這以後淨享福了。”

李文清停下來問鄭珊:“你覺得這女孩有沒有福氣?”

鄭珊垂下腦袋:“別人的事情,我不好多加評判。”

李文清點點頭:“這倒也是。”

她繼續說話,沒錯過鄭珊眼睫抖動,狠下心腸:“沒想到,知青拿到通知書幾天就回了原來的家裡,要去辦手續,可知青才離開,女孩就鬧著要離婚,還將頭婚的那位親媽給打了,她也沒和知青扯證,後來是村裡大隊長的見證下,簽了協議,以後就和知青一家沒半點關係。”

李文清問鄭珊:“你說這女孩是怎麼想的,好不容易要有了好日子,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你別覺得阿姨說人家壞話,這十里八鄉敢離婚的女人可沒幾個呢。”

鄭珊放在大腿上的手沒有絲毫動作,可舌尖幾乎要被搖咬爛,聽著李文清的話,她沒有絲毫遲疑:“我也不知道,不過曾經聽人說過一句話,婚姻如飲水,冷暖自知。或許也是有些原因。”

李文清的目光變得犀利許多:“珊珊,你也是大河村的人,這個女孩你認識嗎?”

圖窮匕見。

鄭珊不想回答,可已經問到了這份上,她早已無路可退。

垂下的腦袋揚起,她看似強撐著自己的臉面,直視李文清:“這個人就是我。”

有什麼可逃避呢,縣城就這麼大,平日裡家裡被偷個雞蛋都能罵上一年,而她的事情算不上驚世駭俗也算得上有意思,肯定會口口相傳。

你傳一句我傳一句,事情的真相早已撲朔迷離。

李文清還打聽得這麼詳細,已經是不易,說不定還親自去大河村問了兩句。

那又如何呢。

就算全世界都覺得她做的不對,鄭珊也不會這麼想,她沒有錯,是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鄭珊甚至還有淡淡的笑容:“當初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說什麼,阿姨是有什麼想說的嗎?”彷彿一個日夜懸在頭頂的刀終於掉了下來,縱然讓她鮮血淋漓,但也不會傷到筋骨。

鄭珊早有準備。

早在和關晴天認識的第一天她設想過這一幕:未來關家一家人知道後會怎麼對她。

會像其他人一樣覺得她不慈冷血,還是背後說她破鞋呢。

見鄭珊這般模樣,李文清有些不忍。說到底是才十八九歲的孩子,又從小沒了父母,心眼多是好事。她也是做婦女工作的人,見多了女人懦弱模樣,惱恨那些在意所謂名聲的女人。而鄭珊和她們不一樣,她敢於衝破婚姻的枷鎖,為此流言滿天飛也不曾有過一點驚慌,每日學習刻苦認真。

她很欣賞鄭珊,但她也有目的。

她只能掀開鄭珊的舊日回憶,告訴她這一切她都清楚。

而這些就是李文清威脅鄭珊的武器。

李文清故作驚訝:“啊,這樣嗎?是阿姨的不對。”

“說真的,阿姨對你這種做法沒什麼好說的,我呀,甚至還希望晴天能像你學習呢。”李文清拉近距離:“你不知道,晴天最近處物件了。”

想起這個事情,李文清就沒法維持原有鎮定:“可把我愁得不行。”

李文清拉過鄭珊的手:“那雷強,晴天應該也和你說過。我和她爸爸不同意,晴天也鬧騰了幾天,把我們氣的呀,什麼辦法都用了,晴天還是不聽話,甚至還不想考試,直接跟雷強結婚。”

“我和你關叔叔就這一個孩子,哪裡捨得讓她嫁出去受苦。阿姨今天沒別的意思,就想讓你勸勸晴天。”她長噓一口氣,剛剛精明試探模樣全然消失,此時展現在鄭珊面前的是有些蒼老無力的形象。

甚至,她的鬢邊已經有了一些銀髮。

“我想著,讓你勸勸晴天,大好年紀得好好學習,別淨想著結婚。雖然有些話我能說,但還是你這個當事人開口,晴天才能長記性不是。”李文清抓住鄭珊的手,有些用力。

李文清哪裡長了白髮呢,那是陽光灑在明亮窗戶上,折射出來的刺眼白光。

冬日裡鄭珊雙手冰涼,這是她短時間內怎麼都補不回來的營養,她不像關晴天家境優渥,父母疼愛,冬日裡全身暖洋洋。

李文清也是這般,她的手很暖和。

襯得鄭珊越發冰冷。

她垂下眼睫,挺直的腰板也彎下去:“可不是嗎,高考都恢復了,哪有什麼結婚道理,還是要考一個前程。”

李文清拍了拍她的手,笑呵呵:“對啊。”

她抓了一把酥糖給她:“我中午聽你說,現在是小學學歷?想要到高三插班上課?”

人敲打過了,自然要給甜頭。

“你和晴天是好朋友,我和她爸也把你當閨女看。她爸和一中的校長是老同學,這點子事情,我們就能給你辦了,你也不用擔心報不了名不是?”

“我們吶,就等著你和她一起考上大學呢。”

一片慈母心腸。

鄭珊答應了李文清,她有什麼不答應的呢。

她必須要快一點成長起來,要麼有錢要麼有地位。錢來得太快就會出事,地位更是一種無形的東西,還好她可以憑藉考入大學,成為大學生來得到多數人的尊重。

鄭珊根本不敢放慢腳步,因為還有孫千裕這個不定時炸彈,她根本不知道何時會被引爆,只能拼盡全力的努力。

縱然,利用自己。

反正,這段友情本就是精心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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