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被發現，關種啊（1 / 1）
陳未央劃開手機螢幕，鎖屏桌布是和周子瑜的合影，還是她專門設定的，自己還沒來得及換。
下意識把螢幕側轉了些角度，抬眼看向對面臉頰泛紅的金藝琳：“不早了，散場吧～“
金藝琳歪著頭，手指繞著玻璃杯上的水珠打轉。
酒精讓她眼尾泛起紅暈，卻在看清陳未央收起手機的動作時，睫毛狠狠顫了顫。
她故意撐著下巴湊近，酒氣混著草莓慕斯的甜香撲面而來：“怎麼？這麼著急趕我走？”
陳未央往後仰了仰身子，後背抵上皮質沙發的凹陷處說道：“怎麼了？不想回宿舍？”
“想和我吃拉麵啊你這話說的。”金藝琳抓起餐巾揉成團，精準砸在陳未央胸口。
盯著陳未央瞬間繃緊的肌肉線條，心裡泛起酸澀。
“我可沒。”陳未央幾乎條件反射地回答，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
然後伸手把桌上散落的餐具歸置整齊，金屬碰撞聲在突然安靜的包間裡格外刺耳。
金藝琳突然笑出聲，笑聲帶著三分醉意七分嘲諷：“行啊陳理事，拒絕人都這麼幹淨利落。”
然後垂眸轉著酒杯，碎髮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切，沒意思...“
說話時仰起頭灌了口酒，紅酒順著嘴角滑落，在鎖骨處凝成深色的珠，又解釋了下：“只不過不想回宿舍。”
陳未央捏了捏眉心，空調出風口的冷氣裹著烤肉味撲在臉上，說了一句：“都一個組合的隊友，合約還有好幾年呢。”
“不愧是理事nim，說話都會這麼說了。”金藝琳用指尖敲打著杯壁，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上次艾琳歐尼說的也是這套場面話。”
金藝琳突然湊近，眼影閃著細碎的光，又說了一句“你信嗎？鏡頭前溫柔如水的隊長，私下可是會罵人的。歐尼對粉絲真的很好，不過性格脾氣一般般吧...私下裡也會罵人，生氣的時候摔過化妝刷。”
陳未央沉默著，娛樂圈的假面像旋轉木馬，光鮮亮麗的背面永遠藏著齒輪咬合的鏽跡。
“藝人嘛，人設罷了。”陳未央輕描淡寫地回答，卻發現金藝琳已經趴在桌上，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
“其實我討厭死這種日子了。”
金藝琳的聲音悶悶傳來，帶著鼻音，“每天對著鏡頭笑，連吵架都要算好角度。上次和澀琪冷戰，公司非要我們拍閨蜜vlog...”
她突然抬頭，眼神清亮得可怕，“你說，人為什麼要活成別人想要的樣子？”
陳未央望著金藝琳渙散的瞳孔，突然意識到她比自己以為的醉得更厲害。
“回宿舍吧。”陳未央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停車場的冷風灌進領口時，金藝琳還在絮絮叨叨說著練習室的監控死角。
陳未央扶著她走向保姆車，聞到她髮間混著紅酒味的柑橘香。
.......
會議室的冷氣開得十足，陳未央盯著落地窗上蜿蜒的雨痕，聽著李秀滿翻動檔案的窸窣聲。
檀木會議桌盡頭，李秀滿推過來一沓劇本說道：“陳理事啊，最近好多中國電視劇是不是找你了？”
陳未央的指尖在皮質座椅扶手上輕點，掃了眼劇本上密密麻麻的臺詞：“拍劇太耗時間，幾個月能耽誤多少專案？我不是已經拒絕過了嗎？”
李秀滿摘下金絲眼鏡，用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長輩特有的循循善誘：“你是公司唯一的中國籍理事，對開拓大陸市場意義重大。”
“市場戰略可以用其他方式推進。”陳未央沒接話，而是抽出劇本里的角色小傳，紙頁撕裂聲在寂靜的會議室格外刺耳。
李秀滿的嘴角抽了抽，鋼筆在檔案上重重頓出墨點：“最近公司股價持續下跌，你名下的股份...”
