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衛國的動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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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暇時間,姬晉多是在分析諸夏其他諸侯國所發生的事。

期望從中可以找到大週中興的機會,畢竟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公元前547年,三月。

齊國與衛國同時傳來了一則訊息。

流亡齊國十二年的衛獻公,要復位了。

此前一年,有訊息傳來,衛獻公已從寄居了十一年的郲地離開,進入了衛國的夷儀。

衛獻公佔據夷儀之後,派人私底下秘密去找現在衛國的大夫寧喜,希望他能幫助自己實現復位的計劃,寧喜能成為大夫,自然不是傻子,如今這個時候,輕易站隊,那必然死的會很慘,便跟衛獻公打起了馬虎眼,也沒拒絕,也沒答應。

衛獻公見狀,自然不死心,便派人去找了他的親弟弟子鮮,當年子鮮曾隨同衛獻公出逃,後來,子鮮返回了衛國。

子鮮起初是很拒絕幫衛獻公的,因為他對這個哥哥的品行很不認可,但是,他的母親敬姒知道了此事,便強迫他出手相助。

子鮮對母親說:“國君素無誠信,我擔心自己也不免於禍。”

敬姒說:“就算是這樣,你為了我,也要去做成這事。”

子鮮見狀,也不好違逆母意,只好答應了下來,琢磨著便去見了衛獻公,得知衛獻公讓自己勸說寧喜後,無奈的他只得答應。

回來後便向寧喜說道:“國君說了,苟反,政由寧氏,祭則寡人。”

意思是:如果我得以返國復位,以後政事就由你寧喜說了算,寡人我管管祭祀之類的事就可以了。

寧喜聞言後,心中頓時大喜,自己要的就是這個,欣然答應了下來。

隨後寧喜將自己打算支援獻公歸國的計劃又告知了大夫蘧伯玉。

伯玉說:“當年孫林父驅逐國君,我不敢與聞而出走避禍,現在你要迎他回來,我又哪敢參與呢?

蘧伯玉不願摻和,寧喜轉而又去拉攏右宰穀。

右宰穀也不同意,說:“此事不可,獲罪於兩位國君,你我將難容於天下。”

寧喜說:“我這樣做,是受命於先人,總不能違背祖宗意志。

無奈之下,右宰穀只得說:“既然如此,我出使,去看看情況。”

於是,右宰穀前往夷儀,去拜見了衛獻公,回來之後就吐槽道:“國君在外面避難已經十二年了,仍然面無憂色,言語毫不寬容,還是當年那個樣子,您若不罷手,必然離死不遠矣。”

寧喜說:“有子鮮在,有何懼之?”

右宰穀說:“子鮮在又有什麼用?他至多可以自己逃亡,又能為我們做得了什麼?”

可如今的寧喜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被衝昏了頭腦,繼續勸說:“就算是這樣,這事也不得不辦,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不幫忙,那就只有一死了。”

右宰穀無奈,便答應了下來,二人開始合謀出兵,以助衛獻公歸國。

三月初六,寧喜和右宰穀發兵,攻打了孫林父一族在國都的族人。

結果,事與願違,並沒有打下來,不過將孫襄打受了傷。寧喜擔心一擊不中,反受其害,就跑到郊區躲了起來。

後來聽聞,孫襄傷重而死,孫氏府內傳出一片哭聲。

寧喜抓住機會再度發起進攻,終於,將國都內所在的孫氏盡滅。

第二天,寧喜殺了現任國君公孫剽和太子,訊息傳出,孫文子攜戚邑投奔晉國。

來到晉國後,孫林父就向晉平公哭訴衛獻公的暴虐無道,晉平公一聽,自己這個世界警察必須維護區域安全,便派出兵力,駐守在衛國戚地東部的茅氏等待著衛獻公歸國。

等孫林父和晉軍駐守後,衛獻公的大將殖綽也率軍來到了這裡,因為衛獻公下令要攻打茅氏。

兩方人馬展開了拼殺,殖綽率領的大軍異常兇猛,不光打散了孫氏的殘兵,更是殺死了晉國的三百軍士。

拿下戚邑後,衛獻公自戚邑進入國都,衛國的大夫們聽聞,也紛紛前往國境迎接?

