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後一根稻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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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記恨。

她們好狠的心腸啊!

一邊是給她孃家下血書,下桐木人偶。

一邊加害年妃孃家。

葉秦政拉過年妃,“怎麼才能聯絡上你哥?”

年妃對太子是心生怨念的,她和子墨蹉跎,太子抱著美人,是冷落了他們母子的。

“殿下,這是要我哥放糧賑災嗎?”年妃夾槍帶棒。

放糧賑災?

葉秦政一愣。

“賑什麼災!”

“本宮得到密報,你哥管轄的國庫,庫丁叛亂、走水!”

年妃驚詫。

囤糧站重兵把守,動一發則千鈞!

葉秦政沉著臉。

“大乾三分之二的糧草都掌管在你哥手上,一旦走水,商家滿門抄斬,大乾百姓生靈塗炭。”

年妃大駭。

連忙差人發私信給大哥。

商家歷代從商,到了她爹商之錦這一代做到了皇商,大司農少卿、主簿,主管大乾軍餉和百姓口糧。

商家通商七國,早就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資訊傳遞體系。

很快。

年妃便得到回饋,幸好資訊及時,否則一旦糧庫走水,不但諸九族,還會連累到東宮。

年妃福身,“臣妾謝過太子。”

這時年妃不知親近了多少。

她本來只是例行公事,過來給小公子祈福,給太子妃問安。

自打她大兒葉子墨出事,她就討厭孩子,很少出宮走動。

年妃看到襁褓中的小傢伙,天生的親近感,彷彿看到十幾年前的葉子墨。

“娘娘,能讓臣妾抱抱嗎?”

太子妃眼底劃過疑慮。

不是她不讓。

實在是年妃因子墨出事受了太大刺激,整日瘋瘋癲癲的,怕出了什麼閃失。

(娘,讓姨娘抱抱吧。)

葉璇心聲。

“喲,小公子衝我笑呢?”年妃太多年不曾接觸小孩子了。

這一接手似乎感受到了十幾年前的葉子墨。

小傢伙似乎認親,雙手雙腳亂舞,惹人喜愛。

“哎呀,十幾年沒抱了,這手都有些生疏呢。”

年妃將小傢伙抱在懷裡,高興的悠著。

(姨娘真可憐,商國公躲過這一劫,還是躲不過滿門抄斬。)

(子墨大哥更是可憐,癱在床上,還得被活活燒死!)

活活燒死?

偷聽了葉璇的心聲,嚇得年妃差點沒把小傢伙摔在地上。

年妃誠惶誠恐,嚇得臉都變色了。

(江南織造正給窩爹趕製皇袍。)

(害人害己,害死窩爹!)

年妃臉色大變。

私自制作皇袍大抵是謀逆死罪,滿門抄斬啊。

(唉!子墨哥哥更是可憐,被人害了還矇在鼓裡。)

年妃還沒從私制皇袍的驚嚇中緩過勁,葉璇又加了把火。

子墨是被人陷害?

啊!

我的子墨!我的兒啊!

(明兒個一早錦財宮走水,大鍋禍被燒的好慘啊。)

啊!

啊啊啊——

年妃失控,扔下奶娃,哭喊著逃出東宮。

“子墨,我的兒,我可憐的大兒,大兒啊!”

這些年,年妃以淚洗面,怨老天無眼,怨太子只關心朝政,怨子墨遭受磋磨。

沒想到子墨的苦難竟然是人為。

“子墨!”年妃跑回寢宮,抱著子墨痛哭。

“我可憐的兒啊!娘再也不讓你受到傷害,娘給你討回公道。”

葉子墨被哭鬧聲驚醒。

先是一喜,然後大怒。

他由原來的天才少年,變成百無一用的癱子,隨時隨地大小便失禁。

這些年他性情大變,不許爹孃靠近,就是為了僅存的顏面。

他不想在爹孃面前失禁!

可是他的身子偏偏不爭氣,才看到娘就又失禁了。

“滾,你們都給我滾,滾啊,我不想看到你們。”

“兒,娘不打擾你,娘派人保護你?”

“滾,都滾,這樣活著,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我不需要你們可憐,滾滾滾。”

……

嬰兒房內。

葉璇伸著胖乎乎的小手摸索著。

小傢伙從搖籃裡摸出了個金葫蘆,愛不釋手,反覆的摸索著。

姨娘好可憐,子墨哥哥好可憐。

子墨哥哥可是三元及第,大乾朝最有才華的狀元郎,能幫皇爺爺、父皇安邦定國。

子墨哥哥不能死。

唉!算了算了,金子就金子吧!

小傢伙一臉心疼。

(娘,差人給子墨哥哥送去,能保他平安。)

太子妃一愣。

什麼保平安。

她每年都求護國寺方丈給子墨作法求福,保佑子墨。

太子心下震撼。

怨小傢伙偏心。

爹面對諸國,個個狼子野心。

小傢伙都沒給爹一件護身法寶。

母子連心鎖還是他賴著不還呢!

“大兒,爹有金子,要多少有多少,能不能給爹弄個護身法寶。”

(爹戴著沒用的!)

(爹還是想想怎麼舌吐蓮花,大戰朝野吧!)

葉秦政一愣。

看小傢伙那一臉幸災樂禍,看熱鬧的表情。

心裡窩火。

小傢伙是親生的嗎?

(爹想多了!)

葉秦政一驚。

忘了,忘了。

不能說小傢伙壞話的。

(爹還是想想怎麼解釋都邑三十六郡縣和庸關吧。)

太子皺眉:那不是給大兒你討的封地嗎?

(慕容景會那麼傻嗎?白給窩封地。)

(怕是以聯姻為藉口賴在庸關不走吧?)

啊!

太子冷汗。

這兩天他還慶幸,一個指腹為婚,就為大乾賺了一百多萬平方公里土地,是他當太子監國以來最牛的一項政績。

可以載入史冊。

沒想到大乾、大梁聯姻是陰謀。

(爹要有心理準備啊。)

葉璇咧著沒牙的嘴笑的開心。

(有沒有種可能皇爺爺今晚駕崩。血書,皇袍,栽贓陷害,謠言四起。)

撲騰。

葉秦政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傢伙的嘴是開光的。

說父皇駕崩,就很可能駕崩。

啊!啊啊!啊啊啊!

葉秦政偷聽奶娃心聲後,他破防了。

朝堂上再多的暗流洶湧,磋磨,內憂外患,再大的困難,他都能克服。

他唯一的信念,就是等著父皇康復,還給父皇大好河山。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啊。”

馮澤滿臉驚慌的闖進大殿,失了禮儀,一頭杵在葉秦政腳下。

太子一驚,難道父皇真的崩了,“何事驚慌,是皇帝龍體有恙。”

“不是皇帝陛下出事!”

馮澤語帶哭腔。

“是索皇妃,太皇太妃正跪在甘泉祠門外,拜請太皇太后出關呢。”

葉秦政倒吸口涼氣。

自打父皇病重,皇祖母就移居甘泉祠,為皇帝陛下祈福,吃齋唸佛,整日誦經,祈求蒼天庇佑。

索皇妃!

太皇太妃!

跪在甘泉祠門外請皇祖母出關?

這是要置他於死地嗎!

想到小傢伙心聲。

慕容景一旦反水,屯兵庸關,撕毀都邑三十六郡縣封地契約,大乾、大梁聯姻成為笑話。

到那時。

他謄抄的那四百份血書,便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唉!爹命途多舛啊,皇爺爺駕崩之後還要駕崩,爹逃過今晚這一劫,娘逃不過明天早那一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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