話音未落，陳未央已經將撕碎的紙片攏成整齊的小堆，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如果覺得我拖累公司，把股份賣給其他投資方如何？”
會議室突然陷入死寂，只有雨水拍打玻璃的聲響。
李秀滿的喉結滾動了兩下，突然仰頭大笑，魚尾紋裡盛滿複雜的情緒：“陳理事太會開玩笑了.....只是商量而已嘛，並不是強行，你是公司前幾的股東，也是理事。”
陳未央懶得聽他的鬼話，說道：“股價下跌怪誰？為什麼不好好反省一下？公司那麼多藝人是幹嘛用的？吃乾飯的嗎？那我建議吃乾飯的直接滾蛋算了。“
李秀滿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從抽屜裡摸出根雪茄。火苗亮起的瞬間，映出他眼底轉瞬即逝的陰翳。
電梯間的鏡面映出陳未央緊繃的下頜線，臉上有幾分煩躁，金屬電梯門開合的機械聲刺得耳膜發疼。
走到拐角處突然傳來檔案翻動的簌簌聲，陳未央抬眼，就看見柳智敏抱著資料夾僵在原地。
“理事nim...”柳智敏的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擠出來的，喉結不安地滾動。
陳未央掃過她懷裡的資料，目光停在領口微微敞開的兩顆紐扣上，說道：“你在這幹嘛？”
“送、送資料...”
柳智敏後退半步，後腰撞上消防栓，資料夾散落一地。然後慌亂蹲下撿拾，黑色長髮垂落遮住通紅的耳尖。
陳未央彎腰幫她撿起最上面那張《聲樂訓練進度表》，指尖不經意擦過柳智敏顫抖的手背。
柳智敏像觸電般縮回手，說話時不敢直視對方：“室長讓我來拿季度考核結果。”
“最近練習怎麼樣？”陳未央將檔案碼齊遞過去，語氣公事公辦。
空調出風口的冷氣卷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
“還、還可以..舞蹈組的編舞...編舞老師說還要加強力度。”
柳智敏想起上週導師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她表情管理像機器人。
陳未央點了點頭，柳智敏慌忙把檔案抱在胸前，紙張被壓出褶皺：“那...那我先走了。”
說著然後後退著鞠躬，髮梢掃過陳未央袖口，轉身時運動鞋在瓷磚地面打滑，險些摔倒。
“我有這麼可怕嗎？不會還記得讓她寫檢討書的事情吧？”
陳未央自言自語著，看著柳智敏見自己害怕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JYP公司
樸振英轉動著真皮座椅，指尖叩擊桌面的節奏隨著twice經紀人的彙報逐漸紊亂。
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嗡鳴，混著鋼筆在筆記本上沙沙的記錄聲。
“戀愛了？”樸振英突然停住轉椅，銀質袖釦在暮色中閃過冷光。
他抬眼望向對面躬身站立的經紀人，對方後頸的汗珠正順著西裝領口緩緩滑落。
經紀人攥緊筆記本，指節泛白：“內。”
樸振英看著他問道：“子瑜和誰戀愛了？被拍到了嗎？確定嗎？”
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沒有拍到。”經紀人吞嚥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喉結劇烈滾動。
“是志效私下告訴我，戀愛物件是Zion。”
“Zion？”樸振英的動作驟然僵住，暮色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內。”經紀人挺直脊背，他看見樸振英喉結上下滑動。知道這位素來沉穩的老闆此刻正強壓著怒火。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樸振英揮了揮手，靠回椅背時帶翻了旁邊的咖啡杯。深褐色液體在檔案上蔓延，暈開了半張行程表。
經紀人如蒙大赦，退出辦公室時幾乎要小跑起來。門合上的瞬間，樸振英突然抓起內線電話：“去聯絡下SM公司。”
宿舍，周子瑜盯著化妝鏡裡自己泛紅的眼眶，攥著粉撲的手止不住發抖。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Sana帶著一陣風撲過來，髮梢掃過她僵硬的肩膀。
“子瑜啊……”Sana的聲音帶著哭腔，指甲深深掐進周子瑜的手臂。
“米亞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睫毛上還沾著淚珠，眼影暈染成一片灰紫色，像被揉皺的夜空。
周子瑜當沒聽到一樣，只是把粉撲隨意扔在化妝臺上。
“歐尼不是答應我了嗎？而且這種事能隨便說？要是被公司知道，你知道後果嗎？”
Sana感覺真的是內疚，昨天樸志效湊過來問“最近是不是有情況”時，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我當時喝多了……真的，就只告訴了志效……”
“誰？”
“志效歐尼……”Sana的聲音越來越小。
周子瑜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組合裡唯一讓她堅持用敬語說話的前輩，嘆了口氣說道：“整個團就她管得最寬。”
