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包圍與反包圍(1 / 1)
徐庶、荀諶、楊銳又推演幾次,周淵託著下巴默不作聲一直瞅著,伍綱南下,端木凌隨軍,十七歲的周淵接替大哥周信添為樞密院行走。
“三位先生,你們是不是漏掉些什麼?”周淵終於開口。
“三公子請講。”荀諶有些驚訝,最年幼的周淵好學,但是對軍務和政務從未參與,或許有獨到的見解。
“你們是不是把事情往壞處想,卻沒想到對我有利的一面呢?”周淵手指地圖道,“你們看,曹仁奪取東平後即轉東南攻打魯郡,襲我後方使我軍陷入圍堵,他何嘗又不是陷於孤地?若此時,我軍再次攻打東平,再與于禁將軍合計將會把曹仁困於魯郡與東平之間!”說罷,手指在瑕丘、魯、寧陽三縣之間一圈。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周淵看到了徐庶等人沒有看到的東西,引得三人一呆,這個想法實在過於大膽,不禁不想著救周倉還想著利用周倉對曹仁實施反包圍。荀諶暗自嘆息,且不說周淵此計是否可行,就憑周淵如此冷靜和大膽,就不簡單,這對周倉和周信來說到底是不是好事呢?
楊銳直搖頭:“此計雖妙,只是太過冒險。國公出徵三萬人,分兵給諸葛誕一萬,身邊僅有兩萬,儘管都是精銳之士,他能擋住曹仁與牛金、曹彰會合嗎?若不能阻止,則國公危矣。還是于禁將軍與國公會合到一處較為妥當。”這個險冒不起,曹仁敢拿曹彰冒險,卻不敢拿曹丕冒險,同樣漢軍也不敢拿周倉冒險。
周淵也不反駁,又開始不說話。
徐庶與荀諶對視一眼,緩緩說道:“公子計成則兗州可定,若不成則於我大不利。依我之見,我與諸葛誕可復奪東平,于禁仍與國公會合,伍綱確保魯郡道路暢通,屆時再反擊曹仁,可保萬無一失。”
荀諶點頭道:“失去戰機可再覓,如此甚好。”
任城是曹彰的封國,北接東平,東靠魯郡,西和南則為山陽郡。于禁西征,曹彰上表請戰被曹丕拒絕,心中好不鬱悶。接下來,曹洪北上,于禁攻克魯郡,李基、李緒兩兄弟敗退至任城,使曹彰更加氣惱,每每對牛金多有怨言。
沒過半個月,有兵士從東平逃回,呃~不是逃回,而是滿載而歸,有吃有錢,讓人還誤以為打了勝仗,仔細盤問才知道曹洪戰敗全軍覆沒,本人戰死。曹彰徹底的爆發,以擾亂軍心為名將這些逃兵緝拿,召牛金、李基、李緒來見,就想奪了牛金的兵權,自己領軍。
牛金哪肯答應,沒有天子詔,諸侯奪將軍兵權就是謀反,對曹彰說:“大王心急,末將何嘗不是如此,但將軍若想領兵卻是不能。”
曹彰見逼牛金無用,只好說道:“按例,孤為封王不能掌兵,但孤欲擴充衛戍,將軍不會阻攔吧。”若,牛金還不答應,曹彰只有拔刀相向了。
“非常時期,末將可當不見,但漢軍退後,大王需將其交予大將軍。”
曹彰大喜,當即散盡家中財貨招募鄉勇,府中年輕力壯者皆充入軍中,拉起三千人隊伍,連同兩千衛隊合計有五千人,身體較差的數千人交給李氏兄弟,協助守禦。曹彰本就愛馬,曾有美妾換良馬的典故,他又抽出五百人組編輕騎,開始整訓。牛金則率軍前往騶縣與于禁對峙。
十日後,周倉從東平南下,攻克汶上逼近任城。牛金得報,慌忙棄守騶縣,退回任城。曹彰再次大怒,有自己在,任城穩如泰山,斥責牛金放棄要地,牛金滿腹委屈道不出。
“也罷,既然你回任城,就由孤出戰周倉。”打到自己家門口,曹彰終於有合適的藉口可以出戰。“山陽太守毌丘儉乃武威太守毌丘興之子,素有將才,你可請他出兵相助。”
曹彰硬生生從牛金那裡又搶走一萬人馬,共一萬五千人殺奔樊縣。聽探馬回報曹彰來迎,周倉莫名萌發危機感,覺得哪裡不對勁,問及端木凌,端木凌有些懵懂:這很正常啊。
周倉試探派典滿挑戰,與曹彰交戰五十會合未分勝負,周倉下令收兵。“曹彰驍勇,且手下皆是精銳之士,料想任城已弱,不如我們暫緩用兵,等候于禁奪取任城。”
殊不料,僅過一日,諸葛誕就派人來報,曹仁出擊東平,自己招架不住只得退回濟北。周倉猛一激靈,明白危機感從何而來,曹彰在樊城擋住自己,于禁在任城與牛金交鋒,那曹仁極有可能會包抄魯郡,將自己和于禁留在此地,各路魏軍很快就將殺到。
“事不宜遲,我當迅速擊敗曹彰與于禁將軍會合!”端木凌急道。
“不急,讓我想想。”周倉微合雙目,倏地張開。“傳令,今夜撤軍,典滿率五千先行急攻東平,子凡你來斷後!另外派人告之於禁,讓他棄任城,回守魯郡。”
周倉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自己沒想到曹仁會主動出擊,而當曹仁發覺自己不在東平,一定知道自己是奔任城,那曹仁就絕不可能在跟在自己*後面尾追,而是要想辦法將自己圍殺。那麼此時的東平一定空虛,而且既然把曹仁調動出了東郡,那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攻打任城,奪回東平攻打南郡是為上策。至於于禁,憑他的能力退守魯郡該沒有什麼問題。
不奢望有手機,有手機也沒訊號,周倉多麼盼望能有步話機,哪怕有信鴿也好,期望于禁能夠收到命令吧。
當夜,漢營燈火通明,漢軍抹黑離開大營急速北上。直到天明,曹彰發現漢營靜悄悄派人來查發現已是人去營空,曹彰怕周倉有埋伏,不敢追趕又折回任城,當他得知曹仁大軍已過寧陽時,後悔不迭,若是自己早一步得到訊息,周倉定然走不了。
周倉走了,于禁卻陷入困境,在任城被牛金纏住,曹仁在攻打騶縣,任城與騶縣之間被毌丘儉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