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沒有扯平,只有我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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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暫的蓄力後,老槐樹就向著不問天的方向奔襲而去!

而不問天畢竟是在劍冢混跡多年的驚起了許多波瀾的小惡霸,即便脫離了劍主的控制,依舊是能扛得住事的。

好劍,就要從不拖後腿做起!

於是在槐樹妖再度襲來之際,它拿出曾經在劍冢‘教導’眾劍的友愛精神,一股腦的就把‘這份愛’衝槐樹妖身上使。

不問天:嘻嘻,大愛無疆還得看我!

劍聲無息,幾乎能夠刺破雙目的劍光驟然而起,劍勢挾裹著一往無前之勢,睥睨肆意,銳不可當,頃刻間便縱橫馳騁了整片天地,將老槐樹的攻擊全數擊落!

見自己的攻擊被一柄劍悉數打散,‘樹藤手’極快地收回了攻勢,不再被憤怒衝昏為數不多的腦子,一味的只想著捏爆不問天以及陸盡歡這個劍主,反倒如軟體動物般盤亙在一旁虎視眈眈。

與此同時,地面上蟄伏的無數黑刺夾雜著厚重又黑暗的瘴氣似地底噴湧而出,黑刺尾尖泛著墨色,似滲了毒液,尖銳狠辣,暗藏殺機,氣息冰冷幽邃又澎湃,仿若稍有不慎便會淪入萬劫不復深淵的情狀之中。

——這動作像極了社畜打工人在怨種老闆的鞭策下努力擠出A和B兩種方案。

雙面攻擊,必有效其一。

不問天懸立在半空中,劍尖對著那盤踞在地的‘樹藤手’,原本躁動好戰的脾性此刻好像給收斂了起來,驀然有一種它現在已經是一把成熟穩重的劍的模樣。

兩方對峙,端看誰先hold不住。

但——

先出手的並不一定是因為沉不住氣,也有可能逮到了下手的機會。

譬如此刻,不問天也不知本性如此,還是因為劍隨劍主,在那根‘樹藤手’盤踞在地虎視眈眈卻又無動靜時,它劍尖微動,劍光像是一道閃電撕裂夜空,隨即竟是直直往後退去,速度極快,好似全身心都在用力地表現出‘溜了溜了’的戰略性撤退技能。

然則——

下一瞬的不問天便猶如蒼龍出雲入海,以迅雷不及下載之勢的俯衝疾飛而至,明晃晃地表明剛剛那一撤只是個虛招罷了。

劍身卻並沒有什麼刺目的劍芒,甚至比平時更暗淡了不少,速度如流星墜地,劍尖與劍鋒的帶著炙熱高溫,只是平直的輕輕一劃,這看上去簡簡單單的一劍卻包含了此間最強的殺意。

大道至簡,一劍恆古。

誰能攖其鋒芒?

從劍胚到劍形,它隨劍主揮劍殺敵,征戰四方,馳騁戰場,從一把沒有情緒的劍到感知並試著模仿劍主的喜怒哀樂;雖未曾開眼,卻見過酒肉池林居生處樂,亦見過屍俘遍野鬼蜮橫行,曾被冠以‘一劍滅諸邪’之名,亦曾被叫過‘飲血之刃’;

劍有雙鋒,生而為殺。

而不問天又為其中翹楚,從誕生時起,便為兇險之物,它暴戾、冷酷、肆虐,比之其他劍兇性更甚,可它卻也曾隨劍主秉清正之信念,斬所見之不平。

沉沉浮浮千百年,終歸棲劍冢處。

而今,它終再次有了新的劍主!

即便如今的劍主還很弱,可劍一經契約便只會認一人,與之命運相連。

雖然但是,它也有自己的小脾氣。

劍主太菜雞,那就先毆打別人!

陸盡歡:……謝謝,有被孝到。

再說了,眼前這老‘樹精’居然比它還要囂張,還要猖狂,這讓它十分不愉快。

哼,沒有人可以在它面前這麼拽!

在它的世界裡,從來都是——

只有我贏,沒有扯平。

……嗯,劍主除外。

不問天劍勢煌煌,劍氣在不斷凝聚,劍光也變得越來越強烈,遠遠看去,像是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劍速極快,劍尖帶著炙熱。

那老槐樹顯然是躲避不及,生生受了這一擊,那隻‘樹藤手’都被削掉了一半,而地面蟄伏的黑刺也給粉碎的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

老槐樹周圍極其突然的泛起了一層咕咚咕咚冒著惡臭氣泡的黏膩沼澤,跟陸盡歡掉進這裡之前所看到的那一大片‘蘑菇人’的沼澤幾乎一樣,此刻猶如凝膠一樣延伸拉長,化為實質,觸手一般想要拉人入深淵。

不問天閃著寒銳的冷光,兇性已經畢露無疑,劍鋒上的劍氣猛然漲高,儼然想要趁勢再次斬出一劍。

管這樹妖是變異還是變形呢,總之先莽一發再說。

這一劍!

