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人生如一場秋雨,你讓我知了愛情模樣,央視來電,炸鍋的電視臺!(1 / 1)
“這這這……”
演播廳的另一邊,一直盯著現場的姬提香已經嘴唇在顫抖了。
李商隱就是人渣啊。
要不然她也不會選擇這個超級有話題性的人物做第一個說的人。
怎麼肖大爺完全說反了,而且還這麼義正言辭。
這都起眾怒了!
要不是現場還得由她把控,她真就想兩眼一昏暈死過去了。
這下小事故變大事故了。
“歷史學的同志們,修正歷史,吾輩之責!若爾等再不站出來,待歷史完全被扭曲,你們除了捶足頓胸,望洋興嘆,將你們的東西帶進棺材還能幹什麼?瞧瞧,現在很大一部分人,已經被這些不嚴謹的學術騙子蠱惑得不輕了!!”
雖然下邊的觀眾們一個個都非常的躁動。
遠處的姬提香甚至一副要吸氧的模樣!
但肖紅旗仍沒有任何退縮,而是拍著桌子繼續憤慨道。
“一派胡言!”
陳劍閣怒斥道。
他是學術騙子?
那你肖紅旗是什麼!
仗著自己年紀大胡作非為!
“陳教授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閉嘴,這麼誹謗,我都擔心李商隱詐屍掀翻棺材板來找你!”
肖紅旗立馬就懟了過去!
“噗——”
現場不少觀眾笑了起來。
詐屍掀起棺材板。
肖大爺有些時候說出來的話還挺有意思的。
“你才誹謗!”
看著這一個個發笑的觀眾,看著臺上指著自己罵的肖紅旗,陳劍閣憋氣得臉都紅了!!
甚至那火雲邪神一樣髮型的兩撮毛都飛了起來。
畢竟這是對他的全面碾壓。
“肖大爺,雖然你罵的很舒服,可是你也要講一點乾貨啊,為什麼李商隱他不是渣男?唐書上明明就是這麼寫的啊,這歷史書上總不能出錯吧!”
一位同學站了起來詢問道,而且說的也是有理有據。
“是啊!肖大爺咱們不能光罵人,也得說出說服人的理由不是,不然不就是潑婦罵街沒理沒據了嗎!”
又一位同學說著。
在這種環境下,他們還是肯提出問題,這就說明肖紅旗總結的關於李商隱的定義,與大家心目中的定義確實是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歷史書不會錯,但歷史的書寫會有一定的偏向性,那麼我們接下來就進入正題吧,我給大家講一講李商隱為什麼不是人渣,為什麼會詐屍掀開棺材板找陳劍閣!首先,要從李商隱的童年與經歷說起。”
罵人是他發現了一個低階的錯誤。
而這低階錯誤居然是北大的教授說的。
所以他才如此氣憤。
畢竟這會給公眾帶來多大的誤導。
而事情他也知道,罵到這裡應該點到為止了。
“好!那我倒是想看看你能說出點什麼來!”
陳劍閣筆直的坐在那兒,他相信大家都有一雙蹭亮的眼睛。
這是在討論歷史,而不是比罵人。
你肖紅旗罵得再厲害,歷史人物的種種脈絡講不出來,終究是笑話!!
到時候大家自然而然就會把風向轉到他這一邊。
誰是小丑,一看便知。
現場的眾人此刻也都聚精會神了起來。
想知道,接下來的肖紅旗將會如何講述。
燈光聚焦。
肖紅旗給自己泡了一壺茶。
“我想,在我們華夏的文學歷史上,如果論情詩寫作李商隱應該屬於翹楚了,畢竟在詩歌裡風流無限,或許正是因為這導致了世人對他誤解甚深,實際上這是一位天下難得的專情之人。”
肖紅旗飲了一口茶,然後如同說書人一樣,聲音低沉了起來。
聽著那語氣。
不知道為什麼,眾人只感覺腦海中莫名翻開了一本叫李商隱的書。
或許是因為那十足的底氣吧,聽起來完全不像是瞎編亂造。
“還專情!真是笑話!”
