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斬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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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看著一臉桀驁的錢明無語一笑,隨後搖頭不語。

這個蠢貨,沒救了。

但不怕人蠢,就怕人壞。

來之前,李昭看了錦衣衛暗中查訪的錢明惡跡,可謂罄竹難書。

欺男霸女都只能算是尋常。

其中羅列的惡跡,連李昭都忍不住想剮了他。

但有個主官刑名判罰的尚書老爹,他犯的罪,都有人頂罪,也都辦的明明白白。

相關之人死的死跑的跑,錢明若是隻看資料比任何良家子都清白。

可惜,有個人熬過來了。

李昭擺擺手,錦衣衛會意,直接提溜著錢守之坐在了椅子上,隨後淡淡道“傳楊克正”

錢守之聽著這個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有些茫然。

至於錢明,更是毫無印象。

因為這不過是十年前的一個小人物。

一個連功名都考不出的小人,豈會記在他心裡?

不多時,一個形容枯蒿,毛髮板結,鬍子拉碴的男人被錦衣衛扶到了百官面前。

扶到了洛京的百姓面前。

李昭輕聲道“楊克正,說說你的冤情,朕為你伸冤。”

楊克正卻看著錢守之父子,頓時厲嚎一聲,掙扎著朝著父子二人撲去。

“狗賊!還我明珠命來!”

“你父子不得好死”

...

怒罵連聲不斷,聲音嘶啞如鈍刀啄木,卻聽得人不寒而慄,因為聲音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圍觀之人不由得暗暗心疼,這人...這是糟了多大罪?

楊克正身邊的錦衣衛死死拉住他,隨後小聲叮囑道“別發瘋!陛下問你冤情就陳冤!陛下不會放過他們父子二人!”

“但是你要說的條理清晰!證據分明!”

聞言,楊克正止住身形,轟然跪地。

“陛下容秉!”

“草民楊克正!師從樊希文!”

“大盛三年...”

...

聽著楊克正的陳述,錢明已經模糊的回憶漸漸清晰。

一旁的錢守之臉色卻慘白,震驚的看著楊克正。

這小子不應該死在十年前了嗎?!

怎麼可能還活著!?

倏然,錢守之目光狠厲的看向錢明。

錢明心虛的別過頭,咽咽口水。

見狀,錢守之眼底滿是絕望,口中喃喃道“完了”

他不怕楊克正翻案,他怕的是楊克正的師父。

樊希文!

別人以為他是一個因為女兒故去而身故的老書生。

但是很多人都忘了他還有一個身份!

大乾農相!

內閣未立之時,以一介布衣登臨相位,改制農稅,為天下萬民謀福的農相!

雖然因為牽扯過多,不過改制三年便被終止,甚至於相位也被革職。

但在民間卻聲望如龍!

到現在民間都有無數這位農相的祠堂!

當初此子進京科考之時,因為才思敏捷,文風剛直,主考之人看其第一交卷,便直接抬手汙了其卷面,讓其名落孫山。

甚至還因此給此子定罪,說其藐視科考,禁考十年。

本意就是壓住此人,不然萬一又是一個農相,大乾還要再起波瀾。

結果逆子卻看上了人家的未婚妻。

甚至假借自己的名號差令刑部捕快將其捉拿,後來更是當著此人的面,凌虐那個女孩,還拉著刑部大牢的獄卒一同犯案。

自己騎虎難下只能全力壓下此事。

並且用過往朝中文書,偽造了樊希文的簽字,徹底定下楊克正之罪。

不然以樊希文的聲望,若是天下百姓聽到其女遭此厄。

小皇帝不動自己...天下萬民也要把自己父子二人撕了...

原本自己以為此子已經死在十年前,此時已經辦死毫無破綻。

現在...

隨著楊克正的憤慨陳述,在場的百姓眼睛紅了。

樊希文雖然是劉晟之前的相爺,雖然也僅僅只當了三年。

可那三年,是百姓最開心最富足的三年。

以至於百姓感恩至今。

如今聽到這位為官清廉,兩袖清風,一生清貧的農相,竟然老年喪女鬱鬱而終。

始作俑者竟然還是眼前父子二人。

百姓們怒了。

一顆拳頭大的碎磚砸到了錢守之額角。

“狗官!去死!”

下一刻,無數碎磚爛瓦,破布爛葉朝著二人砸去。

李昭平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不喝止也不阻攔。

盞茶時間過後,李昭起身,宗師境的氣勢轟然展開。

浩蕩的聲音滾滾而來。

“停手!”

“諸位百姓,朕會還楊克正一個清白,也會為農相申張,諸位出氣不要緊,不要傷了農相僅剩的弟子!”

飛舞的雜物這才一一停止。

看著狼狽不堪的二人,李昭淡淡道“可有話說?”

“可有冤屈你們之地?”

錢明希冀的看著身邊的父親,希望他能像往日一般為自己撐腰。

錢守之血流滿臉,眼神絕望一言不發。

往日的同僚此時也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們也沒想到錢明竟然敢對農相的女兒下手...打壓楊克正大家心照不宣...但是這麼糟踐別人親屬,可就犯了大忌...

錢守之還為其遮掩...

沒看看洛京百姓的反應...誰給其說話誰就倒黴!

趙參此時也縮著脖子一言不發。生怕錢守之一個不開眼把自己也拉進去。

此時的錢守之悵然一嘆,嘶啞道“陛下...臣...有罪...請陛下判罪”

“你呢,錢明太子”李昭淡淡道“你可認罪?”

錢明怒而起身,看著周圍的官員大聲道“我不就是欺辱了一個良家女麼?你們的孩子沒做過麼?為什麼只針對我!”

“杜尚書!那樊明珠還是杜清與我一起開的,你不也委託我父這下此事!”

“怎麼現在你裝起無辜了!”

“王御史!你低著頭作甚!那次的賣柴老翁的女兒,也是你兒子王景跟我一起做的!”

聽著錢明的攀咬,在場的官員驚怒不已。

看向錢守之的目光也滿是殺心。

李昭則是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多咬幾個,朕可正愁沒地方下手呢!

下一刻,錢守之忽然起身,點了錢明後腦一下。

錢明頓時渾身一軟,眼神渙散。

鼻腔中緩緩流出了的瑩白的漿水。

隨後徹底失去氣息。

李昭震怒的看著錢守之,“狗賊!敢當朕之面殺人!”

錢守之此時狼狽不堪,卻漠然的看著李昭,下一刻抬手朝著自己腦門拍去。

嗤~

四道血光飈起,成興閃身而至,順勢捏住錢守之下巴。

看錢守之眼帶遺憾,成興擦擦額頭冷汗。

這幫讀書人,還真能藏。挑斷手筋腳筋,嘴巴還藏著毒?

李昭這才緩緩鬆口氣,一臉不善道“想要自殺保全名聲?想得美!”

“把他壓下去!明日午門問斬!”

帶著面具的李暇適時上前,故作不知的問到“陛下,那王景和杜清怎麼辦?”

聲音毫不遮掩。

李昭看著百官之中瑟縮的二人,平靜道“一併斬了”

“朕想王御史和杜尚書不會向錢守之一樣為自己兒子遮掩罪過的。”

“二位覺得呢?”

“陛下聖明”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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