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百里血海,井底之外(1 / 1)
“這片血海,怕是得有百里之廣吧?”
陸離昂起頭來,望向那片甚至能夠遮蔽部分月色的浩瀚血海。
以下觀上,視野自然會將物縮。
而那血海似乎與皓月相近,卻還能奔流不息,近乎覆壓整個青雲山,說一句縱橫百里,絕對不為過。
而方才的那道聲音,便是從血海之中傳來。
隨著餘音漸漸消散,一道身著黑袍,面覆鬼面的男子,自血海之中踏步走出。
其手持一根血染而成的棍棒,步步下移,直朝高臺而來。
“乾太子,好久不見。
田師,好久不見。”
黑袍鬼面男子踏虛而立,站在高臺對面,緩聲開口道:“青雲山,也是好久未見了。
只可惜,這麼多年,青雲山沒有一點變化。
若是這萬仞雄山之上,能多一點血色,那就好了。”
“逆徒!”
看著此人的身影,那面容寬厚,矮胖身材的中年男子不由的怒哼一聲,伸出手指來指向這黑袍鬼面男子,寒聲道:“你還敢回青雲山?
今日,為師就要親手斃了你!”
說話之間,這中年男子已然晃動身形,衝上前去,豎掌便是一劈。
陸離分明看到,其手掌在一剎那之間,化作了赤紅之色。
豎掌劈落之處,自有火焰如同浪潮一般滾動,將虛空都給凝結,久久不散。
“諾,田長老,我青雲山七位內門長老之一。
也是修為最深的一位,已然立起了六層玉臺。”
第一真傳周乾在旁邊,卻是為陸離介紹起了人物關係。
“他對面那個黑袍鬼面男,名喚林凡。
看起來與我年齡相差彷彿,但實則也是百餘年前的人物了。
如今卻也已然立起了三層玉臺。
想當初,他也是我青雲山弟子,本來只是一個仙農。
但是機緣巧合之下,卻在紫竹林裡面,撿到了一件魔道極品靈器。
並從中悟出了魔道功法血魔篇。
以血魔篇為根基,又以其入門之前僥倖所得的佛門功法祛除魔念,修為一日千里。
先是自仙農晉升外門,而後更是被田長老給看中,成為了我青雲山的真傳弟子。”
“這就是那位導致外門大比產生的弟子?”
陸離聞言,卻是心念一動,聯想到了自己報名外門大比之時所聽聞的舊事。
雖說聽起來是傳說之中的人物。
可練氣圓滿修士壽元兩甲子,築基一層玉臺便延壽一甲子。
三層玉臺的修士,壽元起碼五甲子三百年。
百餘年前的人物,其實換算過來,算上其日後可能的修為突破,卻正是壯年。
“嗯?你知道?”
周乾聞言,點了點頭,緩聲道:“就是他,這小子入門十年,一直只是默默無聞。
一朝騰飛,卻好似蛟龍出淵一般,勢不可擋。
但到底是因為發現的太晚,對我青雲山沒有什麼認同。
雖然田長老在收他為徒之後,對他很好。
可在一次遊歷之後,他卻結識了出身狼居胥山的魔道聖女,居然為其所蠱惑。
待到回返山門之後,居然面見祖師,自請出派。
這又哪裡可能?他身上,可還有我青雲山的功法傳承在。”
“周乾,我當時說過了,可以廢掉自己的萬仞山決功力。”
虛空之中,那名鬼面黑袍男子猛然揮動手中棍棒。
血色閃動之間,那虛空之處的百里血海分流,竟是奔流而下,將其籠罩在其中。
得血海之助,隻立起三層玉臺的林凡,居然接下了田長老的劈空焰掌。
甚至於,還有閒暇功夫糾正周乾的錯漏,冷聲開口道:“可縱然如此,那些長老卻依然說什麼即便廢掉萬仞山訣功力,再抹去我的記憶。
一樣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還不如直接抹去我對青兒的記憶,青雲山還能多一位築基真傳。
若不是青兒她燃命相救,我如今就是你這位大周皇室,第一真傳,乾太子周乾的走狗一條了。”
這林凡,似乎真的是恨極了青雲山。
言語之間,露出的雙眸之中也有血色閃動,駭人無比。
“你看,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一年一度召開外門大比的原因。”
周乾搖了搖頭,輕聲道:“若非我青雲山的萬仞山訣能夠純化固化法力。
就算魔道增長修為再快,佛門能保他免去走火入魔。
但他最終也是難以固化己身法力,成就玉臺。
如此成道之恩,他卻一點不記。
是以,自他之後,青雲山每年都要召開外門大比。
為的,就是儘快將出色弟子收入門中,細心教導。如此才不會像他這般,走入魔道。
可惜,這麼多年,的確沒有第二人似他一般。
直到你的出現。
陸離,你沒有魔道傳承,修的是體修之法。
卻能夠在這個年紀,媲美練氣六層修士。
還能夠兼修正道,以五行訣這種不入流功法,修成練氣五層。
如此資質,遠在這憑依外物者之上。
你若是願意隨我一同下山,日後,你便是本宮的鎮北王!”
“......”
陸離聞言,卻是不免得有些腹議。
鎮北王的兒子就在旁邊,當代鎮北王被逼成啥樣了他又不是看不到。
以這個名號誘惑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
“你不必擔心。”
周乾掃了一眼陸離,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旋即開口道:“父皇他容不下鎮北王,是因為他老了,修為也孱弱。
即便能夠執掌神器,但也壓不住鎮北王。
但本宮不同,本宮自出生之日起,就分薄了父皇的龍氣,是註定的下一代周皇。
乃至於,有可能完成一統六合之大成就,以大成就者之身,跳出這片井底。
到時候,你要留在這裡做鎮北王,還是隨本宮一同跳出井底,都無不可。”
井底?
陸離聞言,卻是眼神微眯。
當初白應看招攬他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另一處,井底。
到底另一處是什麼地方,井底之外又是何方?
陸離陷入了沉思,而周乾似乎也不急於一時,他擺了擺手,緩聲道:“你可以慢慢去想,不過你最好不要踏出擂臺。
若不然,本宮未必護得住你。”
“怎麼,乾太子為了一個親隨,就要自困一地了?”
白應看卻將視線轉移而來,冷笑道:“田長老可拿不下這林凡。
若是反讓林凡斬了田長老,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乾太子!”
“你真當本宮傻嗎?”
周乾哈哈大笑,隨手指向田長老與林凡的戰場,嘖然道:“我要是插手,下一刻,林凡的血海架樑棍和田長老的劈空五焰掌就會一起朝著我打過來。
到時候,我怕是才會身死當場吧?”
嗯?這是什麼展開。
陸離詫異的掃了一眼戰場,卻發現原本正在打生打死的兩人居然真的罷手了。
原本面色冷峻的田長老將雙手放於袍中,笑吟吟的望向周乾,輕聲問道:“乾太子,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