陳劍閣冷笑一聲。
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一樣。
畢竟你瞧瞧對方寫的那些詩,就跟青樓女說自己還有貞潔操守一樣可笑。
“小薇,叫攝影捕捉一下表情。”
雖然這現場已經失控,好幾次姬提香都想暈死過去來逃避一切,但她不能暈,這是她們文藝節目部的王牌節目!
“香姐放心,我早就交代攝影了。”
不愧是得力助手,小薇表示早已經安排妥當。
“那行。”
姬提香繼續盯現場了,希望肖大爺給力啊。
真的講出一點大家不知道的歷史出來。
“李商隱出生在家庭殷實的中產家庭,父親當官,自幼聰慧,五歲誦經書,七歲弄筆硯,所以他本來該有一個璀璨的人生,結果造化弄人,就在他九歲那年,父親去世了。”
肖紅旗翻開了這本李商隱的書的第一頁,也就是他的童年,現場眾人也都聚精會神了起來。
“所以他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一個沒有童年的倒黴孩子。”
剛剛還低沉的肖紅旗突然話鋒一轉。
“倒黴孩子?”
觀眾們聽到肖紅旗這麼說覺得很新奇。
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形容李商隱的。
不過從對方經歷的這些事來看,確實算是一個沒有童年的倒黴孩子。
“為什麼倒黴呢?因為父親死後,他和母親、弟妹們回到了河南故鄉,人家十歲在玩的年紀,他守著父親的屍骸,等守孝三年後,生活完全揭不開鍋!”
這是古代的守孝規矩。
要守三年。
“作為家中長子,那是要揹負撐持門戶責任的!也就是說,他九歲起就開始掙錢養家了!用那小小的手臂,去抄書,去舂米,舂米是什麼,傻瓜式理解就是幫人家碾米!這些可不是我跟某些人一樣張口就來,‘傭書販舂’就是他對自己少年時代的記載。”
他說的一切那都是有記載的。
可不像是某些人張口就來。
【叮!恭喜宿主獲得情緒讚歎值+1000。】
話音剛落。
肖紅旗的腦海中傳來一道系統的提示聲。
看來是獲得觀眾認可了。
然而肖紅旗不知道。
自己是獲得了後邊的姬提香的認可。
她當即拿手機搜尋了起來。
發現確實是有書籍記載,李商隱年少時期碾米、抄書賺錢補貼家用。
也就是說。
肖大爺說的都是有一定依據的。
這不她那顆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不過現場的觀眾倒也確實是覺得很新鮮。
因為大家聽說過李商隱,都是對方的那些詩歌。
很少有人講對方童年的。
9歲就當家了。
這是什麼概念啊。
要知道,在現代很多父母眼中九歲還是個寶寶。
眾人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瘦削的身影,他擼起手袖,露出那纖細幼態的手去抄書、舂米。
如此看來。
李商隱童年時代確實是比較悲慘。
生活也算是起起落落。
“就這樣,他靠抄書,寫字漸漸練出了一手好字,有一年春節將至,一個老人冒雪來要一副春聯,而這個人也改變了他的命運,大家猜一猜這個人是誰?”
肖紅旗向大家提問道。
“不知道。”
不少人搖了搖頭。
或許是因為大家對李商隱瞭解得實在是太少。
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回答出來。
“那我們來採訪一下今天上臺的講師,陳劍閣教授吧。”
肖紅旗將目光看向陳劍閣。
“畢竟你要給大家講李商隱,定然是把其都瞭解過一遍了,所以我接下來給五個關鍵詞,春節、下雪、冒雪、老人、春聯,那麼你來回答一下這個人是誰?”
肖紅旗的聲音落下。
“早年改變李商隱命運的是令狐楚,對方是唐代中期的節度使,散文家,職位相當於現在的勝委樹記。”
陳劍閣拿起話筒淡淡的回答。
說就說。
他怕你不成?
