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兒子來了,以禮物的形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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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為安國少季準備的營帳十分豪華,帳布全部都是牛皮,而營帳內地面則全部用短絨羊皮當做地毯鋪上。

“少季,這次會盟,許昌雖然是名義上的主使,但你才是匈奴眼中最為重視的人。我剛剛去許昌的帳篷看過了,寒酸的很。”

酈寄很滿意安國少季的軍帳,淳于緹縈沒有跟來會盟,老東西決定今天晚上就睡安國少季的帳篷了。

“剛剛戎人送來的烤牛肉,滋味也是人間難尋,就算在長安也沒多少人敢殺牛吃肉。”

陳何擦了擦嘴上的油漬,也在安國少季的大帳中準備住下。

安國少季的帳篷非常大,住上十個人都是小意思。

“你們既然喜歡,那就盡情吃喝。”安國少季讓史寅給兩人搭好了行軍床,“後面用到你們的時候,請不要推辭。”

安國少季的話,讓兩人一下子沒了睡意,尤其是酈寄,滿腹狐疑道:“我說你忽然間更改了將令,讓蘇建領軍前往烏亭逆水東岸佈防,卻急招我前來一同會盟。你想做什麼?”

“我們來會盟的目的是什麼?是為大軍合圍匈奴爭取時間,同時掌握開啟大戰的時機。”

“因此控制好談崩的時機就很重要。”

“這次招撫,戎人的姿態必然極低,你們就是談崩的最後手段。”

陳何沒有經歷過安國少季招撫戎人的歲月,依然天真,還在傻乎乎詢問道:“但是戎人對我們如此禮遇,你又答應許昌不開口參與招撫之事,那你怎麼破壞會盟。”

然而一旁的酈寄卻是閉上了雙眼,“曲逆侯你別問了,明天就知道了。”

......

安國少季在離開金城後,就透過雙面間諜季子維三人打探清楚了匈奴和戎人參加會盟的重要人物。

匈奴只派了渾邪王與中行說參加會盟,留下了休屠王控制大軍。

可惜,匈奴還有一絲謹慎,沒有將大軍首腦全部聚集在會盟營地中。否則安國少季說什麼也要哭一哭許昌和王臧,帶領騎兵偷襲一波會盟營地。

獻祭兩個九卿換來漢軍減少傷亡,對安國少季來說還是很值的。

第二天一早,當安國少季來到營地中心專門為會盟準備的場地時,一時間也有些發愣。

許昌與王臧已經早早的來到席案之上,與中行說這個大漢叛徒,匈奴國師相談正歡。

在場所有人的席案都是一張木桌,屁股下墊著皮墊。

然而安國少季的席案就很誇張了。

大段大段的戎紅被鋪在了地上,當做安國少季的坐墊。

案桌上還放著一疊戎紅。

安國少季一臉狐疑的坐上自己的席案,坐在主桌的中行說卻是立即開口道:“河湟三王知道前將軍從小嬌生慣養,連擦屁股都要用絲綢。特地準備了百束戎紅,希望安國將軍隨時取用。”

河湟三王滿臉悲苦,卻是咬牙切齒道:“只要安國將軍喜歡,哪怕是千條戎紅,我們也在所不惜。”

跟著安國少季進入會場的酈寄此時已經驚呆了,知道戎人的姿態會放的很低,卻是沒想到能放這麼低。

這還是將戎紅視為信仰象徵的戎人嗎?

而陳何則是用手戳了戳酈寄:“這是什麼意思?我聽說戎人不是將戎紅視作最聖潔的象徵嗎。怎麼忽然給安國少季當竹籌用。”

“他們為了會盟順利進行,這姿態未免也太低了吧?”

“安國將軍能挑起戰事嗎?”

