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諸侯的新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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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震驚四座,晉魏公可不是小事情,五爵之尊,光武帝之後從未有外臣有此爵位。

震驚歸震驚,眾人很快就反應過來:“董大夫說的極是,請丞相晉魏公!”

曹操笑呵呵的看著眾人,發覺荀彧的臉色不善,守住笑容說道:“我曹操何德何能敢當此位,況且如今天下未定,各地仍有匪患,當以平靖天下為先。”

董昭還要再勸,荀彧說道:“主公所言甚是,主公興義兵以匡朝寧國,秉忠貞之誠,守退讓之實;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

眾人見荀彧這麼說只好作罷,曹操雖含笑點頭,心中對荀彧已有幾分記恨。

府會散去,荀攸便找到荀彧:“叔父誤矣,今日如何駁了主公的臉面?”

荀彧沉默不語,荀攸唉聲嘆氣。不久,荀彧染病,臥床不起。

八月初六,郯城張燈結綵,周倉親自主婚,徐州謀主周文義女雲祿與中郎將端木凌大婚。

周文什麼時候有的義女?怎麼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徐州眾文武免不了要猜測一番,侯府管事周富給了答案,周文曾流落關中收得此女,周文回周家堡時送到華山道觀中學藝,老道死了之後,雲祿才輾轉找到徐州。疑問被解開,但不免仍有好事者,有人認為從時間和年齡上推算,雲祿極有可能是周文的私生女,否則遼候怎會親自主婚?周文樂得讓他們去猜測。

婚宴之上,周倉當眾宣佈成立女營,呂綺玲與雲祿為左右中郎將主管女營。

訊息散開,徐州震驚,無人再探究雲祿的身世,轉為對女子為將的爭論,對此褒貶不一。許多人找到蔣幹,要求在論壇展開討論,被蔣幹拒絕,理由很簡單:本期講壇題目已定,遼候將親臨主講。這一下子就又把人的眼光吸引過去,遼候親自主講,那可是大事情。

眾人奔走相告,八月初八這一天,徐州茶樓人上人山人海,眾人無不翹首以望。

“咳咳。”周倉環顧,茶樓之上已經座無虛席,即便是空地也站滿人,蔣幹該發了筆小財吧,他怎麼沒在牆上訂上釘子賣幾張掛票呢?

周倉開口,立即變得鴉雀無聲。

“我這次來是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周倉講的故事大家愛聽,黔驢技窮、爺孫抬驢的故事在徐州早已是家喻戶曉。這話一出口,大家潛意識的就想到了驢。馬雲祿又偷偷捏了端木凌一下,端木凌沒怎麼樣,馬雲祿卻一咧嘴,翻起端木凌的衣袖發現雙臂之上赫然一副護腕。“我現在才知道抬驢的故事是遼候講的,我就這麼被你騙了。”

“好好聽。”

這個故事發生在濟州,濟州原有馬韓,辰韓、弁韓三個諸侯國,馬韓的諸侯好大喜功,講究排場,有一天從辰韓去了兩個人,見到諸侯說他們能夠編制出天下最華貴的禮服,這個禮服還有個特點:只有睿智的人能夠看到,如果看不到的那就是蠢貨。

諸侯聽罷大喜,賞給兩人無數金絲銀線和珠寶,又從徐州採購最上等的桑絲,兩個人立即開工,時間過去十日,諸侯就派自己的心腹前去檢視。面對空空如野的紡機,心腹大惑不解,那兩個人卻說道:“大人你看,這面料光彩逼人,多麼的華貴,您再摸一下,多麼輕柔,這若是製成禮服該有多漂亮。”

難不成自己是傻貨?絕不能被別人知道!那名心腹裝模作樣仔細的看,輕輕的摸:“確實如此,這是我見過最好的面料,你們要好好幹,主公必有重賞!”

茶樓之內鬨堂大笑。

兩人對心腹說道:“金絲銀線不夠了,還請大人回覆主公,再撥一些過來。”

心腹回見諸侯,稱讚兩人能幹,並請諸侯又送去金銀、桑絲。一來二去,過了兩個月,諸侯不斷派心腹前去檢視,不斷的送去金銀,終於禮服做成。兩人服侍諸侯換上新衣,還不住的說道:“主公穿此禮服,更加顯得神采奕奕,也只有您配的上這華麗的新裝。”

心腹在邊上嘖嘖稱讚:“太漂亮了,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禮服。”

諸侯對著銅鏡左右轉身,難道是我的眼睛不好使?還是…….為何別人都看得見,我卻看不見?他把侍衛、隨從都叫來:“你們說我的禮服好看嗎?”

侍衛隨從起身說道:“好看,這是天下最好看的禮服。”

“嗯,我覺得也是。”

說道這裡,周倉停住,端起杯子抿一口茶,只見茶樓之內人人若有所思,時不時有人低聲耳語。

雲祿撇撇嘴:“那就讓他穿著好了,穿出去讓大家都看看。”周倉微微一笑,放下杯子繼續講。

諸侯大喜,重賞兩人。之後便傳令,自己要穿新禮服巡視。聽說諸侯出巡,城中男女老少齊出。

“天哪,大人的禮服真漂亮!”

“是啊,不僅是漂亮,而且貴不可言。”

所有的人挖空心思,找最的詞語來稱讚諸侯的新裝。諸侯很滿意也很擔憂,全城除了自己怎麼就沒有一個蠢貨?

雲祿瞪大眼睛:“可他什麼也沒穿呀。”

端木凌拉拉她的衣袖:“仔細聽,主公還有下文。”

這時候,一個小孩突然說道:“他是光著身子,什麼也沒穿!”

雲祿吐出一口氣,拍拍胸口:“還好,還好。”

周倉又端起杯子,抿一口茶,悠然的說道:“諸位可曾想到此後是何結局?”

雲祿立即說道:“那諸侯一定是慌亂起來,狼狽不堪逃回去。”

端木凌嘆息一聲搖搖頭:“未必會如此,滿城的人都看到諸侯沒穿禮服,他們之所以不說並不是因為怕被說成蠢貨,他們只是覺得沒必要說出來。”

楊銳呵呵一笑:“子凡說的也有道理,但我覺得這與趙高指鹿為馬同出一轍。”

雲祿不知何為指鹿為馬,端木凌向她解說一遍,雲祿咂舌:“指鹿為馬顛倒是非倒也罷了,這諸侯為何偏偏要裸露。”

曲阿說道:“指鹿為馬是迫於趙高的權勢不得已而從之,但此故事卻是人人怕做蠢貨。”

別駕崔鈞長嘆一口氣:“主公之意,我猜的一分,便如子凡所言,若是百姓麻木,如何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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