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假太監(1 / 1)
南魏!
此時的京城都在一片喜慶的氛圍之中,高盼復位,大赦天下,京城自然是張燈結綵,似乎是在迎接這位昔日的皇帝重登大寶。
御書房裡,高盼將剛收到的戰報默默的放在了桌上,眼中波瀾不興,看不出這位皇帝到底是高興還是難過。
“陛下,那些嬪妃和孩子該如何處置?”
大太監王恩小心翼翼的問道。
高盼抬了抬眼皮,似乎是有些責怪王恩不該問如此愚蠢的問題。
王恩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耳邊卻傳來了高盼冷冷的聲音:
“斬草不除根,莫非朕還等著讓當年的舊事重演?”
王恩默默點頭,已然明白了皇帝話裡的意思。
高盼那句斬草不除根無疑是給高權身邊所有人都判了死刑,即便這些孩子都是高盼的親孫子和親孫女,也必須要死!
作為一名在皇宮裡待了多年的太監,王恩知道這一切都無法避免,心裡竟然莫名的興起了一絲興奮與衝動,他衝著高盼躬身說道:
“老奴這就去辦。”
說完這話,他便轉身離開了御書房。
看著王恩的背影,高盼嘴裡露出了一絲自嘲的冷笑。
不是他心冷,而是當皇帝就必須心冷!
當年高權兵變,不僅把身邊所有的兄弟都殺了,就連姐妹都發往了偏遠地方,若不是怕擔上弒父的名聲,估計高盼早就已經死了多年。
什麼父子之情?
在皇權面前連屁都不如!
高盼站起身來,看著御書房外那些花花草草,突然像個神經病一般咯咯笑了起來:
“不急不急,朕還不到六十,大不了就再生幾十個孩子出來!”
想到這裡,他似乎有些急不可耐,這麼多年獨居深宮,早就想再次嚐嚐那後宮佳麗三千的滋味了。
如今的他只想做個安逸享樂的皇帝,不是他胸無大志,也不是年齡大了沒有了銳氣,只是如今的大魏經此一役,元氣已然大傷,沒有個十多二十年根本就恢復不了。
高盼很清醒,他雖然在李武的面前一直維持著君王的驕傲與尊嚴,但其實心裡早就知道,自己與這位大炎皇帝已經不再處於一個層面。
此戰之後,南魏不僅要向大炎割地賠款,高盼甚至已經下定了決心,到時候收幾個義女,以公主的名義嫁到大炎以表臣服。
沒辦法,他的兒子都被高權給殺光了,想送個質子過去都不可能。
想到這裡,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對高權這個兒子簡直是恨到了骨子裡。
便在此時,王恩去而又返,身後還跟著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輕人。
“還沒走?”
高盼詫異問道,看著這位昔日的太監,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這就要走了。”
鄧洵衝著高盼行了一禮,這才抬頭再次說道:
“鄧洵想向陛下要一個人。”
“要人?”
高盼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一旁的王恩卻是湊到他身邊小聲說道:
“陛下,他想要高權的麗妃。”
聽到這句話,高盼像是見了鬼一般看著面前的鄧洵,數秒的沉默之後,他用手指著鄧洵,發出了一陣狂笑:
“你一個太監,竟然向朕要一個女人?”
高盼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那模樣就像是見到了一個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
“正是。”
鄧洵神色不變,再次衝著高盼行了一禮,沉聲說道:“鄧洵求陛下成全。”
高盼的笑聲戛然而止,一張臉就像是變戲法般瞬間冷若冰霜。
“不行!”
他冷冷的說道: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鑑查院主辦,有何資格向朕要人?”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這件事情並非是李武的意思,而是你以公徇私吧?”
鄧洵依然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緩緩說道:
“沒錯,所以我才用了那個求字,若是陛下應允,鄧洵欠你一份人情,只要不違背道義,他日陛下若有吩咐,鄧洵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朕乃堂堂的大魏皇帝,竟然需要你欠朕一個人情?”
高盼覺得鄧洵挺有意思,連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若是以前,陛下自然是不需要,但是今後,陛下或許是需要的。”
鄧洵沉聲答道,臉上的表情依然未變。
高盼上下打量對方,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
“朕需要一個理由。”
這個要求似乎很合理,因為一個太監是沒有理由向他要一個女人的,除非這個女人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說完這話,高盼和王恩都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鄧洵。
鄧洵的回答很直接,也很乾脆,而且只有四個字:“我喜歡她!”
