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找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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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山於心不忍,上去就要把人扶起來,卻見關晴天猛地從草叢裡站起來:“在這裡不是個事,我們得去找警察。”

張二山趕緊點頭:“對對對。”

他們又趕回縣城,不顧清理身上髒汙,一個去找爸媽報警,一個想了又想跑回去告訴了張國平。

正在地裡幹活的孫和正好聽到鄭珊二字,這兩人是來找鄭珊的?

他趕緊跑回家,將訊息告訴了孫千裕,孫千裕也有些害怕,但不好表現出來,等了一會見村裡人沒行動倒也放下心來,只是到底不敢再去關家。

關晴天跑去找李文清,連車都沒停穩,一路跑進辦公室,她哭得嗓子都要啞了:“媽,媽,你在哪?”

李文清正忙著工作,聽見關晴天的聲音猛地站起來:“晴天?怎麼了?”想起鄭珊的事情,趕緊把人帶進自己房間。

關晴天磕磕絆絆說著鄭珊一大早就去了大河村,說是回縣城,可半路就沒了人。她抱著熱水渾身發抖說起那把破舊的雨傘,她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熱水灑了一地。

李文清趕緊把人送到醫院,碰上了張國平和張二山。

老人倒是撐得住,如果不是瘦得厲害,幾乎還以為是個格外精神的老人。他安撫住張二山:“你去打這個電話,麻煩他來醫院一趟。”他苦笑一聲:“現在的我也走不動路了。”

張二山衝去醫院辦公室打電話。

張國平又對著李文清說話:“你就是晴天的媽媽吧,珊丫頭經常和我說起你家晴天,很謝謝你的照顧。”他看著病床上的姑娘,臉色蒼白,一臉焦急。

李文清連忙擺手,又聽見張國平說話:“如今珊丫頭下落不明,倒是還得麻煩您。您是婦聯主任,想來也有過找人的經驗。”

“而且鄭珊明天就得考試,耽誤不得。”

張國平態度和緩,絲毫不見焦慮,倒把李文清也影響得平靜下來,醫生過來看了看關晴天,只說氣血上湧,等會就好,不行就掛個葡萄糖,李文清自然同意。

張國平見她一片慈母心腸,心下感念,又多說兩句:“鄭珊又是個女娃,名聲太重要,還希望您找的時候小心些。”他在村裡這麼多年什麼不知道?一點子風言風語能要了命。有那不小心被人碰了身子的女娃,好不容易抓住男人,女娃家裡反倒不敢聲張,最後活活將女娃逼死。

張國平覺得鄭珊不會尋死,可萬一呢,誰能擋得過流言蜚語......

李文清也是女人,自然明白這些彎彎道道。她答應得很同款,見關晴天沒什麼大事,趕緊把關平海叫來照顧人,她自己馬不停蹄去了婦聯找人幫忙。

都是女人,李文清手底下幾個幹事都心軟,聽到鄭珊就要考試,一個個比李文清都急,領了幾個村裡的任務,趕緊騎車出去。

李文清讓幾個幹事到周圍村裡查探一下,家裡長短,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她也不閒著,收拾東西準備去一趟大河村,據關晴天所說,鄭珊就是在那附近消失的,說不定還有線索。

她回家換衣服,正好碰見關晴天哭著求她爸,原來關晴天醒來後再也待不住就要離開醫院,關平海壓不住她,只能把她帶回家。

李文清硬起臉色:“你這是做什麼!你現在該做的是什麼,是學習,是高考!這是你和鄭珊努力了快一年的事情,馬上就要豐收了,你在這裡要死要活幹什麼!”

“鄭珊是失蹤了,不是死了,你的眼淚留著等看見她屍體再哭吧。”

李文清又囑咐關平海:“把她給我鎖屋裡,別讓她添亂。”

“媽,你別鎖我。”關晴天擦著怎麼都流不盡的眼淚:“我聽話我聽話,你把她帶回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李文清扭過頭心酸:“少在這說些沒用的。”她往嘴裡塞著東西,一會有得忙,不吃飽可不行。

等她出發時,關平海拿著一袋乾糧和大白兔奶糖給她,一旁的關晴天也用防水袋裝著裙子:“這是鄭珊的裙子,媽你帶著她,一定能找到她。”

看著母親的身影越來越遠,關晴天放聲大哭:“你告訴她,我明天在一中門口等她來!”