Sana伸手去夠周子瑜的衣角：“我昨天才知道訊息就說漏了……現在去找她讓她保密好不好？”
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推開了。
“經紀人歐巴叫大家去客廳集合。”名井南的目光掃過周子瑜發紅的眼眶，欲言又止。
客廳的吸頂燈刺得人睜不開眼，沙發上零散坐著的成員們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經紀人抱著資料夾站在電視機前，金屬夾扣的反光晃過周子瑜的臉。
周子瑜下意識別開頭，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印記。
“有人戀愛了。”經紀人的聲音像塊重石砸在地毯。
周子瑜盯著自己交叉的雙腿，甚至聽見血液在太陽穴裡轟鳴。
“自己站起來吧。”經紀人的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緩慢的節奏。
周子瑜數到第七下時，膝蓋突然不受控地顫抖。她感覺Sana在旁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汗浸溼了她的袖口。
當她站起身時，成員們倒抽冷氣的聲音像被剪斷的琴絃般刺耳。
“子瑜戀愛了？”Momo瞪圓的眼睛映著頂燈的光，嘴唇還保持著驚訝的O型。
。周子瑜盯著牆上掛的團體海報，照片裡的自己笑得燦爛，此刻卻覺得那笑容像隔著毛玻璃般模糊。
經紀人的皮鞋碾過地毯，停在她面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聲音裡帶著令人窒息的壓抑，“公司的形象、粉絲的期待，還有你們好不容易積累的人氣……”
Sana這時候突然站起來：“都是我的錯！是我……”
話沒說完就被周子瑜拽住胳膊。樸志效坐在角落，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膝蓋，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
“明天社長要見你。”經紀人合上資料夾，紙張碰撞的聲響讓周子瑜渾身一顫。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客廳陷入詭異的寂靜，直到名井南打破沉默：“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子瑜猛地抬頭，視線直直撞進樸志效似笑非笑的眼神裡。
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是你告的密？”
樸志效表現的理所當然說著：“是啊，怎麼了？我只是為團隊考慮。”
“考慮？”
周子瑜向前半步，看著她說道：“你以為只有你在乎團隊？”
“偶像就該守住本分。”樸志效突然起身，制服裙襬掃過茶几邊緣的充電器。
“看看現在的輿論環境，戀愛曝光會讓組合付出多大代價？”
“那你呢？”
周子瑜這話讓空氣瞬間凝固。
樸志效的瞳孔驟然收縮，Momo慌忙起身想拉開兩人“都冷靜點……”
“你威脅我？”樸志效甩開她的手，髮絲凌亂地垂在眼前。
周子瑜望著這個向來端莊的前輩露出猙獰的表情，突然覺得可笑。
Sana突然擋在兩人中間，聲音帶著哭腔：“別吵了！都是我的錯……”
她的後背抵著周子瑜顫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劇烈的心跳。
“不幹歐尼的事情！”周子瑜推開擋在身前的Sana。
盯著樸志效泛青的臉，喉間溢位冷笑，忍不住說了一句：“整天盯著別人私事，關種。”
樸志效脖頸青筋暴起，抓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就砸過去。塑膠外殼擦著周子瑜耳畔飛過，在牆上撞出悶響。
“你再說一遍？”
“夠了！”林娜璉突然衝過來，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中間。
她後背緊貼著周子瑜劇烈起伏的胸口，掌心抵住樸志效僵直的肩膀：“公司剛警告完，你們想一起完蛋嗎？”
Momo和彩瑛一左一右架住樸志效，她還在掙扎著嘶吼：“放開我！今天必須讓她……”
“歐尼冷靜點！”Momo的聲音帶著哭腔，髮梢被汗水黏在通紅的臉頰上。
彩瑛死死攥住前輩的手腕，虎口因用力泛白。
直到膝蓋撞上床沿周子瑜才驚覺自己已經回到房間。
手機躺在枕邊微微發燙，鎖屏介面還留著陳未央一個小時前發來的“今天累不累“。
周子瑜蜷縮在床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通訊錄裡那個置頂的名字刺得她眼眶發酸，螢幕亮起又暗下三次後，終於按下撥號鍵。
等待音每響一聲，心臟就跟著震顫。當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所有偽裝的鎮定瞬間崩塌。
“怎麼了？”陳未央的尾音還帶著幾分睏倦，卻像根細針刺進她緊繃的神經。
“我們被發現了，樸志效上報給公司了。”最後幾個字周子瑜幾乎是用氣聲擠出來的，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