衛獻公一想,自己剛復位,還需要這幫牆頭草來穩定君位,就親自下車,拉著一眾大夫的手跟他們有說有笑,絲毫沒有國君的架子和復仇的想法。

衛獻公終於成功復位,他兌現了自己“政由寧氏,祭則寡人“的諾言,軍政大事皆交由寧喜主持。

而孫林夫這邊,兵敗後再次逃到了晉國,再次向晉平公求援,還說了衛獻公的一大堆壞話。

晉平公得知,頓時大怒,這小逼仔殺晉國的兵不說,還搶我的地,當下就開始召集自己的小弟。

晉國召集魯、鄭、宋、曹,討伐衛國。

公元前547年,六月。

晉國趙武、魯襄公、宋國向鄭、鄭國良霄和曹人在澶淵相會,以討伐衛國為主題。

聯軍征伐,自然所向披靡,不出一個回合,衛軍就開始敗逃,殖綽帶著殘兵開始向國都逃亡。

孫林父的兒子孫蒯率兵追擊,追上後卻不敢攻擊。

孫林父知道後痛斥道:“你個不爭氣逆子,都比不上死去的三百晉國厲鬼。”

孫蒯被父親斥責,很是羞憤,於是重新追擊衛國殘軍,終於,在圉地追上,並抓住了殖綽。

衛獻公聽聞大軍敗了,小心臟都快嚇出來了,趕緊親自跑去投誠,磋商。

最終,確定把衛國西部邊境懿氏的六十座城邑劃給了孫林父。

可晉平公不同意,自己的威嚴受損,必須懲治一番,否則日後,誰都敢殺晉國的軍士,不把他晉平公當人看,隨即便下令逮捕了寧喜、北宮遺,衛獻公,並派大夫女齊先押著三人回晉國,將三人帶回晉國後,交給了主管刑獄計程車弱。

公元前547年,七月。

齊景公、鄭簡公為衛獻公的事來到了晉國朝見晉平公,晉平公設宴一起招待二人。

宴會上,晉平公唱了《詩經·大雅·嘉樂》,讚美二位國君“顯顯令德,宜民宜人,受祿於天……”

國弱代表齊景公為了示意誠服之心,吟唱了《詩經·小雅·蓼莪》,用來誇讚晉平公的恩澤遍及諸侯。

子展作為鄭簡公的相禮,吟唱了《詩經·鄭風·菑衣》,用來暗示晉平公能夠看在二位國君的面子上釋放衛獻公。

叔向代替晉平公先是拜謝了一番齊景公與鄭簡公,然後說道:“吾國君感謝齊君安定我先君的宗廟,也感謝鄭君對我國忠貞無二忠心。”叔向知道晉平公不想釋放衛獻公,故意曲解了其中的意思。

一場宴席就在你來我往的推諉中結束了,齊,鄭兩國的國君,見此行目的並未達成,自然不死心,見暗的不行,只好來明的。

齊景公帶來的大夫國弱便派出晏子去私下裡見叔向,說:“晉君在諸侯面前彰顯自己的大德,撫卹憂患,補充缺漏,糾正違禮之事,蕩平亂事,這才成為諸侯的盟主。可現在為了臣子孫林父而扣押君主,這樣子還怎麼做盟主呢?”

叔向告訴了趙武,趙武向晉平公表達了齊景公的意思。晉平公便將衛獻公的罪過——也就是殺死了晉國三百戍衛之士說了出來,並讓叔向轉達兩國國君。

齊國的國弱聽了後,吟誦了《詩經·轡之柔矣》,讓叔向幫忙傳達,大概意思就是暗示晉國應該寬待諸侯,安定諸侯。

鄭國的子展聽後也是吟誦了《詩經·鄭風·將仲子兮》,來表明人言可畏,不管衛獻公犯了什麼罪,晉國扣押了他,諸侯就會認為晉國是為了臣子而逮捕國君,便會人人自危。

叔向將其意思傳達給了晉平公,晉平公思慮再三後,便答應了釋放衛獻公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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