劍光如星如鉤,罡氣暴竄半尺,毫無顧忌、橫衝直撞地把這片空間暗生的陰冷和潮溼撕成無數碎片。

——啪咔。

銀線般明炙的劍影之後,‘樹藤手’轟然倒地,可憐那樹藤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天降正義的一劍深深炮轟破碎散落到地裡。

——不愧是它,劍中小哪吒!

解決掉那隻‘樹藤手’後,不問天忙不迭地驟然撤開,帶著一身[爺,桀驁不馴]的Bking氣息閃回陸盡歡身邊。

然後跟孔雀開屏似的整隻劍充斥著驕傲得意的在自己劍主身邊blingbling地閃爍著亮瞎人眼的劍光。

彷彿在說——

——怎麼樣,我牛逼吧?

——是不是覺得像我這樣單純不做作的絕世好劍,和外面那些千篇一律的妖豔賤貨完全不一樣。

——殺人放火分屍溜劍玩兒那都是灑灑水啦,都是基操啦。

——能契約上我是不是感到萬分榮幸,嘻嘻嘻,不是我吹,想找刺激就來找我,我保證能給你帶來前所未有的體驗。

解讀出不問天意思的陸盡歡:……

我真的會栓Q你這個老六。

她強烈地表示不想跟這個老六對話!回覆TD取消!

見狀,就連懸掛在弼星腰間的真正成熟穩重的高冷‘輪迴劍’此刻也難得洩出幾分想叫不問天趕緊閉麥回去大潤發殺魚的衝動。

不問天自然也感知到自家劍主跟輪迴劍的情緒,正想為自己辯駁。

四周卻突然狂風大作。

不問天雖然已經解決掉了‘樹藤手’,但其實也僅是消耗了老槐樹一部分的實力。

而老槐樹的血條究竟有多長,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畢竟它又開始舞起來了。

此刻它顯然已經徹底暴怒,樹枝瘋狂地甩動著,颳起陣陣陰風,一棵棵的樹枝舞動如鞭,劈面衝著陸盡歡抽來,快到讓人幾乎分辨不清形狀。

那樹葉的邊緣肉眼都可以瞧見其冷銳鋒利,彷彿只需一觸就能輕鬆割斷人的脖子。

陸盡歡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她桃花眼裡浮現出了一線沉冷的情緒,伸手在胸前,手指纖長有力,隨即催動體內金丹之氣,靈力在手掌處彙集,雙手結印。

凝氣成劍!

就連血液都灼燙起來,像一團即將燃燒殆盡的焰火。

下一瞬,劍光在纖細的手指成型。

悍然劍勢以銳不可擋之勢揭然而起,劍息如龍潛,瞬間如金蛇遊動,爆射而出,炙熱的氣流四處迸射,劍光乍現寒芒,驚鴻幾欲撕裂這個封閉的空間。

巨大的槐樹肆意的揮舞著身軀,一股股血煞之氣從中散發出來,樹根之中像是流淌著腥臭的血液,無數樹根好像發狂一樣,瞬息朝少女的方向砸去。

恰好被方才凝氣成劍的劍氣所阻。

樹根倒縮回去了一寸,復而又再次攻擊過來,一根根的根鬚從地底鑽出來,整個樹身散發出大量黑霧。

黑霧朝著陸盡歡撲襲而來。

陸盡歡迅疾伸手把還沉浸在[爺,桀驁不馴又實力超群]角色中的不問天抓在手裡,身上浩瀚靈氣沖天而起,與此同時,不問天劍身晃動,瞬間彎曲後又彈得筆直,一彎一直之間,爆發出強勁的力量。

同時律動又帶著種危險且攝人的美感。

自家的劍不差,那麼身為劍主自當遠眺長天,而不是受陷於囹圄之間。

當——

萬里風沙一劍開,諸般屏障自斬之。

草木類都精怪其弱點,便是本體移動不便,只要將攻擊集中在它的根部,一次不行就兩次,三次……必定能將其擊潰!

反正樹固有一死,或以夷制夷,或借劍殺樹,不管是啥,總之就得拜拜。

橫平豎直,縱橫交錯。

我意如劍,千錘百煉!

