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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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摩大選手離場,青道眾人迅速分散跑向自己的防守位置。

廣播女聲播報:“第九十屆全國高等學校野球選手權大會正式開始。”

“青道高中,一號,投手澤村榮純。”

“二號,捕手,澤城領。”

“四號,一壘手,高津廣臣。”

……

廣播將青道的守備人員和位置一一介紹完畢後,防空警報響起。

澤村在防空警報中開球,眼神非常認真。

“邦!”

巨摩大的一棒第一球就出手,出手就命中,球被打落在內野,滾動著往二遊間跑去,瀨戶拓馬踏著小碎步跑動著伸手撈起,傳給一壘的高津廣臣。

“OUT!”

第一個打者出局。

第二個打者上場。

澤村投了一個伸卡球試探,打者的球棒在他胳膊邊上動了一下,沒有揮。

“Ball!”

第二個球是四縫線直球,這個球球速不算快。

打者揮棒打中,丟下球棒就往一壘衝去,在他跑的時候,球穿過了二遊間,瀨戶拓馬飛撲過去撈球,沒有撈中,球來到了外野,青道外野手向前跑動追球。

巨摩大二棒已經來到了一壘,看著野手的動向,止步在一壘壘包附近。

巨摩大的三棒清壘打手上場。

澤村投了一個變化球。

“Ball!”

接著第二球又被打中,這次球落地的方向是三遊間。

一出局,一二壘有人。

巨摩大的三棒上場,澤村在投球前往二壘方向看了一眼,確認他的離壘位置不算遠,盯著澤城領的手套,啟動投球。

二壘壘包上的打者並不安分,澤城領盯著他,惡狠狠地盯著,目光犀利,下一秒朝投手丘方向輕輕眨了眨眼。

澤村注意到他的眼神變化,領悟他的暗示,同樣也眨了眨眼回覆他。

然後立馬轉身做出牽制動作,澤城領此時也順勢站了起來,二壘跑者飛快回壘。

澤村手中的棒球還來不及傳給小春。

‘算你跑得快!’

澤村又看了他一眼,確認,然後扭頭朝本壘方向投了一個球,是內角球,

“Ball!”

之後,澤村又投了一個內角球,是處於九宮格最外邊的內角球。

“Ball!”

澤城領皺了皺眉,這個開場可不算是好的,他讓澤村往外角投,和之前的內角球形成對角線。

很可惜又是壞球。

“Ball!”

已經三個壞球了。

不過,澤城領不著急,又給澤村比畫暗號,還是內角球,

“這次可要投好一點哦。”

澤村眯了眯眼。

“嘭!”

球擦著好球帶落在九宮格6位置的邊上。

“Strike!”

現在九個球了。

三個壞球,一個好球,一出局,一二壘有人。

打者是二棒。

“嘭!”

“Ball!”

“打者上壘。”

澤村吐出一口氣。

澤城領也沒想到一開場就是這樣的場面。

他向裁判申請暫停,跑向投手丘。

“接下來我會試著變換配球。放輕鬆投。”

澤村點頭。

三棒上場。

局勢是一出局,滿壘。

開局就如此不順,這是澤城領沒有想過的事情。

“哎呀。”

“嘭!”

“邦!“

球被打到了外野,所有跑者都在跑,奧村光舟快速往前撿起球往三壘手金丸傳去。

二壘跑者被封殺在三壘壘包前,金丸又趕緊把手套中的球拿出來傳向本壘。

在這種緊急時候,球場突然變得無比巨大,球怎麼也飛不到剛才掌控他的人想要它到達的地方。

所以…

三壘跑者跑回了本壘,一壘跑者跑到了二壘,打者上了一壘。

巨摩大先拿到一分!

他們的應援團歡快地吹著號角。

優勢在他們,這是最快樂的時候。

澤村懊惱地把帽子向上抬了抬。

巨摩大的上位打線一開始就完全進入了狀態,這是他在以往的比賽中都很少見的。

澤城領也知道這些傢伙非常棘手,因此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也時刻注意跑者的動向和澤村的表情。

接下來是他們的四棒。

兩出局,一二壘有人。

澤村擺動腦袋前後觀看著,用眼神牽制,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兇巴巴的,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

可是從別人的角度看來,他的表情很僵硬。

若菜和其他長野的小夥伴坐在觀眾席上替他緊張,流了很多汗。

其中一個男生抓著另一個男生的衣服擔憂道:“不妙,小榮一開始就遇見危機了,這該怎麼辦啊?”

若菜盯著投手丘眼神也顯露出著急的神色,她道:“榮純一定會度過這第一道難關的。”

聽了若菜的話,其他小夥伴擦了擦汗,攥緊拳頭也說道:“對,我們應該相信他,這才第一局。”

球場上,澤村抬起胳膊,用腦袋去蹭袖子,臉上的汗把袖子的顏色暈染得更深了,他俯身去拿滑石粉。

把手乾燥完。

“嘭!”

