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 / 1)
澤城領其實也預想到這種局面了,但他還是強硬地說:“如果你不讓我配球,我可能會隨便亂投,從前面幾局來看,你的表現不算好,並沒有幫助到東條,反而讓投手在投手丘上很無助。”
“那是因為前輩們太強了!”
“所以啊,既然你的配球方式對前輩們沒用,為什麼不試試讓我來配球呢,說不定還能讓前輩們措手不及,干擾他們的判斷。”
“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投手配球的,這不是再瞎搞麼?!”
“你沒有見過不代表沒有,你趕緊答應吧,沒有時間了。我好久沒有投球了,不太能適應別人的配球方式,看到別人的暗號會影響我的發揮。你不讓我配球,我真不知道自己會投出什麼樣的球!”
面對如此強勢的澤城領,狩場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咬牙勉強答應了。
“可以試一試,但是如果情況不好的話我,就必須讓我來配!”
澤城領假裝答應道:“嗯嗯,我知道分寸的。”
但心裡想的是“情況不好的話,監督一定會馬上讓我下場的吧,到時候是誰配球對我來說無所謂。”
狩場航見他答應了,就沒再說什麼反對的話,問他:“你說說你的配球方式和暗號吧。”
澤城領稍微想了想後說道:“我的暗號不多,數字對應你手套的擺放位置,你放心,我儘量投到手套裡面。你注意我的腿部和手臂,我會在大腿或者手臂上用左手(他是左投,右手拿手套。)輕輕拍打或者摩擦,一根手指動表示放在正中間往外一點,兩根表示正中往右兩個拳頭,3表示正中往左兩個拳頭。4表示正中間往裡一點。5呢表示壞球,你提前站起來,我往你手套裡面投。”
狩場航覺得他在胡說八道,但是現在的時間也不允許他倆爭執,點了點頭表示接受,然後問:“那牽制呢?”
“不管他,能牽制就牽制,如果你想牽制就隨便比劃個數字給我就好了。”
“行吧。”
“要是有第二局,我們把2和3,1和4對調。在球路暗號前拍打出當前局次,比如說22表示正中往左兩個拳頭。”
“…行吧,但是你能做得到麼?”
澤城領狡黠一笑:“我儘量!”
討論完之後,狩場回到本壘蹲著,澤城領向監督示意他們的討論結束。
片岡對他的示意點頭,然後大聲說道:
“準備,開始!”
澤城領做投手的時候很排斥別人打到自己的球,那個時候他會很認真地看觀察每個打者的表情和行為,但不打算做投手之後,他就很少觀察別人是如何打擊的,每場比賽幾乎只看投手的表現。
前面幾局比賽也只在丹波投球的時候認真看過,所以他不熟悉學長們的打擊習慣。
“但是這也沒什麼,他們也同樣不知道我的情況。”
“可是如果太認真的話,監督說不定會將我當成投手培養。”
澤城領現在的情緒很複雜,一邊想著球都被打出去就能證明自己不適合做投手了,另一邊又想著別人休想從我手裡拿到一分。
“唉,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算了,先投投看吧。”
‘先試試狩場接球接得怎麼樣。就投一個正中直球吧!’
“嘭!”
“Strike”
一個資深OB小聲嘀咕:“哇,我沒看錯吧,居然是投手比暗號!難道是投手配球?”
“那個球進入手套發出的聲音聽起來不錯!”
旁邊的觀眾又開始議論起來了。
“哈哈哈,難道一年級的想用這種方式來嚇唬二軍選手麼?也太亂來了吧?!”
“不過那個傢伙的球速看起來挺快,應該接近140km/h了吧。”
OB觀眾的議論聲不算小,澤城領感覺他們把自己當成真正的投手看待,有些不爽。
‘先三振這個學長,讓狩場對我的配球放心,然後就隨便亂投吧。‘
這麼想完之後,澤城領投了一個內角曲球,
“Strike!”
這是他想要的好球!
接著他投了兩個壞球,干擾打者的判斷。
最後再投了一個外角直球。
球進入手套,監督裁定:“Strike,batterout!”
這是上場的投手中,第一個將二軍打手快速三振的,只用了五球就將第一個打者出局,而且還是投手自己配的球,球速也不低,片岡滿意地看了一眼投手丘上的澤城領,期待著他接下來的表現。
下一個打手上場,澤城領盯著他看,心裡想著:
‘好了,可以隨便亂投了,希望監督下一局把我換下去,站在投手丘上的感覺真是不爽!’
澤城領根據自己比劃的暗號瞎投,先是投和暗號相反的方向,接著在狩場航快要懷疑的時候又按著事先規定好的暗號方向投。
他剋制住自己因為球接連不斷被打出去而產生的煩躁,放慢球速專門往好打的地方投,讓對方得到了7分。
‘一局就被打出了7分,誰看了都會覺得站在投手丘上的這個人不適合當投手吧。’
場外的觀眾也配合澤城領的猜想大聲議論著:“什麼嘛,還以為會是個不錯的投手,結果比前面那個投手還差勁,一局就被拿了七分,完全不行!”
“剛才被他三振的那個人好像是下位打者,果然對實力強的人就沒有效果了。”
“不過那傢伙才一年級,還有成長的空間嘛。”
聽著大家對他的批評,澤城領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然後認真琢磨著怎麼結束這一局。
“啊,投了好多球,好累啊,比剛才在三壘跑來跑去累多了,果然是因為心情不爽的原因吧。”
澤城領越來越煩躁,盯著打擊區,認真觀察打擊區的那個前輩的行為,用曲球和滑球投了三個壞球試探對方之後又用直球投了兩個好球,最後投了滑球,成功將前輩出局。
下了投手丘之後,澤城領一臉不爽地把手套丟到一邊。
他把毛巾套在臉上,一改之前遊刃有餘,隨意瀟灑的樣子,臉色陰沉。
同級生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和二軍前輩的比分差距大得讓他們感到絕望。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除了澤城領以外,還沒有人打中過丹波的投球。
與一年級守備時候的漫長不同,丹波很快就又以三個三振結束,攻守再次交換。
投手還是澤城領。
澤城領用力地跺著投手丘上的土,想要把投手丘踏平。
“呀哈哈哈哈,那傢伙在投手丘上的表情還挺可怕的,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殺人了。”
倉持洋一看著澤城領的臉笑著說道。
“沒記錯的話,那傢伙自我介紹那天說過除了投手以外的任何位置都可以吧,看起來果然是因為投得不好麼所以覺得丟人不想做投手麼?”伊佐敷純也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純桑,你是不是想到你自己啦,但是我莫名覺得那傢伙還挺適合做投手的,覺得他挺有意思的。”御幸一也說道。
“要是他做投手的話,將來有機會和你搭檔,是不是能看到他給御幸你比劃配球暗號的樣子啊,我意外地很想看呢。”小湊亮介摸著下巴沉思道。
“呀哈哈哈哈我也想看。”
“想看加一。”
聽到隊友們的調侃,御幸無奈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