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阿德隆的孤注一擲(1 / 1)
“不好!”阿德隆臉色狂變,當即就想要帶著一部分精銳的大角獸人趕緊往後面支援。
但是前方與他們混戰成一團的黑暗精靈士兵,卻死死地拖住了這些大角獸人的步伐,讓他們來不及抽身回防。
就連那位與獸王阿德隆一直僵持下去的恐懼領主也在盡全力拖延他,連帶著自己的奴主,都一反常態的改變了之前不斷防禦的作風,反倒是發起了猛烈的反擊。
現在他們杜魯齊精靈破局的關鍵已經來了,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突然懈怠?
無論如何,哪怕付出再大的犧牲也得把敵人拖在這裡,只有讓後面的騎兵成功衝爛這些野獸人的後方,他們才能獲得反擊的機會。
阿德隆憤怒不已,幾乎是完全捨棄了自己身上的防禦,拼了命的與面前的恐懼領主和另外一名強大的精靈戰士對攻。
因為他作為一名皮糙肉厚的野獸人獸王,根本就不在乎這點區區小傷,相比較於自己身上所受到的微弱傷害,還是後面突然殺出來的那支騎兵要顯得更為致命。
只不過不管他怎麼拼命,他的對手也依舊還是如同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地粘著他。
在這種時候,劍弩恐懼領主的那一把弩就發揮出來了巨大的作用,使得阿德隆不解決掉面前的恐懼領主之前根本就不敢輕易向後轉身。
因為一旦他選擇不管前面的敵人,直接轉身就跑,那麼犀利的弩箭很有可能就會給他在一瞬間帶來重創。
“該死的小豆芽!你們這是在自尋死路!”
阿德隆感覺非常憤怒,他完全沒想到一群體格如此瘦弱的精靈,居然可以給他們這些強大健壯的野獸人帶來這麼巨大的麻煩。
在以往的時候,他從來都是看不起這些精靈的,覺得這些傢伙只不過是一群嬌氣的軟骨頭。
這樣的印象主要是源自於拜占庭那邊的精靈給他帶來的壞印象,那裡的精靈就是一群充滿了傲慢的傢伙,每一個脾氣都特別大不說,而且還給人一種特別市儈的感覺。
除非是能擁有足夠的、可以吸引這些精靈的利益,否則這些精靈平日裡做事就是拖拖拉拉,並且內鬥得還特別厲害,每個精靈做什麼有風險的事情,都得把其他人一起拖下水才行。
所以如今見到了這些兇殘又嗜血的杜魯齊精靈以後,巨大的落差使得阿德隆一時間難以接受。
他實在是不能理解,兩邊的族群同樣都是精靈,為什麼這一邊的精靈與拜占庭那邊的精靈就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可是阿德隆不能理解或者說是憤怒也已經晚了,因為後面的那一批黑暗騎手已經直勾勾的衝了上來,徑直就向著野獸人最薄弱的後方衝了過去。
躲在後面的劣角獸人射手,還想要用自己手中粗製濫造的短弓儘可能阻止一下敵人,但是他們射出的綿軟無力的箭矢,命中的黑暗騎手的鎧甲以後也只是一下子就彈開了。
除非是能夠命中黑暗騎手,沒有鎧甲保護的部分,否則射在了對方的胸甲或者是戰馬的胸甲上,這樣的箭矢根本就沒有任何效果。
儘管杜魯齊的黑暗騎手只能算是一種輕裝騎兵,但是這些輕裝騎兵也是有著不錯的防護的,最起碼放到了現實當中,這些黑暗騎手的防護水平已經能算得上是很不錯了。
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最前排的黑暗騎手在一瞬間就與前面的劣角獸人撞在了一起。
之前手持弓箭的劣角獸人射手有一部分來得及撤回了後面的軍陣當中,但是更多的則是隻能被擋在外面,絕望的等待著死亡。
這些戰術水平粗糙低劣的劣角獸人根本就沒有能力組成複雜的軍陣,他們的軍陣基本上就是一窩蜂一般全都聚攏成一團。
所以對於正常的軍隊,弓箭手在完成了射箭以後就可以迅速撤回去,但是對於他們的軍隊,弓箭手想要撤回去就只能硬生生往回擠了。
