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桐木人偶(1 / 1)
慕容景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小傢伙違和。
撲騰,慕容景一個後仰,眼睛張張,嘴巴張張。
嘎嘎嘎,一群烏鴉飛過,鳥屎如雨點般落下。
慕容景滿臉滿嘴都是鳥屎。
“馮澤,快…快把烏鴉趕走。”
慕容景哪還敢停留,灰頭土臉的逃離。
咯咯,咯咯咯,小傢伙笑得開心。
葉秦政也憋不住笑啊。
他太高興了。
慕容景帶著陰謀過來,置他們於死地。
不但被小傢伙破解。
攻守逆轉。
還拿下大梁百萬平方公里土地,一城池,三十六郡縣。
這場東宮府風波。
大乾完勝。
葉秦政高興的將小傢伙拋起。
(爹,我還是個孩子!)
葉秦政冷汗。
他一時得意,忘了小傢伙只是剛出生的孩子。
好尷尬啊!
葉秦政衝著馮澤喊道:“馮澤,金子呢?”
馮澤一愣,“殿下,您給小公子準備的金子,老奴都呈上了啊。”
葉秦政瞪眼。
馮澤一拍腦袋。
“老奴該死,老奴這就去準備。”
小公子給大乾爭取了一百多萬平方公里土地,甭說給小公子準備金子,就算把國庫搬空了也不為過啊。
馮澤離開。
葉璇咧著沒牙的嘴,衝著葉秦政直樂。
笑的葉秦政心裡發毛。
小傢伙衝著誰樂誰倒黴啊!
索皇妃如此,慕容景如此。
“大兒?”葉秦政訕笑。
家有天皇星轉世的大兒好是好,但,聖心難測!
一個不小心就被坑了。
葉秦政惴惴不安。
(爹,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先把血書的事宣傳出去呢?)
小傢伙咧著沒牙的嘴,笑得開心。
葉秦政一驚,很快就轉驚為喜了。
湊到小傢伙身邊,把早已經謄抄好祈求父皇身體安康,大乾風調雨順的血書展在小傢伙面前。
(爹,這叫血書嗎?)
葉秦政一愣,一種不祥的預感。
小傢伙咧著嘴笑。
小傢伙這是要他謄抄索皇妃害他的那張血書。
那豈不是致他於死地。
坑爹啊!!
(爹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爹,四個版本各寫一百份。)
葉秦政冷汗。
(爹,你的座右銘不是說,天塌下來大兒頂著,你怕什麼。)
冷汗。
慚愧。
小傢伙怎麼知道他所想。
看來在小傢伙面前不能動一點歪心思啊。
大兒說的對,為了你和你娘,爹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葉秦政負手挺胸,一副為了他們娘倆,甘願下地獄的英雄氣概。
“大兒,大梁太子挑戰咱大乾,當眾公榜三副對聯,刻意羞辱爹,你說爹能嚥下這口氣嗎?”
“大兒?”
葉秦政輕聲呼喚,見小傢伙沒動靜,他只好等待。
小傢伙還是沒動靜,再次呼喚。
“大兒……”
葉秦政準備吟誦慕容景公榜的哪三副對聯。
發現搖籃裡的葉璇早就睡熟了。
尷尬,好尷尬啊。
敢情小傢伙壓根就沒想幫他對那三副對子。
唉!許是小傢伙動用了太多功德,累壞了吧?
葉秦政只能靜下心,按照小傢伙所述奮筆疾書。
四個版本。
四百份血書啊!