鋒利的劍尖伴隨著烈焰而至,瞬息化為二丈高猛烈焰朝著那黑霧撲去。

而老槐樹在短暫的凝滯後,仿若是剛被閹割的動物大叫著要把做手術的醫生給咬死一般吼叫著,無盡陰氣匯聚而來,天地化為一張漆黑大網。

陸盡歡眼神一厲,直接抽取體內的金丹之氣灌注了整柄劍,帶著一往無前破萬法殺千敵之勢直直刺出,纏繞著劍身的金丹之氣化為赤紅的火焰。

劍風勢如猛虎。

劍勢強烈激盪,好似一重洶湧之水從山石之間衝擊而出。

而那老槐樹狂舞著的每一根樹枝透著森森的寒意,樹影綽綽,黑霧蒼茫,如同蜿蜒爬行的怨魂,猙獰的咆哮的聚集著,瘋狂抽甩著的樹枝對著少女襲來。

陸盡歡內勁激發到極致,強橫的劍光瞬息瀰漫開去,銀光如彎月,直接化為一座劍山,一動勢若風雷湧動,不容抗拒的迎上那老槐樹襲來的攻擊。

“鏗——”

“哐——”

“錚——”

這是劍勢與老槐樹重重撞擊所發出來的聲音,嗚嗚如鬼泣。

人妖激鬥,火光四射。

每一根樹枝都閃爍寒光,猶如短劍一般的鋒銳,狠狠抽向的少女的咽喉,想要將其血液抽乾殆盡。

陸盡歡以驚人的靈敏速度往右一閃,避開這襲來的樹枝,與此同時體內的金丹之氣好似決堤洪流,瞬間透過粗大堅韌的血管衝擊全身上下每一處,融入筋骨肌肉之間,彷彿打破了桎梏,一身劍勁狂暴湧現,盡數灌入劍中。

舉劍!

劍出無回!

金色劍光一閃!

瞬間一劍破空殺出!

如此一連串猛烈不斷的進攻,幾乎抽盡了陸盡歡體內的金丹之氣,霎時便有些血氣翻湧,唇角亦溢位血跡。

但卻也有所獲,至少那老槐樹的根部已經給她砍掉了一大半。

不遠處觀戰的青年清俊的面容頗為一番自在悠然,眉眼之間自有一股說不清的隨意灑脫,這人骨子裡的懶散讓他不論在何處都能有種處於自家的閒適安然。

修長的手指放在輪迴劍的劍柄上捏緊,關節間發出了細微短促的摩擦聲響才洩了幾分情緒在其中。

老槐樹經此一斬,仿若被拔毛的雞,安靜地蟄伏在原地,沒有再輕舉妄動。

但陸盡歡可謂是將“趁他病要他命”這話作為座右銘的好同學,所以當然是選擇再次出劍,送這樹妖上天啦!

冷冽的少女一步跨出,因為速度極快,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劍光犀利到極致,循著縫隙刺殺而至,一劍緊接著一劍,化為天色浮光,將老槐樹的根部盡數洞穿。

退退退!

一劍斬落,天色浮現。

凜然的劍氣將周圍瀰漫的陰氣與黑霧寸寸擊碎,濃而嗆人的煙塵終於緩緩散去,倒在地上的老槐樹奄奄一息,不知生死。

陸盡歡這才鬆了口氣,隨即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而後如白鷂般腳尖輕點落地,緩緩落在自家師尊身側,但也因先前幾盡抽空力量而步履有些踉蹌。

卻也眼疾手快地以身旁之人作為支撐點站定,少女單薄而纖細的手掌落在青年的肩頭上,先是淺淺地用掌心按了一下,隨後毫不客氣地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自家師尊的肩膀上。

青年很是縱容的讓她靠著,等少女精神稍緩過來後,才慢條斯理地轉身伸手將她虛攬在胸前,“打累了?”

陸盡歡將頭埋進青年的胸前,此刻倒顯得聲音有些沉悶,“嗯。”

這棵樹妖的血條辣麼長,能不累嗎?

這設定簡直比回合制還離譜!

陸盡歡剛在心裡小聲嗶嗶,那邊還沒死乾淨的老槐樹見狀已經掙扎著發出聲音。

可以說非常的堅強。

問,就是見不得世間的‘狗男女’在它面前親親我我,特別是眼前的這兩個。

陸盡歡:“……”

這樹妖怎麼還沒掛?

它是屬泥鰍的嗎?還是充了錢?不然戲份怎麼這麼多?!

這就是加戲咖的鋼鐵意志嗎?

真的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了。

陸盡歡從青年的懷中退了出來,視線落到那倒在地上還沒死透的“加戲咖”身上,弼星伸手虛搭在自家徒兒纖細柔韌的腰上,以免她還沒恢復過來,畢竟抽盡體內靈氣想要復原確實也得需要時間。

臉色還有些許蒼白的少女直接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把丹藥塞進嘴裡,不過一會,臉色便瞬間紅潤了起來。

開玩笑,她可是一個有醫修身份的人,區區小傷,難不倒她。

……嗯,就是有點費錢。

弼星:“……”

小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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