酈寄看了一眼陳何,開口道:“這才是剛剛開始。”

而另一頭的許昌此時也鬆了口氣。

他是見過安國少季怎麼崛起的人,自然知道安國少季當初逼反河湟戎人的手段有多髒。

然而,沒想到匈奴這次會盟的決心很大,連這種手段,都能讓戎人忍下來。

安國少季坐在戎紅上,感覺良好。

這等絲綢,想來是大漢曾經與匈奴互市的產物。戎人這些窮逼一下子可拿不起這麼多。

不過這才是開始,安國少季並不著急挑事。

而只要安國少季不挑事,談判就會很順利。

今天主要談的是賠款問題。

朝堂上阻止匈奴大軍南下的決心很足。

安國少季看過儒生們拿到的的底線。

是七億錢的物資,接近大漢一年財政收入的四分之一。

按照儒生原本的計劃,會盟之事走個過場,直接給就行了。

但許昌雖然也以七億錢的物資作為底線,卻是不斷討價還價。在物資種類和支付方式與日期上費盡口舌,想要省下一筆錢財來。

安國少季正如之前所答應的,在王臧和許昌與匈奴人談判的時候,決不插話。只是在觀察中行說。

言辭鋒利,總是能抓住許昌與王臧話語中的漏洞,使用手中掌握的情報和十萬大軍的威壓,不斷瓦解許昌的心理防線。

是個沒鳥的人才。

安國少季在觀察中行說的時候,中行說和渾邪王也在打量安國少季。

他們原本已經做好了安國少季上來就挑事的準備,卻沒想到安國少季竟然真的一言不發,不管大漢要賠多少錢,安國少季都默默看著。

安國少季一直以來的安靜表現,倒是讓中行說與休屠王看低了安國少季一眼。

看來,軍陣之道上,安國少季只會耍些奇謀。

面對真正的力量碾壓,就露怯了。

上午的商談,很快就過去了。

時間再次來到了吃飯的時候。

這次戎人依然為大漢來的使節們準備了烤好的牛肉。

封養王封卜親自為安國少季烤肉分肉。

當鬚髮花白的封卜,將切好的牛肉端上安國少季案桌上時,沒有絲毫王者的風度,宛如一個尋常的老僕,想要用恭謹與謙卑,尋得主人歡心。

封養王封卜卻是搓了搓手,開口道:“安國將軍,這一盤是牛瘦肉。這一盤是牛肥肉。先零王親自操刀,細細切做了臊子。”

“如果安國將軍不吃牛肉的話,先零王剛剛還切了數盤羊肉臊子。”

安國少季看了眼被盤子中數盤烤肉,一時間有些無語,想了想,開口道:“誰讓你站著的?”

封養王封卜先是一愣,然後瞬間明白了安國少季的意思。

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屈辱感壓在心頭,緩緩跪了下來,將案盤舉過頭頂,“請將軍享用。”

而在一旁的酈寄與陳何,眼睛都要看直了。

這還是曾經河湟之地的王者嗎,在安國少季面前,表現的比狗強不了多少吧。

王臧更是一陣痛心。穀梁儒生追求的禮樂教化,遠人來服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

許昌看著安國少季,則是有些羨慕。安國少季之威,竟然讓戎人王者跪地稱僕。也不知大漢什麼時候能讓匈奴人,像戎人王者一樣卑躬屈膝。

安國少季從封卜手中的取過兩盤肉。

隨後拿出一隻鑲嵌著黃金與寶石的精緻骨碗,向碗中倒滿了酒,遞給了封養王。

“封養王如此殷勤,禮尚往來,我也敬你一杯,還請喝下這杯美酒。”

封卜從地上站了起來,不知道安國少季在耍什麼心眼。飛快分析了一下當下形勢,確認安國少季不會當場毒死自己後,封卜將骨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而這一幕也讓中行說,許昌等人鬆了一口氣。

既然安國少季給封養王斟酒了,想來是滿意戎人謙卑的態度,不會再挑事了吧?

然而,安國少季見封卜將碗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隨後開口道:“聽說封養王最愛的繼承人封平在大夏城下被我漢軍將士一刀梟首,可有其事?”

繼承人的死,是封卜心中的傷口,也是滿腔的仇恨。但面對安國少季扒,封卜卻是不得不回答道:“戰陣之上,刀劍無眼,他被斬殺,不也證明了漢軍的英勇嗎?”

安國少季很滿意封卜的回答,熱情的拍了拍封卜的肩膀:“知道你想念你的兒子。”

“我把你兒子的天靈蓋做成了酒杯。”

“用你兒子天靈蓋喝酒,味道是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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