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無礙(1 / 1)
虛無子帶著景鈺剛走出桃林,秦秀才與王屠夫等人便從村裡趕了過來。
“村長,您沒事吧?”
虛無子跟他們擺擺手:
“無事,都回吧!”
眾人這才又隨著虛無子一起往回走。
*
半個時辰後,虛無子帶著景鈺來到村尾,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南溪扎針,待他把最後一根銀針紮在南溪頭上後,一直靜默站在一邊的錦娘立即出聲詢問:
“村長,溪兒她可會有事?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默默站在床尾的胖虎和景鈺也一臉眼巴巴的看著虛無子。
虛無子撫著鬍鬚:
“最遲明日便會清醒,待她醒來我再替她拔掉這些銀針。”
錦娘感激道:
“多謝村長。”
虛無子頷首:
“你且好好照顧南溪,有事便來喚我。”
說完,便把兩小隻也一起喚了出去。
到了外面,虛無子一臉嚴肅的看著兩小隻:
“那些火,可是你們放的?”
兩小隻齊齊搖頭。
虛無子聲音一沉:
“不許撒謊!”
胖虎抬起頭:
“村長伯伯,那火真不是我們放的。”
景鈺補充道:
“是他們自己縱火,後又自己撲滅。”
那些激進的藤蔓在南溪暈倒後,便瞬間變成了毫無殺傷力的野草,那些鐵甲軍很快便把它們砍斷焚燒。
也因此,虛無子趕到的時候,只看到營帳那邊一地焦黑和一片濃煙。
兩小隻的話讓虛無子眉頭一皺。
“他們為何要先縱火,又滅火?”
兩小隻再次默契的齊搖著頭,表示他們也不知。
“這幾日不安生,你們莫要四處亂跑,尤其不準再跑出桃林!”
“是。”
叮囑完兩小隻,虛無子便大步離開,他得再去桃林外邊探探虛實。
待他走後,胖虎緊繃的神情一鬆:
“可算是矇混過關了!”
景鈺卻是蹙眉看著虛無子離開的方向道:
“不一定。”
虛無子如此急匆匆的離開,很有可能就是去桃林外邊查探虛實去了。
*
隔日傍晚,昏睡了整整一天半的南溪悠悠轉醒,在抬手間無意觸到了紮在頭上的銀針,她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師父這是把她紮成刺蝟腦袋了嗎?
扭頭看了一眼從左側小窗戶外面透進來的昏黃色光亮,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掀開薄被下床。
頂著一頭銀針,赤著雙腳便跑了出去。
“阿孃!”
她到底昏睡了多久?
阿孃呢?
阿孃去哪兒了?
正在院壩裡收著糧食的錦娘見她一雙赤足的跑出來,趕忙丟了掃帚奔過去。
“怎麼不穿鞋就跑出來了?”
見到錦娘還在,南溪鬆了一口氣,遂又問道:
“阿孃,胖虎和景鈺他們呢?”
她在暈過去的前一秒,好像有看到他們倆向她奔過來。
錦娘去屋裡拿了鞋出來給她穿上。
“他們倆無事,倒是你,嚇壞阿孃了。”
錦娘蹲在南溪面前,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南溪,阿孃是否跟你說過,遇事需三思而後行,謀定而後動,不可粗疏冒失,莽撞行事,以免害人又害己?”
南溪垂著腦袋:
“溪兒知錯了!”
見她又是這般態度,錦娘便知她並未真正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於是重重的嘆一口氣:
“你可知,昨日景鈺因為你差點便回不來了?”
聞言,南溪倐地抬起頭:
“景鈺怎麼了?阿孃不是說他們都無事麼?”
錦娘目光淡淡的看著她:
“他現在是無事,可村長昨日若趕去遲了一步,他已成了那位將軍的劍下之魂!”
想到景鈺差點因為自己而喪命,南溪心中又是後怕又是愧疚。
“我去看看他。”
說著就要往東邊跑。
錦娘一把把她拉住。
“你現在還頂著一頭的銀針呢,萬一在路上不小心磕著碰著了,使銀針沒進了腦袋裡可怎麼辦?
乖乖在家等著,阿孃先去請村長來為你拔針。”
南溪這才想起自己還頂著個刺蝟頭,於是只得收回腳步,目送錦娘離開。
大概過了有一刻鐘左右,虛無子便由錦娘領著進了院子,而景鈺就像是一條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面。
待虛無子把南溪頭上的銀針都拔出來,又替她搭了搭脈。
才笑著道:
“已經無礙!”
錦娘向他微微施了一禮:
“有勞村長走這一遭。”
虛無子擺擺手,揹著醫箱就要告辭。
南溪眨巴眨巴眼,開口:
“師父,徒兒有事情想問問景鈺。”
虛無子看看她又看看景鈺,隨後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屋子。
“我送送您。”錦娘跟在他後面出去。
待大人都已離開,景鈺開口:
“你想問我何事?”
南溪充滿愧疚的看著他:
“我聽阿孃說你昨日為了幫我脫身,差點就被那個銀甲將軍給……
對不起,我的莽撞行為,差點害了你!”
景鈺淡淡的睥了她一眼:
“雖然那人只是想嚇唬我而已,但你這次做事確實是欠妥!”
坐在床沿的南溪垂著腦袋,兩隻小腳吊在半空晃啊晃的。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只一心想著不能讓那些人帶走阿孃……”
“所以你便透支自己的異術,想要嚇走他們?”
南溪聞言,猛地抬頭,一雙大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我……”有異術的?
景鈺向她走近兩步。
“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昨日若不是我跟胖虎及時趕到,你覺得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嗎?”
見南溪抿著嘴不吭聲,他自顧說道:
“若是被那些鐵甲軍發現是你對他們使用了異術,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放過你?”
當然不會放過!
南溪搖頭:
“這次確實是我莽撞了,吃一塹長一智,下次我一定先計劃好再行動。”
只是,一想到阿孃馬上就要被那些人帶走,南溪便不由悲從中來。
“可他們馬上就要帶走我阿孃了,我若再不出手一博,就要與阿孃徹底分開了!”
說著,眼眶便紅了起來。
景鈺見到她如此模樣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只默默的站在一邊陪著她,直到她慢慢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出聲問道:
“胖虎是不是也看到了?”
景鈺輕輕點頭:“嗯。”
南溪用小手搓揉著有些發澀的眼眶:
“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秘密的?”
景鈺想了想,還是老實交代道:
“就在端陽的頭一天,那日我和胖虎沒去王屠夫家,直接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