肚子裡沒有兩斤墨水,誰敢上來講歷史?
“不錯,令狐楚確實是改變李商隱命運的一個物。”
姬提香點了點頭。
纖細的手指敲擊著手機螢幕。
發現上邊也確實是講述了李商隱的貴人是令狐楚,看來這位陳劍閣教授還是做了一定功課的。
“錯!”
然而就在姬提香肯定對方的時候。
一個字猛地讓她心臟緊縮!
錯?
這哪裡錯了?
分明是對了啊!!
“我們聊的是歷史,而不是情緒!你這簡直是為了批判而批判!依我看春城電視臺今天這出鬧劇遲早有一天會成為全國人民的笑談!”
陳劍閣當然也不是好惹的。
聽到肖紅旗大言不慚的說錯之後,他手持話筒,聲音瞬間提高了好幾十個分貝!
“肖紅旗大爺,我有話說。”
就在這個時候。
下邊站起來了一名戴眼鏡的女同學。
“姑娘講!”
肖紅旗伸手請對方提問。
工作人員也拿著話筒跑了過去。
“大爺您好,我叫杜英月,當初您長送別的時候我還給您投過票,可以說是您的粉絲了。剛剛這檔節目由《歷史裡的名人》變成了《戲說歷史人物》,那麼您這個戲,應該不是兒戲的戲吧?這應該還是一檔嚴肅的歷史節目對嗎?”
這位叫杜英月女同學大膽的提問道。
“沒有想到居然還是我的支持者,十分感謝,至於這檔節目依舊是一檔歷史嚴肅節目,旨在讓大家真實的瞭解歷史人物。”
肖紅旗確定的回答著。
同時也對著這個妹子鞠躬感謝。
畢竟是四百萬分之一的組成。
而且當時自己也是險勝。
可以說每一票都至關重要。
“那肖大爺既然是嚴肅的歷史節目,我本身也是一個詩詞愛好者,也瞭解過李商隱,根據史料記載,令狐楚就是李商隱少年時段最大的提攜者不是嗎?為什麼陳劍閣教授的話會錯呢?”
杜英月詢問道。
前邊她都可以忍。
因為她並沒有瞭解這個李商隱全部。
但這一部分涉及到她的知識儲備區域了。
這麼明顯的錯誤她肯定不能接受。
現場很多人也有一樣的疑問。
特別是稍微懂一些李商隱的人,倘若杜英月不起來提問,他們就要提問了。
“公報私仇唄!為了噴我們老師而噴我們老師,很明顯小肚雞腸的一個人!枉活了這麼大歲數!”
陳劍閣旁邊的那一名隨從,叫義堅的同學這會兒直接大聲的來了一句。
“呵。”
陳劍閣直接坐在了位置上。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似乎像是在說。
究竟是誰是神棍,誰誤人子弟,你們自己拿眼睛瞧清楚!
同時還朝著遠處工作人員看去。
一副諷刺有眼無珠的模樣!
另一邊,姬提香和小薇兩個人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畢竟她們兩個是這檔節目的主要製作人和執行人。
這一次是真的引起眾怒了。
“看來很多同學都有很大的疑問啊,不知道哪位同學還記得我剛剛給的關鍵詞?”
肖紅旗笑了笑。
“我。”
杜英月舉起手。
“姑娘你繼續。”
肖紅旗笑著看向對方。
“春節、下雪、冒雪、老人、春聯這五個關鍵詞再加上少年時段,這除了令狐楚還有誰?”
她是記得這些關鍵詞的。
畢竟從一開始就很認真的在聽。
“看來我們的杜英月同學聽得很認真啊,我也很喜歡講座上有提問的同學,那麼為什麼令狐楚不對呢?”
肖紅旗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剛剛陳教授回答得很好,令狐楚是什麼職位?節度使!這又是一個什麼官呢?他說了,相當於勝委樹記,同學,大過年的勝委樹記冒雪來到你的小攤前,然後跟你買一幅春聯,你覺得這個事情發生的機率是不是比較渺茫?”