於是高盼又開始笑了,而且這次是真的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好好好......”
他指著鄧洵,上氣不接下氣的笑道:
“你果然沒讓朕失望,這是朕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一個笑話,只是朕有些奇怪,你到時候要用什麼來喜歡她?
一輩子用手嗎?
哈哈哈......”
高盼笑的前仰後合,王恩卻是一臉陰沉的打量著鄧洵,眼中若有所思。
“告辭!”
鄧洵冷冷的看了一眼兀自大笑的高盼,頭也沒回,便向御書房外走去。
“站住!”
他身後猛然間傳來了高盼的聲音:“這件事情雖然好笑,但朕準了!”
高盼用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盯著鄧洵,一字一句的說道:
“但你莫要忘了,從今以後你就欠朕一個天大的人情!”
聽到這句話,鄧洵身形微滯,卻並沒有回頭,而是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特孃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大炎一個小小的鑑察院主辦竟然也敢對朕如此不敬!”
高盼火冒三丈,指著御書房外大罵,卻也有些無可奈何,說實話,他現在還真不敢把鄧洵怎樣。
“陛下不必動怒。”
一旁的王恩趕緊勸慰道:
“此人性格如此,但越是這樣越應該是個信守承諾之人,陛下乃真龍下凡,自然是用不著他的承諾,但成人之美也是一樁善緣,況且陛下如今重登大寶,普天同慶,既然能大赦天下,又何必在乎一個將死的女子呢?”
的確,若是鄧洵不來要人,過不了多久,那麗妃怕是就會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一聽王恩這麼說,高盼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罷了,而且還是一個將死的女人,送給鄧洵也不過就是個順水人情,只是他仍然有些疑惑,難道鄧洵說的是真的,
只是因為喜歡就來這裡要人嗎?
想到這裡,他衝著王恩問道:
“大伴,你說說看,難道他真的只是因為喜歡那個女人嗎?”
“可他是個太監啊!”
王恩緩緩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令高盼瞠目結舌的話來:
“老奴原來並沒有刻意注意到他,剛才仔細觀察,才發現此人或許不是個太監。”
“假太監!”
高盼失聲叫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皇宮裡偽裝成一個假太監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還能偽裝這麼長的時間,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老奴猜他一定是長時間服用褪陽丹才會偽裝的如此惟妙惟肖。”
王恩帶著一絲苦笑說道:
“褪陽丹乃是一種極為詭異的丹藥,男子服用之後會令其身上的男子特徵逐漸消失,就連那胯下的東西也會逐漸內縮。
這東西雖有奇效,但對身體大為不利,服用者壽命往往不會超過四十歲。
只是這種丹藥老奴只聞其名,不見其形,據說失傳已久,不知如何竟然被這鄧洵得到了。”
聽到這句話,高盼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在了地上,失聲叫道:
“天下竟然還有這種奇藥,如果是這樣,那鄧洵此人不就變成和你一樣之人了?”
唉,瞧你這話說的,也太傷自尊了吧......王恩心中腹誹,搖頭說道:
“那倒不至於,只要停止服用褪陽丹,兩三年之後身體機能便會恢復,男人的特徵也會逐漸表露出來,至於那東西,自然也會逐步恢復正常。”
“那照你的意思來看,這鄧洵其實早就和那麗妃有染,如今不忍見其死於非命,所以才貿然相求?”
高盼問道,似乎是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王恩點了點頭:“陛下所言極是,若非如此,他一個鑑查院的主辦又何必冒著以公徇私的風險來求陛下?”
“呵呵,看來那麗妃定是個極為魅惑的女子,否則又怎麼可能令鄧洵如此。”
高盼笑了,揮了揮手,嘆息般說道;
“朕一向敬慕英雄,這鄧洵忍辱負重,不惜自損陽壽在我南魏潛伏多年,倒是令人有些佩服了。”
“罷了,自古美女送英雄,朕就當是送他了。”
王恩聞之一笑,衝著高盼躬身一禮,便再次走出了御書房。
高權的妻子兒女今日必死!
王恩是高盼身邊的一條忠犬,這種事情他自然不能怠慢,想起片刻之後那些嬪妃們在自己腳下的悽慘模樣,王恩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快意而變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