他下一次早朝前不用睡了。
啪。
葉秦政一個響指。
“暗影,按照我說的把這一百份血書傳出去,記住,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諾。”暗影接過血書,瞬間消失在空氣之中。
葉秦政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祈福。
小傢伙千萬別坑爹。
他死不足惜。
大乾再也經受不起朝綱動盪,黨與紛爭了。
這血書一旦現世。
無論是索氏代表的尹川士族,還是六皇兄、大皇兄代表的皇氏,他們哪一脈得到血書,都能彈劾他一百次。
小傢伙天皇星轉世。
不是他能揣測的。
很快。
天邊露出魚肚白。
葉秦政奮筆疾書,他已經謄抄了幾個版本,幾百份血書,他謄抄到吐血。
“暗影,把這些血書,按照我說的時間段投放出去,記住,必須無痕。”
“諾。”暗影消失在空氣中。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皇姑母,別打我呀,侄兒知錯了。”長孫元志哭咧咧的道:“侄兒再也不敢逃學了。”
“你還犟嘴,看我不打死你的。”太子妃起手,暴打長孫元志。
長孫元志大哭。
“侄兒是想皇姑母和弟弟了,以後再也不敢逃學了。”
太子妃臉色緩和下來。
她這個侄子喜武厭文,沒心眼,憨厚,容易被騙。
好容易給他求了個太學院學位,他卻玩物喪志,不思進取。
不過對她倒是真心,早就求著、吵著要見弟弟。
“你小弟正在睡覺呢!別吵著他。”
“皇姑母,侄兒就在弟弟身邊看著,絕不打擾弟弟。”
長孫元志破涕為笑,屁顛屁顛的往嬰兒房裡衝。
見葉秦政也在,他慌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裡懷。
“皇姑父也在啊,給皇姑父請安。”長孫元志跪禮。
不能洩露天機呀。
那樣皇姑父、皇姑母和未謀面的弟弟性命不保。
“遠志,我和你說什麼來著,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太子妃手持雞毛撣子,見了太子福身,給太子請安。
葉秦政並未在意,他抄了幾十個小時的血書,他累壞了。
“愛妃,你來的正好,我有點睏倦,通知馮澤今日不早朝,有事明日起奏。”
不趁著小傢伙酣睡,和愛妃親熱,等小傢伙醒了,便是他們之間的小監察使呀。
“殿下?”太子妃被大手攬著蠻腰,雙腮飄過一抹霞紅,羞赧地低聲道:“咱們……”
“無妨,本宮看了,小傢伙睡熟著呢。”
“不是,我是說這兒還有元志呢?”太子妃的臉更紅了。
葉秦政衝著長孫元志道:“元志,給你個任務,照顧好弟弟。”
長孫元志樂壞了,正愁著不知把懷裡的符咒怎麼放在弟弟枕下。
“皇姑父,姑母,侄兒一定照顧好弟弟。”
長孫元志一溜煙兒的跑去嬰兒房。
“弟弟,你叫什麼名字呀,我是你表哥元志。”
(誰呀,打擾我睡覺?)
葉璇睜開眼,面前出現一張憨厚的圓臉,大約總角年華。
(原來是大表哥元志啊?)
(你是不是懷裡揣著一份血書,和皇帝爺爺的生辰八字。)
啊!
我的媽呀,誰在跟我說話?
長孫元志嚇了身冷汗,四下張望,見沒人,更是冷汗涔涔。
(是我,你弟。)
啊!
小奶娃怎麼知道我揣了份血書?
(何止一份血書,前幾天六皇伯家小八給你同樣一張血書,桐木人偶,對吧?)
“鬼呀,鬧鬼啦!”長孫元志誠惶誠恐。
(唉!剛見面,大表哥就要死了。)
長孫元志一凜,撓了撓頭,他可是好心好意看弟弟來的。
(表哥是個大冤種,活不過明晚。)
啊啊——
長孫元志慌了。
(表哥真可憐啊,不喜歡通讀四書五經,三綱五常,不懂得仁義理智信,不知何為可信,何為不信,何為善,何為劣,不懂親賢人遠小人。)
(大表哥死得很慘啊!剛見面,表哥就要被挖眼摳鼻,削去唇舌,砍了四肢,做成了人彘,午門外示眾。)
哇。
長孫元志扔下血書和桐木人偶,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