肖紅旗看向眾人。
“額……”
提問的杜英月愣了一下。
“而且根據史料記載,第一個提攜李商隱的貴人並不是令狐楚,而是白居易,而這個老人正是白居易,也是他引薦李商隱給了令狐楚,最終成為了對方的幕僚,不相信的話,大家可以百度一下李商隱和白居易的見面過程。”
肖紅旗說道。
這個世界有歷史學者是公開發布過來的。
雖然講得比較少。
【叮!恭喜宿主獲得情緒讚歎值+8000。】
就在肖紅旗說罷。
腦海中又傳來了一道讚歎值的聲響,他乾脆直接關掉了。
“還真是!!”
姬提香又去百度了。
發現某位歷史學的知名學者確實是提到過李商隱與白居易的認識過程。
當時就是冒著雪來找李商隱要的春聯。
對上了!
肖大爺是真的有水平啊!!
“肖大爺,我們這個手機錄製節目之前就已經封存了,現在沒有工具可以搜尋,但是在這一檔節目結束之後我會認真的檢索的。”
杜英月的表情有那麼一點點小尷尬。
在她的印象中。
李商隱似乎確實也跟白居易的關係比較好。
“同學們,大家想檢索的我們節目組有專門的平板,需要的可以舉一個手。”
就在這個時候。
工作人員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要!!”
杜英月當即舉手。
“我也要!!”
有平板誰不用。
還可以聯網搜尋。
於是乎,工作人員開始發平板。
但因為平板有限,最多也就是兩三位觀眾共享一個。
臺上。
“其實大家犯這個錯誤我是能理解的,畢竟大多數都還是學生,但陳劍閣教授作為北大的教授,今天上來講課的老師,居然犯這麼低階的錯誤,我實在是不能原諒。”
趁著發平板的時候。
肖紅旗順勢又踩了陳劍閣一腳。
“你!!”
陳劍閣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
簡直豈有此理!!
“還真是!”
“天啊,肖大爺居然講對了!!”
大學生的手速很快。
這不一下子就檢索出來了。
“肖大爺,我為我剛剛的莽撞道歉。”
杜英月這個閨女還是挺有禮貌的,這不還道歉了起來。
“不,閨女,真正道歉的應該是陳劍閣,你們這是正常的提問,而他在狐假虎威,藉著自己是北大教授的權威說著一些誤人子弟的話。”
肖紅旗倒是不覺得觀眾有什麼問題。
問題還是在陳劍閣身上。
而且他剛剛舉的例子其實也稍微有點瑕疵。
譬如白居易。
當時的地位是刺史。
刺史這個地位雖然比節度使要低,但同樣也不小。
不過就算要辯。
他也能辯出來。
畢竟自己這一題明確指向的就是白居易。
“哼!你說這個跟李商隱是人渣有什麼關係?令狐楚是他的貴人,最後他不一樣背叛了對方!所以他是人渣,沒錯!”
