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剁的更細一些(1 / 1)
在場眾人看到這架勢,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不過內心都紛紛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安國少季開口解釋道:“我知道令居之地已經被清掃的很乾淨了,所以特地帶了獵物來打獵。”
在場眾人一時間不知道安國少季葫蘆裡在賣什麼藥,紛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些囚徒都是犯我大漢疆界的匈奴與戎人。”
“犯我大漢疆界,死罪難逃,但白白被斬首,太過可惜。不如讓我們找點樂子。”
隨著安國少季的指揮,護衛漢軍們將這百餘名牛羊放下來後,就直接架車告辭。
留下滿地的牛羊,四處奔走。
但因為將整個腦袋縫進了羊皮和牛皮裡,這些牛羊看不到路,只能在營地外百餘步的地方轉圈。
中行說與河湟三王瞬間明白了安國少季的意思
將人縫進牛皮和羊皮裡,假裝是獵物?然後再進行射殺。
哪怕以殘忍著稱的匈奴人此時也覺得滿身惡寒。匈奴貴族殺人也很殘忍,也時常有血祭之事。
但都是有目的性的,單純以殺戮為樂幾乎沒有。
安國少季以人為獵,只有上古記載的那些暴君才能幹得出來。
尤其還讓河湟三王屠戮自己的同族,這是將他們王者尊嚴放在地上踩啊
安國少季沒有管其他人怎麼想,拿起長弓,一箭射出。
百步之外的一隻羊瞬間倒地,流出娟娟鮮血。
“以戎人和匈奴為獵,才算有點意思。”
負責主使會盟的許昌,聽到安國少季的話,雙腿不由開始打顫。
以人為獵物,這種狩獵遊戲,古來有之。但安國少季特地在會盟之時,擺上這一套,還是以匈奴和戎人俘虜為獵物,就是存心挑釁。
王臧也氣到鬍鬚直顫。太可惡了,煌煌史冊上從來沒見過安國少季這麼殘忍之人。
王臧與許昌只想趕緊結束今天會談。安國少季出手越來越殘暴,但凡今日的事情流傳出去,就算會盟成功,他們也要背上一身罵名。
安國少季不由分說,將準備好的弓箭遞給了先零王與牢秋王。
“今日不將這些獵物射殺完,我們絕不回去。”
先零王牢秋王看著手中的長弓,萬分悲苦。
作為王者,將自己麾下子民當做牛羊射殺。安國少季當真誅心。
早知道不如像渾邪王一樣,被安國少季打傷就是了。
然而,見安國少季的架勢,如果今日不將這些獵物射殺完畢,是別想開啟談判了。
先零王嘆了一口氣,為了能夠早點回去談判,硬著頭皮將羽箭搭上了弓弦,對著奔走的牛羊開始射箭。
牢姐王也跟著開始狩獵。
作為戎人首領的先嘉與源仁箭術不錯。
不到半個時辰,就將在場的獵物射殺殆盡。
當牢姐王一箭射殺最後一頭牛後,安國少季會心一笑,命令親衛將先零王和牢秋王的獵物取了回來。
“牢姐王箭術不精啊,這頭牛被射了三箭才射死。聽說前任牢姐王牢秋是你的父親,以箭術聞名河湟,你怎麼沒能和你父親多學點呢。”安國少季一早就在羽箭上做了記號,自然能分辨出誰射死的獵物。
年輕的源仁尷尬一笑道:“先王的箭術自然比我強的多,但也抵不過安國將軍的兵鋒,照樣折戟在大夏城之下。”
然而,說完這句話,牢姐王源仁立刻意識到了不對。
一把裁開套在獵物身上的牛皮,露出的赫然是前任自己父親驚懼萬分的臉。
源仁剛剛,亂箭射死了自己的父親。
“安國少季,你怎能如此玩弄人倫!”
安排一出以子殺父,首先受不了的不是當事者,而是王臧。
安國少季誅殺親師滿門的惡行還歷歷在目,王臧一股憤怒還未宣洩,結果安國少季又給他看了一出人倫慘劇。
然而,王臧話還沒說完,先零王先嘉也開始在被射殺的獵物身上搜尋。
裁開一隻牛皮,看到自己的兒子先韓的臉,先嘉一時間老淚縱橫。
果然,自己的親兒子,最看好的繼承人,也在剛剛的狩獵中,被自己射死了。
難怪剛剛狩獵時,安國少季一個勁的給自己指點目標。
許昌此時看著淡然自若安國少季的臉,此時算是明白了。
也許正如安國少季的人獵一般。
在安國少季心中,這些外族當真不算是人。
中行說自認在匈奴這麼多年,已經見多了部落之間父子相殘的畫面,然而安國少季這一手出其不意,卻是讓中行說都覺得可怖。
此刻中行說只覺得心累,一時間竟然升起了放棄會盟的心思。
陳何看到眼前這一幕,一時間也有些恍惚。
安國少季總能在自己認為已經到達下限的時候,再次突破下限。
當初冒頓單于殺父繼位,已經是漢地名臣們指責匈奴禽獸行徑的根據。
陳何沒想到,漢家臣子中,出了個更禽獸的。
安國少季看著伏在至親身上痛哭不已的兩位王者,已經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牢姐王源仁眼睛都開始發紅了,隨時可能拔刀。
然而,先零王卻是抹了把眼淚,直接擋在了安國少季身前道:“安國將軍,我的兒子與前任牢姐王侵犯大漢疆界,罪該萬死。原本我們只當兩人被漢軍斬殺了,沒想到安國將軍還將屍首送回來,給了我們一個團聚的機會。”
“是我們該謝謝安國將軍。”
先零王涕泗橫流,明顯傷心過度,然而是強撐著表現出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
這種識大體的態度,看的陳何與酈寄一愣一愣的。
安國少季當真有這麼可怕嗎?
狗被逼急了還咬人呢,你們河湟三王能不能拿出點態度來?
你們在令居大營,不還有兩萬戎兵嗎?
拼死一搏啊!
中行說看著先零,心中卻是深深忌憚。
他也是讀過史書的。
知道勾踐臥薪嚐膽的故事。
河湟之地出了先零王這麼能夠忍耐的王者,不是什麼好事。
安國少季此時也一陣無語。
這隻忍者神龜怎麼比以前遇到過的任何一隻都要難纏啊。
安國少季看了眼地上先韓與牢姐的王的屍首,決定最後試一試,於是對著忍辱負重的先零王道:
“先零王,聽說你刀法很好,替我剁個人。”
先零王這幾日每天事奉安國少季,每餐之前都將安國少季的喜歡的烤肉全員細細剁成臊子呈現上去。
聽到安國少季的話,立刻意識到安國少季想做什麼了,即便下定決心揹負所有侮辱的他也忍不住顫聲道:
“將軍,他們可都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安國少季點了點頭,同意了先零王的說法,指著先零王的兒子和和前任牢姐王的屍體。
“所以要剁的更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