這些毫無抵抗能力的劣角獸人弓箭手,在第一時間就被大量的長矛給穿成了一連串的糖葫蘆,殘暴又冷血的黑暗騎手沒有給他們任何仁慈,手中鋒利的噬魂者長矛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們的身體。
在噬魂者長矛兩邊的倒刺也如同鋸子一樣,狠狠地將劣角獸人的軀體割裂開來,這也就使得這些長矛在刺入劣角獸人的身體時,總是可以給他們割開巨大的傷口。
這種如同被鋸子割開的傷口全都是糜爛的,各處的肌肉和筋絡全都已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幾乎全都變成了一攤爛泥。
即便是有最好的醫療條件,也不可能將這樣的傷口徹底縫合,更別說是生活在荒原上的野獸人部落,醫療水平大概也就是和獸醫的水平差不多。
只是在一瞬間,擋在最前面的劣角獸人就被殺得哭爹喊娘,後方使用長矛的劣角獸人還想要進行反擊,但是根本就沒有多少反擊的機會。
因為最前面的劣角獸人潰敗得實在是太迅速了,以至於後面的野獸人甚至都來不及排列出密集的長槍陣,就已經被貼臉衝上來的騎兵直接給踩踏了。
儘管第一排衝陣的黑暗騎手也受到了巨大的損失,但是剩餘的黑暗騎手卻順著第一排騎手衝出來的通道,對著敵人的陣型開始了長驅大進。
使用連發弩的黑暗騎手緊緊跟在前方的黑暗騎手後面,他們不斷的對著兩旁的野獸人發射弩箭,一支又一支犀利的破甲箭矢毫不留情穿透了這些野獸人的身體。
剩餘的野獸人也在一瞬間就陷入了極度的慌亂,儘管他們野蠻,儘管他們嗜血殘暴,但是這並不等於他們真的就沒有任何腦子。
不管是任何一支軍隊,都知道被敵人前後夾擊是多麼糟糕的情況,更不用說在後方向他們進行突擊的還是一批騎兵。
之前從側翼向著杜魯齊精靈軍隊展開突擊的人馬獸騎兵想要趕緊回防,但是這些隸屬於野獸人的騎兵卻驚恐地發現,自己也同樣被精靈給圍住了。
儘管這些人馬獸騎兵在衝擊的時候給杜魯齊精靈帶來了巨大的損失,幾乎只是在一瞬間,一整隊的恐懼矛手就被打了個全軍覆沒,但是這些人馬獸騎兵的數量終究還是太少了。
只有200多名騎兵的他們根本就不具有強大的突破能力,所以他們只是突破到了一定層次以後,就被陷在了長矛陣中出不來了,而更多的杜魯齊精靈則是從外圍將他們傳統包圍。
緊接著,就在這些人馬獸騎兵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大量的弩箭就從四面八方向著他們射了過來,躲在恐懼矛手後面的黑銳連弩手不斷地射擊,就像是在近距離打靶子一樣,輕而易舉的報銷了大量的人馬獸騎兵。
時間沒過一會兒,只是幾分鐘的時間,這一批人馬獸騎兵就落得了全軍覆沒的下場,這就是隻有一批輕騎兵擅自衝陣,後續又沒有其他部隊跟進支援的結果。
原本還想要追殺杜魯齊精靈最後一隻美杜莎的兩頭獨眼巨人,一打眼就看到了身後的情況,看到了身後正在怒吼的野獸人獸王。
儘管如果按照這兩名獨眼巨人的想法,他們依舊還是非常想要去追殺那個美杜莎,但是長時間的馴服,讓他們下意識就想要去服從獸王阿德隆的命令。
只不過這最後的一隻美杜莎也注意到了後面的戰況,拼著自己身陷險境也再次爬了回去。
她利用著自己的速度優勢,不斷在兩名獨眼巨人在周圍來回遊走,時不時就用一發迴音炮對獨眼巨人展開轟炸。
儘管這兩名獨眼巨人很想趕快去執行野獸人獸王的命令,但是被這麼一個醜陋的怪物接二連三挑釁,這兩個獨眼巨人也是接近了發狂的狀態。
所以他們還沒跑出去幾步,就再一次忘記了自己之前的目的是什麼,怒吼著去追殺美杜莎了。
“愚蠢的野獸,你的軍隊已經徹底失敗了,是時候向我們投降了!”恐懼領主一邊狂笑著,一邊對著野獸人的獸王大聲喊道,“現在投降還來得及!若是你繼續執迷不悟,最後只會將你的同胞徹底葬送在這裡!”