“邦!”

“咚!”

他投出的球又被打中。

球在澤城領手套面前落地。

“Ball!”

這是什麼回事?

澤城領覺得這傢伙真是不妙啊。

不是剛用完滑石粉?

該怎麼讓他放鬆下來。

或許趕緊拿下出局數能夠緩解。

之前的比賽讓幾個投手都已經疲憊了。

出現各種意外也不奇怪。

澤城領在甲子園的賽程中對每個投手都表現出很大的耐心。

他沒有申請暫停,這時候暫停可能會讓澤村更緊張。

直球是這傢伙的舒適區。

用這個放鬆吧。

他這樣想著,也這樣給澤村下了暗號。

“嘭!”

“Strike!”

有用。

那麼接下來先靠守備吧。

雖然澤村早已從靠守備的投手成長為具有能夠三振拿下全域性的能力的投手,不過這樣太累。

澤城領在甲子園賽程中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他們的手不時刻處於過度負擔的狀態。

而且今天的開局是整個賽期中最不順的。

也不適合。

所以……

“嘭!”

“邦!”

巨摩大四棒的表現如澤城領所願,他把這個球打成了高飛球,金丸跳起來伸手一抓就將四棒出局了。

第一局就被拿了一分,這是青道這次在甲子園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澤城領知道澤村一定非常在意這一點,他在本壘等著澤村,和他一起跑回休息區。

“不要著急,只是一分,後面我們會幫你追回來的。”

“最重要的心態保持穩定。你剛才就做得很好了。”

“嗯,我知道。”

降谷在牛棚熱身,東條在休息區沉默著保持平穩的心態待命。

淺田和九鬼搶了經理的活,端著水,拿著乾淨的毛巾等著在休息區的門口旁。

一個遞給澤城領,一個遞給澤村。

接下來是青道攻擊。

巨摩大的先發不是本鄉正宗。

這是大家都有點意外的,不過也在預料之中。

一棒瀨戶拓馬上場了。

巨摩大的先發投手和本鄉正宗同個年級,和向井太陽一樣是個左側投。

正好撞上澤城領的槍口上,他現在可以說是左側投殺手(自封)

小春等待區等著。

澤城領和高津廣臣在休息區的最前面觀看。

瀨戶拓馬的短打訓練效果顯著,選了三個球之後,觸擊成功,憑藉被澤村稱讚為飛貓一樣的腳程上到一壘。

“這就是狸花貓麼?”

“不過更像三花貓吧。”

小春顯然已經被澤村洗腦,也開始接受這個瀨戶拓馬這個外號了,甚至跟著澤村的腦回路走。

他站起來,往打擊區走去。

“嘭!”

“Strike!”

咚!

屬於木棒的特殊聲音第一次在這場比賽中響起,不過不幸地又咚的一聲掉進了巨摩大的二壘手的手套裡,二壘手被二壘手出局。

無功而返,出師未捷。

他無奈地小跑著回到本壘,撿起自己的球棒回到休息區。

不過好在瀨戶拓馬已經趁這個機會跑到了二壘。

接著是三棒高津廣臣上場。

他被三壘手接殺出局。

澤城領上場了,經過高津廣臣的時候,他小聲說道:“真是遺憾啊,往那邊打,也正好也斷了瀨戶的路了。”

高津被他刺激,瞪了他一眼。

金丸看到了,嘆了一口氣。

“他倆比我和高津還不對付。”

澤村聽到了,揚起他的小白臉問道:“誰?哪兩個人不對付?”

澤村是高津最欣賞的人,高津對澤村的態度簡直和對他和澤城領的完全相反,他不想在這個人面前說什麼東西。

“繼續看比賽吧。”

“邦!”

說話間,只聽見邦的一聲,這聲音很大,兩人同時往球場上看去。

巨摩大游擊手隨著球飛的方向跑,游擊手注意到已經過了外野,逐漸停止腳步,野手一直往後退,退到最後,攀著電子板下邊的圍欄,球還是沒有落地,越過欄杆出去了。

巨摩大的野手只好看著欄外方向無奈嘆氣。

於此同時,觀眾席上的一片吸氣聲。

“首球開轟!”

青道扳回一分!

澤村鬆了一口氣,然後和金丸激動地抱在一起!

“不愧是澤城!”

甲子園被瞬間點燃,掌聲絡繹不絕。

大家都在討論澤城領。

澤城雪凌聽到周圍人誇讚弟弟的話語,假裝高冷地抬了抬墨鏡,沒過幾秒鐘就破功了,她拍了拍前面正在錄影的相機,露出開心的笑顏,扭頭對他爸媽說道:“領的球技真是讓人感到自豪呢。”

澤城父母看著正在繞場跑的兒子,笑著點頭:“是呢。”

澤城領倒是對於自己這一轟沒有太大的感想,他在想著。

“這下澤村下一局應該會放鬆下來了吧。”

“希望本鄉晚點出場。”

一旦完成擊球,他就完全進入了捕手的身份。

這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變化和習慣。

回到本壘,和等著他的瀨戶拓馬還有結成將司拍掌。

“青道!青道!青道!”

