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婚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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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如今是什麼情況?”

太醫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弓腰說道:“回丞相的話,陛下的症狀,,,”

王允將地上的三人支配到殿外,太醫這才開口說出下面的話。

“陛下不像是吃壞了東西,倒像是中了毒。”

此話一出,猶如一道悶雷,在場的兩人皆怔愣半晌。

王允趕緊追問:“什麼毒?可有解?”

太醫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倒也不像中毒,但是與中毒無異了,常人用了一些東西不會有事,但是有的人用了一些東西,就會中毒。”

頓了頓,又補充道:“陛下常年服藥,所謂藥性相生相剋,若是一不注意,便會讓補藥變成毒藥,輕則加重病情,重則身亡。”

姬洲安問道:“張太醫可看出陛下今日用過什麼特殊的東西才導致陛下昏睡不醒?”

張太醫搖頭。

姬洲安示意將今日的飯菜茶水和點心都送過來,為了不打草驚蛇,便只說是陛下覺得餓了,想再吃些,小太監姚合趕緊起身去御膳房。

正當幾人坐在殿內時,門外一個小宮女準備進來,被擋在門外的金吾衛攔住。

姬洲安走出去,看到宮女手上捧著的盤子,問道:“這是什麼?”

宮女有些顫抖,跪在地上,回答道:“回丞相,是陛下往日用了香料,奴婢是負責更換香料的宮女,每天這個時候給陛下殿中的香爐添香料。”

姬洲安伸手拿起一撮,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確實是贏褚常用的龍涎香。

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朝香爐走去。

身後的宮女手上的托盤落地,哐噹一聲砸在地上。

姬洲安不管身後的聲響,開啟香爐的蓋子,取出未燒淨的香料,顧不得燙手,弄了一些出來。

“看看這些,和陛下往日的龍涎香可有差別?”

張太醫走上前來,捻起一塊聞了聞,又看了看香爐裡的殘渣,半晌,面色凝重的抬頭,說道:“這龍涎香中摻了曼陀羅粉。”

這是大事,天大的事,王允封鎖的宮門,負責換香料的宮女被押起來拷問,還沒來得及將十八般刑具全是試一遍,便咬舌自盡了。

太醫院的幾個資歷最老的太醫一起圍在宣室殿內商量對策,湯藥端進端出,終於在深夜,贏褚幽幽的醒轉過來。

和那小宮女有瓜葛的一干人等都被扣押了起來,眼看要被問出來,突然贏褚下令,將一干人全部杖殺。

宣室殿中的事情鬧的皇城之中人心惶惶,有人說是太子指示,還有人說是突厥的細作,如今都隨著滅口而不得人知。

晏晏聽著畫眉的描述,也是覺得心驚肉跳。

皇帝富有四海,坐擁偌大的江山,卻仍防不住暗處的詭譎。

長公主有些擔心,隱隱憂慮會有大事發生,便和李家商量,是否將婚期提前。

李家自然也是同意的,原本定在後月初十的婚禮,便改到了下月初五,眼看也沒多少日子了。

一轉眼,府中的荷花盛開,滿池紅蓮的時候,婚期也到了。

府中鞭炮齊鳴,來往恭賀的賓客絡繹不絕,晏晏正在房裡梳妝,幾經修改的鳳冠比一開始的更為精緻,垂掛的流蘇隨著動作輕擺,晏晏喝了幾杯梨花白下肚,臉上有些嫣紅。

鳳冠霞帔也已經穿戴妥帖,只等著李璋上門迎親。

晏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唇紅齒白,面若桃李,鳳冠華麗精緻,孃家權勢貴重,夫家重視恭敬,出了閣,也不用像尋常的大周女子一般侍奉公婆,多了各種妯娌麻煩,是再好不過的了。

很早時自己便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說不上難受,卻也並沒有多少新婦的憧憬。

至於李璋,能合得來便好好過,合不來便自己過自己的,反正自己的銀錢夠用,還有爵位傍身,並不用依賴男人過日子。

若是他想納妾,自己也不會攔著,說不定自己還會幫忙張羅著。

畫眉看著自家郡主一連喝了好幾杯冷酒,說道:“哎呀!郡主你少喝些,待會都走不穩啦。”

晏晏一邊喝乾一邊說道:”知道啦。”

長公主府門外炮竹聲聲,一群姬氏和贏氏的堂親表親攔在大門口,正在給新姑爺一行出難題。

李璋今日有備而來,出發之前特地叫上了軍中酒量好的弟兄還有族中關係最好的幾個表親堂親一同助陣,原本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帶多了人,太氣勢洶洶了些,到了岳父母家門口一看,烏壓壓的攔親隊伍堵在門口,這才放下心來,提起的心剛放下,又跳了起來。

武試過了來文試,完了還要作一首催妝詩,謹言將事先就包好的紅包捧了出來,見人就送,贏氏的一位宗室子笑道:“早就聽說李家郎君文韜武略,何不做催妝詩一首啊!”

一旁的人都起鬨,李璋見躲不過,偏頭想了片刻,吟道:

喜氣擁朱門,光動綺羅香陌。行到木蘭花下,悟身非凡客。

不需脂粉涴天真,嫌怕太紅白。

留取黛眉淺處,畫章臺春色。

畫眉將剛出爐的催妝詩念給晏晏聽,一邊念一邊疑惑:”這幾句是什麼意思呀?“

錦雀嗔她不讀書,解釋道:”姑爺說郡主這麼美,胭脂塗多了反而遮蓋了郡主的美貌呢,有郡主在,都給府邸增添了春色。“

說完也忍不住嬉笑起來。

晏晏臉上有些燒,笑罵了句:“花言巧語!”

姬洲安看著堂前笑鬧的年輕後生們,摟緊了身旁的長公主,長公主嗔道:“別被小孩子們瞧見了。”

姬洲安不以為意:“瞧見了又如何,我摟我自己老婆呢。”

長公主和姬洲安坐在上首,李璋站在堂下,手上捧著紅綢,目不轉睛的看著從廊廡下走來的晏晏。

嫁衣如火,曳地逶迤的霞帔和裙襬拂過灑滿了花瓣的地面,丹鳳銜珠的鳳冠隨著走動,冠上的流蘇叮噹作響,一雙酥手從用金線繡著祥雲紋的道袖口露出蓮藕似的一節,握著一把孔雀羽扇,正好遮住姣好嫵媚的面容。

跟在李璋身邊的兄弟們都是粗人,雖是也去過花樓仙居,見識過風月場中的美人,可到底都是脂粉堆裡的俗骨,如今見了往日只能聽說的朝仁郡主,端看遠遠走來時嫋嫋的身姿,便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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