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變天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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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準猛然醒悟,“正是,正是。”

木南突然拍拍肚子,插話道:“哎呀,肚子餓了,李婆婆家中可有吃食?給我們準備一些,我再去買些酒肉。我看李老丈的蒯席也賣盡,伯溫、李浩你們還不跟著再編一些?”

呃?還要編。曲奉先和李浩惡狠狠的瞪著木南,木南視若未睹,李老漢看的明白:“嗯嗯,走,咱們先去把曬得蒯草收回來。”

院中只剩下周信和李雲兒,李雲兒咬著嘴唇,手搓著衣角。

“雲兒姑娘,我就直說了,我想要娶你,你可願意嫁給我?”

“公子是龍鳳,莫要取笑。江南道事務繁多,公子當以公事為重。”

呃,周信有點詞窮,他在談情說愛方面比曲奉先差的太遠。“我是看重你品行,一片真心,絕非戲弄。我已二十,至今未娶,就是想找如姑娘一般端正賢淑的女子。”

“我出身卑微,家徒四壁,目不識丁,如何能入得公子之眼?公子就不怕被人恥笑?”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周信笑道:“不認字可以學,你不是學得極快嗎?出身算什麼?家裡窮算什麼?我看重你人窮志不短,而且將來絕不會為富不仁。怕別人恥笑?坐得端、行得正,那些恥笑的人才見識淺薄,你又何必與見識淺薄之人計較?我明白了,你是怕人笑你攀龍附鳳,呵呵,我想憑你的言行足以使那些人閉嘴。”

李雲兒搓著衣角不言語。周信越發發急:“你倒是說話呀!你到底願不願意嫁給我,要是不願意,我絕不強求,憑你的本心回答,不要想那麼多雜七雜八。”

“輔國公,當世人傑,如何能看上我們小戶人家,我父還有殘疾……”

“怎麼又說到我父親了。”周信氣嘟嘟的說道:“我的婚事,我做主,這是父親早就定下的……”

“公子不可任性。”

“唉,這不是任性。不僅是我,我的弟弟妹妹都是如此,而且父親也多次說過他對屬下不會指配婚事,更不會搞什麼聯姻。你不用奇怪,此時在徐州、青州眾所周知,我要是騙你,我就是豬蹄子。”偏偏這時候木南提著幾個豬蹄子進來。

李雲兒噗嗤一笑,木南不明所以,趕緊把豬蹄子放下,匆匆又出門去了,說是再去縣衙看看。

“好了,你還有什麼擔心,一起說出來,免得你再有心事。”

“雲兒不敢為妻,能給公子做妾服侍公子左右,心願足以。”李雲兒小聲說道,說完羞的小臉通紅。

“這麼說你答應啦。哈哈哈~”周信開懷大笑,“我說為妻就為妻,等大賽之後完婚!”

“呀,飯糊了。”李雲兒驚呼,老孃定是在屋裡偷窺,趕緊奔向廚房。

午飯周信吃得格外香,啃了兩個豬蹄。眾人明白,事成了。

木南也彙報吳萌的判決,曲林詆譭朝廷,魚肉鄉里,二罪並罰按律判罰銀千元,流千里,流放到台州改造,發公文至曲阿縣詳查是否還有其他劣跡,另行處置,另將曲林之惡行,佈告鄉里以為警示。鄉親向縣令陳請,里長與鄉長日常還算勤勉無過失,兩人又有悔過認錯之心,給予嚴詞警告記錄在案,兩年內不得升遷。百姓們拍手叫好,曲林破罐子破摔,罵曲阿數典忘祖。

周信點點頭,處置還算得當,又嘆口氣:“一人得道,雞犬就要昇天嗎?伯溫過些日子你回鄉一趟,祭拜一下先祖,另外教教他們該怎麼做人,找蔣幹給你派幾個人過來,免得你只知道用拳頭。”

木南又拿出一封信:“這是從青州送來公子家信。”

周信拆看一看,只有一句話:知道了,明年回濟南述職。

周信笑著對李雲兒說道:“明年此時隨我去青州見父親!”

木南搶先說道:“恭喜公子,我可為媒人。”

曲奉先惡狠狠的瞪木南一眼,竟敢跟我搶。賤兮兮的問道:“雲兒姑娘,呃,不,應該是嫂子以虎丘白雲為嫁妝,那信哥的聘禮呢?”

周信不慌不忙擦擦手,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這是當年我父親送給母親的聘禮,我一直帶在身上,今日就作為我的聘禮。”

呃,曲奉先又受打擊,本想看周信出糗,沒想到人家早有準備。

傳承之物,這算是大禮,相當於周信對李雲兒的認可,李雲兒雙手接過。李準和老婆只以為還在夢中,自己的女兒要嫁給江南道安撫使?自己要與輔國公結為親家?

婚事定在三個月後,八月初六。李準受不了拘謹,不願搬入安撫使府,周信令李浩從自己的俸祿中,拿出一筆錢,把李家周邊幾所房子買下來,重新建一所新宅,不要求奢華,只要寬敞整潔。儘管李準和李雲兒一再推辭,木南執意要安排幾個僕役和使喚丫頭。周信知道,這些人不僅是為了招呼老兩口,更是為了他們的安全,這些人必定是錦衣衛高手,而還會有一批人再次安家落戶,暗中保護。

他們在院中邊吃邊聊,卻不知吳縣已是沸沸揚揚:大將曲阿的族人因為欺凌百姓,受到重罰、流放,以後誰還敢為非作歹?江南道真的變天了。

周信等人走後,心有餘悸的里長和鄉長準備一點小禮物前來慰問李家,想要探聽為何安撫使為何如此青睞,難道只是為幾株茶樹?李準剛喝過幾杯酒,警覺性降低,說出想請里長幫忙勸說鄰居將房賣給他,因為自己的女兒要出嫁,嫁給周公子。

里長和鄉長的下巴和眼珠差點調到地上,不出一個時辰虎丘的百姓幾乎人人都知道李家的女兒要嫁給安撫使為妻。吳縣乃至吳郡再次震動,大漢輔國公長子、江南道安撫使周信要娶江南一農戶之女為正妻。

不知有多少大戶豪門為之沮喪,不知有多少少女為之魂殤。百姓們卻是歡欣異常,原來朝廷取締門第偏見是動真格的,安撫使是真心紮根江南道,朝廷對江南沒有偏見,江南百姓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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