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斗酒(1 / 1)

加入書籤

這才是曹操擔心的,這樣的巨無霸用於戰爭那可是大殺器。

“傳聞西方有國名波斯,就以戰象為騎,南蠻也多有此舉,我光武帝征討王莽時,王莽曾用巨無霸趨群獸為敵,據說所乘即為象。”

曹操臉色突變,“衛國家學廣博,想必不虛。”

“曹公勿憂。戰象雖猛,但行動緩慢,不利於奔襲,且難以馴化更難適應中原之地。”

“唉,雖說如此……”曹操嘆口氣。

“但凡猛獸,無不怕火,如以煙火攻之,不戰自敗,且受驚之野獸只顧逃遁,不分敵我反會助我破敵,有何可憂?”

“哈哈,衛國果然見識多廣,我心無憂矣。”曹操懸起的心總算落下,若是自己出兵江東,孫權趕出一群大象來,那可真夠自己受的,看來出兵江東之時一定要多準備引火之物。

呃,周倉要是知道此時曹操的想法定然無地自容,原來火燒赤壁是因為曹操準備了大量的引火之物?這不是自己找燒嗎?

見到周倉之前,曹操一直在糾結。周倉的勢力越來越大,雖說遼東地廣人稀、氣候寒冷,短時間無法與中原抗衡,但是錦州三城如同鐵門栓卡在咽喉要道,再過三五十年不知又會發展到什麼程度,而周倉在徐州又苦心經營,始終令曹操不安。

程昱力勸曹操將周倉扣留軟禁,荀攸表示不妥,原因有三:一是對曹操的名聲不好,雖沒有明說這會使曹操名聲掃地,但委婉的說會引發主公對曹操的猜忌,而影響最大的是馬騰與韓遂,好不容易安撫下的兩人會再次反叛。二是周倉此來只帶有一老一小,徐晃、曲阿等人手握重兵,並且徐州兵馬已經在邊界集結,一旦勾起戰火中原大亂,得便宜的會是孫權與劉表。三是周倉已有子,雖然年小但並不妨礙被手下擁戴為主。

程昱認為扣留周倉,徐州兵會投鼠忌器;荀攸則認為周倉能來必已經做好安排,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甚至一旦開戰也不能將周倉斬殺,統一天下的大業將無限期延長。兩人的爭論使曹操舉棋不定,於是曹操決定見面之後再說。

見到周倉之後,曹操旁敲側擊的表達自己的想法,周倉的應對錶明他無意與曹操爭鋒,而周倉將張闓獻給曹操,又很識趣的維護曹衝,使曹操有理由相信周倉說的是真心話,這使得曹操最終下定決心要透過和平手段解決徐州問題。

所謂的和平手段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曹操準備南下荊州之後,渡江平定江東,從西和南兩面對徐州形成包夾,迫使周倉放棄徐州。在此之前,還要利用周倉的兵力對孫權形成威脅,使孫權或者投降,或者分兵,無論孫權如何選擇,曹操都處在有利地位。

當晚,曹操大擺宴席款待周倉與歩騭,言辭之間不免顯示出態度上的詫異,固然有兩人身份上的詫異,但更顯示出對孫權的傲慢和輕視。歩騭暗叫不妙,曹操怕是容不下孫權。

方略已定,曹操心頭格外暢快,不知不覺就躲飲了幾杯。猛然間,曹操看見周倉身後站立的典滿,“衛國,這便是惡來之子嗎?”

“正是,此子名典滿。”

“虎父無犬子,又是一名少年將軍,不知可能飲否?”

典滿大聲說道:“末將當差時間不飲酒。”

曹操哈哈大笑:”既是能飲,那就多飲幾杯,在我府中無需你當差。”

曹操發話,自然有人立即將酒奉上。典滿看看周倉,見周倉並不反對,端起酒杯一引而盡。“謝丞相賜酒。”

眾武將看著有趣,都憋著壞紛紛上前與典滿共飲,典滿來者不拒,一連數論下來面不改色,眾將稱奇,看這少年年齡不大,酒量不小,於是起了斗酒之心。

曹操軍中,善飲者眾多,尤以許褚為最,但許褚以典滿年少不願落下欺負小孩的名聲,因此只是旁觀,看著看著就發覺不對,怎麼自己這方都喝的差不多了,典滿只是略帶酒意。他卻不知,典滿固然繼承典韋強大的基因、武藝、氣力和酒量,在濟州為了給糜芳試酒,典滿不知喝了多少烈酒,現在喝這些酒的味道感覺跟喝水差不多。

曹植持身份,沒有加入此行列,張遼自覺酒量不敵,將自己向來看不慣的侯成拉出來,呂布手下的健將中侯成最好酒,還因為私自釀酒被呂布責打,侯成、宋憲、成廉三人背叛呂布投靠曹操,宋憲與成廉死於白馬,侯成一直不得志混跡于軍中不受人待見,看著張遼混的風聲水起心中不甘。終於有機會在曹操面前露臉,侯成也是豁上去,往死裡喝,於是乎兩壇酒下肚就醉死過去,而典滿也終於酒勁上頭臥倒在地,呼呼大睡。

看到喝到一片,曹操哈哈大笑對歩騭說道:“子山在江東可見此景?”

“諸位將軍皆是豪情,我江東飲酒只為怡情。”歩騭面上說,你們這是酗酒,我們是雅士,懂得分寸,但心中也是震驚。歩騭不是迂腐之人,儘管看不慣這些武將的做派,但是這種融洽的氛圍恰恰反映出這些將軍很直性,很親密,飲酒時這樣,想必作戰之時也會如此。

“呵呵,怡情?”曹操一撇嘴,“我記得衛國曾有詩:醉臥沙場君莫笑,自古征戰幾人回?這才是將軍本色。好久沒見衛國大作,來日登臺,衛國可要不吝筆墨啊。”轉來轉去又扯到周倉身上:“衛國曾作登幽州臺賦,不知再登銅雀臺又該做何想?”

呃,做何想?難不成再剽竊?未等周倉作答,曹操已起身,“明日武會比試騎射,爾等可不要延誤,哈哈哈。”說罷轉身而去。

眾人這才想起來,明日還有比試,哪敢再飲,紛紛放下酒杯各自散去。歩騭與周倉一道返回驛館,自有兵卒將典滿抬回。

“遼候,可否一敘?”歩騭偷偷的問道。

“此處非講話之所。來日子山與我一道返程,咱們徐州細談。”周倉心中暗喜,歩騭這是著急了。既然歩騭著急,那就不妨再觀望一陣,讓他的壓力再大一點,這樣才能從孫權那裡攫取更多的利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