陳劍閣被這麼諷刺,臉也有點掛不住了。
“陳教授,你確定不是在混淆視聽?你剛剛說的是李商隱在情感上是人渣,風流倜儻,他確實是對不住令狐楚,但那也僅僅是他在政治與愛情之間選擇了愛情罷了。”
肖紅旗直接回懟道。
令狐楚確實是提攜了李商隱,甚至非常的器重對方,安排他與自己兒子令狐綯交友,又親自教他寫駢文,完全是把他當做徒弟一樣。
可惜李商隱只是一個沒背景的小角色,屢屢落榜長達十年之久,最終還是求情下才考上了進士。
那年。
令狐楚去世。
李商隱也失去了靠山。
後來他答應涇原節度使王茂元的聘請,做了他的幕僚,也喜歡上了對方的女兒,王宴媄。
在他的《無題》詩中。
形容對方如同仙女一樣。
王宴媄也不在乎世俗的門當戶對。
欣賞他的才華。
與他成了親。
夫妻婚後甜蜜,而那時,成為進士後還得去考試才能授官。
就在他充滿信心去考試的時候。
在終審中。
遭受手握大權的令狐綯的排擠。
最終被取消了資格。
而這也影響了他一生的仕途。
原來,當時的朝廷有兩派勢力明爭暗鬥,分別為牛黨、李黨,各自爭權奪利。
李商隱受恩於令狐父子,他們是“牛黨”的中堅力量。
按道理來說李商隱也應當是屬於牛黨。
然而夫人是“李黨”王茂元的女兒。
所以在當時,李商隱也就被罵成了白眼狼,在《唐書》上都有相關方面的記載。
那年考取失敗。
次年再考。
考上了一個小官銜。
外出做官。
與妻子聚少離多。
後又因為得罪了上司,辭官。
兩年後又考上了秘書省的官職。
本以為前途無量。
結果誰能想到母親去世。
辭職守孝三年,李黨盛極一時,他卻沒有辦法享受一丁點紅利。
中途,本來可以依靠的岳父也病故了。
使得他更加的孤立無援。
畢竟就一直沒有怎麼得到岳父的幫助,反而是受到了黨爭的連累。
“往後數年,李商隱輾轉於全國各地,但估計他也確實是黴神附體,跟的老闆不是被貶值就是掛了,所以一生都不成氣候,幸好,妻子懂他,在他遭受排擠的時候安慰他,寫的書信也讓李商隱感覺到了濃濃的希望,每每夜晚,他都能想起妻子的笑容,那細長彎彎的眉毛。”
現場成了肖紅旗的個人秀。
下邊的觀眾們一個個都在聚精會神的聽著。
“原來李商隱還有這樣的故事啊。”
“是啊,我之前都不知道那些詩歌,原來他是寫給妻子的。”
“想來這個王宴媄一定很漂亮吧,在詩詞裡像是仙女一樣。”
同時還有不少人感慨著。
這麼一種是為了愛情義無反顧,即使知道娶了王宴媄會是什麼結局,但是愛了就勇敢愛,喜歡了就付出一切的人,怎麼會是風流倜儻的人渣小人呢!
不過是書生捲進了政治洪流。
註定不能善終罷了。
“一個照亮李商隱人生的人,當然是漂亮了,只可惜這一場婚姻,小夫妻終究抵不過那些洪流,李商隱被排擠,四處漂泊,而王宴媄賢惠持家,照顧兩個孩子,積勞成疾,僅在婚後十二年留下兩個年幼的孩子就撒手人寰了。”
肖紅旗說到這裡。
嘆息道。
“啊?那兩個年幼的孩子怎麼辦?是不是在妻子走了之後李商隱就娶了好幾個老婆?”
原本以為是一段美好的愛情。
結果沒有想到是一段淒涼的悲劇。
在政治鬥爭之下。
再怎麼美好的愛情都被攪成了爛泥。
“不,在王宴媄去世後,李商隱終身未娶。”
肖紅旗回答了那位同學。
“該死!我不該問這個問題的!”
“啊!!!”
在場的同學們,剛剛本來心頭一痛。
現在更加刺痛了。
在古代。
男人可以娶好幾個老婆。
但他卻選擇了終身未娶。
“那年,妻子離開後,李商隱因為有兩個小孩要照顧,他被邀請到西川,也就是我們這一帶做官,他也非常珍惜這一份工作的機會。”
“期間,主管的老闆發現他生活都照料不好,說賞賜一個歌伎給他當小妾縫補衣裳,照顧生活。”
“他拒絕了,他說世人覺得他風流倜儻,實際上那都是遐想,他說他悟了道,不再想那男女事。我想,是那一抹照亮整個心的白月光走後,自己再也找不到一個像妻子這樣的女人了,妻子去世後的七年,李商隱也鬱鬱而終。”
肖紅旗用低沉的嗓音訴說著。
“好刀人啊!”
“太刀了!!”