“讓她別嚇我,一定準時來!”

半路上李文健也騎著車匆匆過來:“你一個人怎麼能行。”兩人又一起轉到縣醫院,準備喊上張二山帶路。

醫院裡,一個軍裝男人走進來,面色紅潤,聲音洪亮:“張國平,你不是說要見我?人呢?在這和我玩苦肉計呢?”李文清和人迎面撞上認出了他,竟然是縣警察局局長洪慶峰。

張國平聽見聲音示意張二山把人接來,洪慶峰這才見到張國平。

“你,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洪慶峰很吃驚,他以為電話裡說張國平生病,是逗他來著,可如今病床的張國平,眼窩凹陷,瘦得嚇人,顯然沒幾天活頭。

張國平看見來人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反往日驕傲:“讓你來,是有事情想要求你。”

洪慶峰睜大眼睛:張國平這腰板挺了一輩子,竟然還有彎腰的一天,還是衝著他這個死對頭?他下意識想要調侃兩句又看見瘦削的手掌,嘆了一口氣。

十分鐘後,洪慶峰從醫院走出來,半小時後,整個縣城的警察都動了起來。

雨漸漸小了一些,李文清三人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等到了大河村,李文健先在丟傘的地方展開搜尋,李文清和張二山又回到村裡,差點和孫千裕碰了個正面。

孫千裕剛出門就看見李文清和張二山,張二山他認識,但李文清看著就不是一般人,隱約有種幹部感覺。

他怕了,一下躲回屋內。

他本就是個慫蛋,不然也不至於被趙燕子逼著娶了她;他之前想要強迫鄭珊是覺得女人失了清白還不得乖乖聽話。

可如今,他竟然把鄭珊綁了,這到底是不是犯罪?

孫千裕自然明白答案,只能回家收拾東西,趁著村裡人不注意,竟然直接跑了。

林嬸子和栓子被問第二遍時才發現不對勁,李文清說出鄭珊失蹤,一向硬朗的林嬸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栓子趕著扶著她,想讓她站起來。

林嬸子讓他去找人:“你快去,和他們一起找鄭珊!”

栓子滿心愧疚,趕緊跟上去。

林嬸子緩了一會也想上前幫忙,卻頭腦發昏,幸好兒媳婦過來,這才把她攙回了家。

他們都不敢聲張,就怕萬一有什麼事情發生,鄭珊回來了也沒法活。

一行人去到鄭家,果然門上掛著鎖,十分安靜,一個人沒有。

他們從白天找到晚上,一個人影都沒有,腳疼得像是有針在扎,雙腿也和灌了鉛一般抬不動。

李文健和李文清兩人沒幹過重活,停下來的時候,動都動都不得。

房間裡越發沉默,張二山和栓子傻愣愣蹲在地上。

雞叫了。

驚醒了忙碌一天的他們,李文健打起精神:“辛苦大家了,今天先這樣吧。我們去縣裡看看,說不定縣裡有訊息呢。”這話不過是個廢話,如果縣裡有訊息,怎麼會不來告訴他們。

兄妹兩個互相攙扶,張二山也從地上坐起跟在後面。

外面的雨終於停了,天邊隱隱透出一抹光亮。

李文健開啟手錶,時針即將指向六點。

栓子跑回家中,滿心酸澀,對上一夜沒睡的林嬸子,他垂下腦袋:“媽,沒找到。”

他一個大男人幾乎要哭出來:“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把鄭珊送回縣城,就什麼事都沒了。”

林嬸子聽見人沒找到差點摔倒:“不可能,我去鄭家看看,我要去看看。”

栓子趕緊哄她:“媽。都找過了,沒有。你去看什麼呀?鄭珊家裡鎖著呢。”

林嬸子渾身無力,聽見栓子的話卻猛地抬頭:“誰和你說鄭珊家裡有鎖?她家就沒上過鎖。”她時常去那裡幫鄭珊打掃衛生,鄭珊從來就沒鎖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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