青道的應援席敲鑼打鼓,興奮得不得了。

在這樣聲勢浩大的歡呼聲中。

五棒結成將司轟轟烈烈遞空揮球棒三次,被三振出局。

他歪著帽子回到休息區,澤城領第一時間上前,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都跟說了幾次要注意時機。”

“明明第一個球第三個球都是壞球。”

“我看到前輩的炮轟太激動了。”

“你應該在自己打出去的時候激動才對。”

片岡此時幽幽來了一句。

“結成,下次再這樣的話,我會申請代打。”

“你現在是二年級了,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又怎麼樣的缺點,揮棒的時候就應該注意一點。”

“是……”

在帝東戰之後,結成將司把本鄉正宗的球轟出去而澤城領被三振之後,澤城領就停止了對結成將司的指導。

他覺得自己很丟臉。

澤城領此時拍拍他的肩,提醒他:“要不然你這個時候想想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些東西吧,或許對你有用。”

他用了或許兩個字,因為他覺得或許他也用不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

他是天才也不能完全面面俱到的。

帝東戰就是最好的就教訓,天才毀於驕傲,他此後要變得謹慎一點。

第二局。

青道計程車氣任舊因為澤城領的首轟持續高漲。

分數領先一分,澤村站在投手丘上鬆了一口氣。

澤城領眯著眼看他,根據形勢猜測澤村的狀態。

“雖然在分數上佔優,後面還有降谷和東條。但仍然需要澤村拿出壓制對手的氣勢和自心才行。”

他想到這裡,他向裁判示意暫停。

得到允許,他跑上去提醒澤村。

“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做那個了?”

澤村不明所以,疑惑道:“什麼那個?”

“就是開場白。”

“啊,我忘記了,不過……開場已經過去了,也沒必要了吧。”

“不是第一局才算開場,第二局也是開場,第一局的開場是防空警報聲,每年都會有,是慣例了。你的開場白,前年……前年不記得了,就從去年開始吧,去年的時候你也做了,今年就延續下去,這樣大家對我們青道的印象會更深刻的。”

“而且,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喊這個口號了。”

澤村被澤城領口中的第一次打動。

“那我喊了?”

“等……等一下……等我回到本壘再說。”

澤村幽幽看他:“你是不是嫌丟臉……”

澤城領經常幹捉弄人的事情,他懷疑他。

澤城領擺著雙手解釋道:“不……怎麼會……”

“是因為……是因為……我回到捕手的位置才算是一個整體,你之前喊的時候不也是一個人呆在投手丘的麼?”

“是麼?”

“是的,那我回去了。”

“好吧。”

澤城領小跑著回去,鬆了一口氣。

儀式感加成在合適的人身上,會變成一種信念感,並不會尷尬和丟臉。

‘我只是還不習慣這種不一樣的儀式感而已,但是澤村做出來就沒事。’

澤村乖乖等著澤城領跑回去,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咧著嘴笑著大聲喊道:

“雖然我開場搞砸了,但是……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所以我想說——”

“我還是會不斷讓他們打出去的,身後的守備們——就靠你們了!”

身後的金丸、小春、高津聽到他久違的開場,都笑了,然後紛紛回應。

“這才是你嘛!怎麼這時候才記起來!就是要喊出來!”

“榮純,放心讓他們打過來吧!”

“我會接住的!”

觀眾席上的青道前輩們也覺得很懷念。

“這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吵嘛。”

“幹得好啊,澤村,就是讓他們知道我們青道的特色是什麼?”

“那就是有一個大嗓門王牌!”

榮純的小夥伴們也很開心:“小榮恢復了!”

巨摩大的休息區裡,本鄉正宗覺得也覺得澤村很聒噪。

“譁眾取寵,浪費時間。”

因為第一局的開場,青道澤村榮純這個王牌的印象分在他這裡逐漸降低。

他把目光移到牛棚的降谷身上。

“還以為……哼!”

話說到一半自己就先生氣了。

他的捕手岡城蓮司懂他,安慰他:“比賽已經開場了,總會和他碰上的,按照前面幾場比賽來看,青道不會讓一個投手投完全場的。”

“他們面對我們也不敢這麼做。”

澤城領要是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回他一個白眼然後說道:“還是先擔心你們的投手吧,第一局就被我轟了兩分,你該慶幸上場的不是本鄉正宗。”

不過很遺憾,他沒有聽到也沒辦法懟回去。

他在看著澤村想配球。

澤村笑著喊完開場白之後,還在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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