“我想哭!!”
……
或許是被李商隱的故事所感染,或許也因為肖紅旗講得太深刻了。
現場有些觀眾已經擦起了眼淚。
“陳教授,這樣的人怎麼能是情感上的渣男呢!這是多專情的人啊!你到底是怎麼得出這些結論的?是因為他的詩歌嗎?”
大家對著陳劍閣詢問道。
陳劍閣的臉色此刻非常的難看。
或許是因為肖紅旗真的將整個史實給講出來了吧。
“是啊!太不嚴謹了!還北大教授呢!!!”
這些都是可以檢索到的。
只是大家之前不知道關鍵詞而已。
“一派胡言!!”
陳劍閣直接帶著自己兩名學生憤然離場!!
“落荒而逃就落荒而逃!!”
“感謝肖紅旗大爺,是你讓我們認識了真正的李商隱。”
“是啊,今天講得太精彩了。”
一個個起身鼓掌道。
今天這節課真的給了他們極其深刻的回憶。
“總結一下,從政治立場上來說,李商隱確實不堅定,在這一點上你們可以罵他,不過陳教授說他是情感上的人渣,風流無限,這任誰聽了都不能接受,因為他不但不是情感上的人渣,相反他是一個為愛純粹到不能自己的人。”
李商隱為追求愛情,丟了前途。
可謂是得也令狐,失也令狐。
一生四處漂泊。
為官十多年,依舊在原地踏步。
“啪啪啪——”
現場掌聲二度傳來。
“肖大爺講得好深刻啊。”
“都是一些我們之前不知道的,但是關鍵詞搜尋都能搜到的內容,今天這一檔戲說歷史人物我給滿分!”
“果然,讓文學系教授講歷史,一不小心就容易誤導大家。”
……
終於結束了。
兩個小時的時間。
“肖大爺,你這講得實在是太優秀了!”
姬提香下來之後對著肖紅旗豎了大拇指!
在這期間。
好幾次姬提香都覺得要完了。
自己這個文藝部總監的位置坐不穩了。
然而每一次肖大爺都化險為夷。
並且還講出了一個極其優秀的故事給大家聽。
超乎了之前預料的效果。
而且現場觀眾的互動程度也非常高。
“講這些玩意真不是好講的,累死個人。”
肖紅旗將衣服一脫。
這麼兩個小時的課下來,比他在春城音樂學院講課還要累。
畢竟這基本上就是純粹自己在講。
“哈哈哈,肖大爺,中午飯就直接在我們這邊吃吧,等這檔節目播出後我請您吃大餐!”
姬提香幫肖紅旗取下那一件衣服。
同時還笑吟吟的說著。
“中午就不在你們這邊吃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肖紅旗現在只想回家。
“肖大爺,您暫時可先別走,有人要給你紅包呢!”
只見到姬提香笑眯眯的說道。
“啊?有人要給我紅包?誰啊?”
肖紅旗表情充滿了疑惑。
誰要給自己紅包來著。
“肖大爺,是我啊!”
伴隨著姬提香一道訊息發出去,兩個滿臉笑容的身影出現在了休息室。
“小樓,曉盈閨女?你們這是??”
肖紅旗皺了皺眉。
“肖大爺,你的廣告創意讓甲方非常的滿意,所以這是他們董事長給你的紅包。”
一個厚厚的紅包被拿了出來。
“他們給我的紅包?還有這些傳統嗎?”
肖紅旗看著那一個紅包,看向姬提香。
沒聽說過做廣告還有紅包的啊。
“肖大爺,原本是沒有的,但是你的廣告讓甲方非常的滿意,他們也就給紅包了。”
姬提香回答了一句。
雖然不在廣告部工作。
但那也是聽到了一些風聲不是。
“這樣啊,那我就收下了吧。”
既然是廣告方給的紅包。
那肖紅旗就收下了。
然後肖紅旗就從電視臺離開了。
“咱們臺裡有沒有那種返聘政策,我都想把肖大爺聘請到我們廣告中心了。”
中午吃飯。
樓文芳正好跟姬提香與小薇她們一起吃。
“樓主任,我覺得這個主意好!!”