阿德隆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瞪著恐懼領主,什麼也沒有說,他那一雙猩紅的眼睛看起來是那樣的可怕,透露著無窮無盡的殺意。
阿德隆也清楚自己這邊的軍隊正在遭遇嚴重的打擊,但是他不甘心,但是他還想繼續搏一搏。
儘管如今的野獸人軍隊早就已經損失慘重了,但是他們依舊還是有大幾千的數量,是面前這些精靈的2倍以上。
並且他已經注意到了,這些精靈的指揮者就是面前的這位重甲精靈領主。
在這年頭的戰爭當中,基本上擒賊先擒王都是一個非常有效的套路,所以他也在思考,自己有沒有可能把這個穿著黑甲的精靈領主解決掉,然後利用他來逼迫其他的精靈投降?
如今,這個擒賊先擒王的想法幾乎已經成為了阿德隆心中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他能夠把面前這個精靈指揮者給解決掉,那他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讓這支精靈軍隊全面崩潰。
只要能把這些精靈徹底打崩,剩下的斯拉夫人根本就不算是什麼。
到時候他們把這些精靈的武器裝備捲走,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部落裡,用不了多久,阿德隆就可以給自己打造出來一支全新的精銳重甲大角獸人部隊。
除了人類之間存在競爭以外,野獸人之間的競爭也是非常殘酷的。
如果他這一次的戰爭失敗了,那麼阿德隆的部落就會元氣大傷,幾年之內都緩不過來,到時候在其他野獸人部落的逼迫下,他的部落前景絕對會相當渺茫。
所以如今的阿德隆也算是孤注一擲了,對於他來說,這一場戰爭究竟是能讓他的部落稱王稱霸還是讓他的部落開始衰落,就看他能不能打贏了!
“偉大的獸人永不為奴!”阿德隆怒吼著揮出自己的戰刀,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他的戰刀重重的劈在了奴主的盾牌上,將奴主早已經變形的盾牌徹底劈成了兩半。
陡然間失去了盾牌的奴主頓時就被嚇了一跳,他趕緊調整自己的作戰模式,將原本單手握住的戰戟換成了兩隻手一起使用。
可是野獸人獸王緊隨其後的巨大戰鬥就像是旋轉起來的風車一樣,連綿不斷地劈向了奴主,使得奴主根本就來不及發起反擊,只能這樣被動承受傷害。
但是就連那一面做工極其堅固的盾牌都已經被劈碎了,如今奴主手中的這一把戰戟,又怎麼能承受得住敵人的傷害呢?
一旁的恐懼領主看到情況不對,馬上就想要前來支援,但是阿德隆卻硬生生的承受了恐懼領主的兩刀以及一發弩箭,依舊還是在不斷地對著前方的奴主發起攻擊。
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阿德隆只要能砍死這個一直擋在恐懼領主前面的重灌精靈護衛,到時候他再想要砍死恐懼領主可就容易多了。
只聽見一聲慘叫,奴主手中的戰戟最終也不堪重負,當場就被阿德隆的戰刀劈成了兩截,而他本人則是也被順勢剖開了胸膛,大量的鮮血和內臟一下子就噴湧而出。
雖然說精靈打造出來的精工戰戟照理說品質是比阿德隆的戰刀要好的,但是這東西畢竟還是太細了。
阿德隆的戰刀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塊碩大的鐵板,與其說這東西砍人是利用刀刃的鋒利,倒不如說是利用這東西的重量,如同巨斧一般直接把人給劈死。
“精靈頭目,現在輪到你了!”
剛剛斬殺了一名強敵的阿德隆渾身浴血,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魔一樣,這滿身的鮮血配合上他頭頂猙獰的獸角,更是看起來滲人無比。
恐懼領主的表情滿是嚴肅,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形勢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地步,如果他無法解決掉這個該死的野獸人獸王,那麼這場戰鬥的勝利,最終還未必會花落誰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