吳曉盈雙手雙腳贊同。
肖大爺簡直就是得力干將啊!
“可以研究研究。”
姬提香來了一句。
“對了提香,今天肖大爺在你們文藝部做嘉賓怎麼樣?該不會是鬧不愉快了吧,我看到陳劍閣他們早早的就出來了!”
樓文芳詢問著姬提香。
雖然部門不同。
但兩人都是一所學校畢業的。
因此關係可以說很不錯。
“鬧翻了!”
姬提香無奈的笑了笑。
“啊?肖大爺懟陳劍閣了?好傢伙!是不是現場火藥味十足??”
姬提香聽到鬧掰了這三個字,心頭一緊。
有些時候嘉賓和主持人鬧得很僵,如果操控好的話,節目效果還是不錯的。
當然,要是操控不好的話應該就是節目事故了。
“其實還是陳劍閣自己作死,說真的,網傳肖大爺脾氣不好,我今天看了之後發現,肖大爺的脾氣好極了!除非你們把他逼到絕境,那脾氣才是真的不好。”
姬提香經過今天的相處之後,感覺網上給肖大爺定性的差脾氣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人家的脾氣很好,而且還很有大局意識好嗎。
“啊?趕緊說說!今天的節目到底發生了什麼!!”
樓文芳聽到姬提香這麼說,那八卦之火瞬間就上來了。
“換人了,我把陳劍閣下了,換成了肖大爺當成主講人。”
姬提香來了一句。
“啊——”
下一秒。
樓文芳失聲。
整個食堂所有人的目光都給看了過來。
畢竟那一聲‘啊’實在是太大聲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樓文芳趕緊跟同事們道歉。
然後埋著腦袋吃飯了起來。
至於一旁的吳曉盈也是瞳孔緊縮。
本來是屬於北京大學教授陳劍閣的節目居然換成了肖大爺的!
不得不說。
姬提香總監真的是大膽!
“不是!你瘋了啊!臺長那一關你怎麼過?而且肖大爺他懂這些嗎,你不會讓他上臺唱歌吧!”
樓文芳窒息了。
自己這個校友兼姐妹一定是腦子出問題了!
居然把穩打穩紮的陳劍閣給換掉了。
對方怎麼說也是北京大學的教授。
而且在學術界也是有自己的權威的。
“也不怪我們香姐,主要是這個陳劍閣太過分了,開場就遲到了十分鐘,上臺之後也完全不按照節目組的要求來做,甚至不把嘉賓當回事,後邊我們要求他改正過來,他居然還耍大牌在中場休息後不上節目。”
崔小薇說道。
真的就沒有見過這麼一個沒品德的教授。
“額……”
樓文芳作為在電視臺工作的人,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直接拿節目組架在火上烤。
這個陳劍閣的人品也太差了。
“無所謂了,到時候臺長那邊我會去說的,而且就目前來看,肖大爺表現得還不錯,等到時候播放看收視率吧。”
當時的場景實在是迫不得已,否則她也不會直接讓肖大爺上的。
“唉……命途多舛,那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了。”
樓文芳瞬間感覺碗裡的飯也不香了。
希望真的如同她說的一樣。
效果還不錯吧。
否則這一次對方可就慘了。
下午。
春城電視臺辦公室。
“喂,老齊啊,怎麼今天有時間打電話過來了?”
沈應接起電話。
“沈臺長,最近春城電視臺怎麼樣啊?”
電話那頭是一道低沉的聲音。
“還能怎麼樣啊,也就之前的老樣子唄,不像你們,有上邊的支援,我們現在得自己找吃的咯。”
沈應笑了笑。
電視臺改革之後,他們變成了春城文化廣播影視集團有限公司。
在職級上。
他這個仍是正的廳。
不過基本上除了對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之外,對外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所以也稱之為虛假的廳。
而對面齊勝春是央視的。
職級上是副的廳。
不過他手裡是有實權的。
甚至能對地方造成一定的影響。
所以用某位的分析就是含權量天差地別。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對對方這麼客氣。
“哦,難怪連肖紅旗都招上了,沈臺長,咱們也不能什麼流量都吃,會吃壞肚子的。”
電話那頭。
聲音很低沉。
讓人捉摸不透情緒。
但沈應要是連這點都捉摸不透,那他也就不要當臺長了。
“啊?老齊這是聽到什麼風聲了?趕緊提點提點我!”
沈應一副裝瘋賣傻的姿態。
內心也奇怪。
怎麼回事!
對方這訊息怎麼知道得這麼快。
“我可聽說你讓肖紅旗成為了你們那邊一檔重點文藝節目的嘉賓?”
春城音樂學院那邊他確實是管不著。
除非對方要申報春晚。
但春城電視臺他可有的是聯絡的渠道。
居然一點都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
再怎麼說,他們這邊也是老大哥。
“哦,這個啊,老齊,真不怪我,主要是那天晚上文聯那邊舉辦的詩詞會,贏了就能當嘉賓,我們本來是想聘請春城作協主席當嘉賓的,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肖紅旗,我也很無奈啊,所以只能讓他上節目了,你放心,沒幾句詞,到時候上映了我們直接把他剪差不多就行。”
果然啊。
沈應就知道。
只要他讓肖紅旗從官方的渠道上節目。
這個齊勝春一定會找到自己。
但上節目的獎勵是早就安排好的。
他總不可能不安排對方上吧。
那樣春城電視臺還有什麼誠信可言。
“沈臺長,雖然我知道我目前比不上你……”
齊勝春電話那頭繼續壓低聲音說著。
那語氣還帶著幾分沙啞。
“哪有哪有!老齊你這就是一步之遙!!”
沈應立馬來了一句。
他有內部訊息。
據說這個齊勝春要進步了。
他只是一個假的廳。
要是對方進步的話那就是真正的廳了。
所以多少還是要給對方一點面子的。
“那就好,我們作為官方渠道,還是要起個帶頭作用,不然別人怎麼看我齊勝春,你說對不對?”
齊勝春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然後雙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媽的!姓齊的,手都伸都這裡來了!”
結束通話電話。
沈應忍不住罵了一句。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
門外傳來一道聲響。
“進來。”
調整了一下狀態。
沈應聲音響起。
“沈臺長。”
是姬提香。
對方抱著一個筆記本走了進來。
“提香啊,怎麼樣,今天早上的節目都錄製完了吧?正好我也有點關於節目的事想跟你說。”
雖然罵這個齊勝春歸罵。
但對方的面子還是要給一點的。
畢竟都是一個行業的同事。
人家還有編制。
他們這邊都沒有編制了。
變成企業了。
正所謂抬頭不見低頭見。
刪就刪吧!
留一點邊角鏡頭給肖紅旗就行。
否則他們春城電視臺豈不是明擺著打他齊勝春的臉了嗎。
估計對方打電話過來,也是怕這樣的事發生吧。
總之。
全國其他電視臺他不知道。
但春城電視臺肯定不會做這個出頭鳥的。
“沈臺長,我也有點關於節目的事想跟您彙報!”
這個節目中午的時候就把片子剪好了。
如果可以的話,晚上就能播放出去,這也是她這個文藝部總監該有的權力。
但畢竟是把陳劍閣給踹掉,換成了肖紅旗肖大爺。
所以還是得跟臺長彙報,否則直接播放出去不太好。
“啊,你也有關於事跟我說?那提香你說,這檔節目是我們春城電視臺重點打造的歷史檔節目,倘若是肖紅旗老先生在裡邊不合適,我們可以把他剪掉一部分,總之,節目順利播出是重中之重,所以遇到什麼問題你儘管大膽提。”
沈應讓姬提香先說。
畢竟這是文藝部的重點檔節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