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會給個機會(1 / 1)
容小雙冷著臉走過來,拽了下孃親的胳膊:“娘,說這些有什麼用,她的心腸是石頭做的,我看妹妹受驚,衣服也浸透了,她不管,咱們管,先找個地方給換身乾衣服,再尋個大夫瞧瞧,別被冷水激得落下毛病。”
杜老闆從人群中站出來,勸容小雙他們帶著孩子去華觴閣。
“容小姐,我那裡有客房,家裡有個小女兒,身形差不多,找身衣服先給你妹子換上,隔壁就是醫館,尋個大夫不難。”
容小雙謝過杜老闆,眼下在城裡,回村太遠,去衙門也不合適,杜老闆那裡正好。
容成安抱起小丫頭,容二年夫婦牽著小丫小山,跟著杜老闆一同過去。
容小年瞪了眼婆娘,抱著小兒子也攆過去。
“容三嬸子,你閨女送去就醫,你這個當孃的,還不趕緊跟著過去看看,坐在地上發呆,算是怎麼回事?”
柳如笙喝問一句,搖頭而去,這個女人,簡直沒救了。
圍觀的人三三兩兩散去,只剩下良村來的,站在原處,唸叨著孩子落水的事。
長舌婦走到容三嬸身旁,戳了戳她:“她三嬸,別愣著了,沒聽到嗎,你閨女被他們帶去了大酒樓,那可是杜老闆的地方,容家二丫頭的銀子,都是從那兒賺的,你就不過去探探路?”
真是戳弄起來,全憑一張嘴。
容三嬸猛然靈醒過來,一拍大腿,蹭一下跳起來,追了上去。
華觴閣裡,杜老闆善心盡力,讓夥計在房中生了炭火,請了大夫過來,又讓夫人尋了一身小女孩的衣服,讓給容三嬸的女兒換上。
容李氏和容小雙一直陪著,直到大夫確診無事,才安下心來。
一碗薑湯遞到小丫頭嘴邊,容小雙溫言軟語地吩咐著:“快喝下去,冷水裡泡過那麼久,病了可不好。”
小丫頭嘟囔一句:“我可不敢生病,生病了娘也不會讓我閒著,還得做家務照顧弟弟,那樣更難受,好著做些活,才不累。”
她大口喝著薑湯,容小雙心裡微酸,眼角溼溼的。
“好妹妹,杜老闆是姐姐的朋友,你安心在這裡睡一覺,等寒氣徹底祛了,咱們再回家。”
小丫頭搖搖頭:“不,孃親說過,杜老闆是姐姐家的金主,姐姐與他,是什麼利益牽著的,所以他才會對姐姐家好。”
孩子沒有藏住話,也耐不住疲乏,拉過被子睡了。
容小雙慍怒不已,自個兒心裡扭曲也就罷了,卻將這些灌輸給無辜的孩子,是要打小再培養一個容三嬸嗎?
她關好客房的門,剛走到後院,不由得一愣。
“三嬸,你不上樓去看妹妹,在這兒探頭探腦地做什麼?”
容三嬸獨自一人在後院,不去客房,卻圍著酒罈子來回亂轉。
被容小雙瞧個正著,她面上臊紅,嘟囔一句:“我又沒來過這大酒樓,誰知道客房在哪兒,樓上是吧?我瞧瞧閨女去。”
與容小雙錯肩而過時,容三嬸還用餘光瞥了她一眼,心虛被容小雙悉數收入眼底。
容小雙瞧著她的背影,心裡冷笑。
“進門專看酒罈子,那點兒心思,真當我瞧不出來?”
杜老闆專門在前堂騰了張桌子,備下茶水酒菜,一定要容二年夫婦留下吃頓便飯。
“容二叔,容二嬸,你們養下的好閨女,真是幫了我不少啊,這杯酒,理當敬你們的。”
容二年慌了手腳,急忙站起來,捧著酒杯卻不會說話,索性脖子一揚,全灌了進去。
容小雙笑著走到孃親身旁。
“杜老闆,我爹這人寬厚,平日也不大說話,這事沒什麼,要說謝,咱們算是逃難過來的,幸得杜老闆賞識,給了個活路,我們還該謝您呢。”
唯利是圖雖是從商者本性,但杜老闆這人也是良善,容小雙的確懷著幾分感恩。
她不飲烈酒,斟了兩盅桃花釀給自己和孃親,一起敬過杜老闆。
幾人相談甚歡,說的都是酒樓的生意。
容小年抱著兒子插不上話,悶悶地吃著菜。
這一天,在各種驚慌紛亂,以及猜測中過去,眾人回到村裡,夜幕已深。
陪著弟妹玩了會兒,安頓兩人睡下,容小雙叫上容成安,去了爹孃房中。
“爹,釀,之前跟你們說過的開酒坊的事,女兒覺得,可以慢慢去做準備了。”
夫婦倆對看一眼,一個心底有著隱隱的希望,一個憂慮重重不敢接話。
“爹,雙丫頭跟我說過,估計您那關最難過去。”容成安開著玩笑。
“去你的,敢說老子。”容二年瞪了兒子一眼:“不是爹古板,咱們與杜老闆做買賣,賺下銀子改善生活,的確是好事,可你爹兄弟三個,你大伯那兒就不說了,你三叔那裡的光景,咱們都能瞧見,倆孩子今日不是平時撈不著吃,嘴饞,今日也不會落到水裡,爹是做兄長的,總不能自己吃菜,看著弟弟咽糠吧。”
容二年太隱忍了,忍了這麼多年,也成了習慣。
今日在華觴閣,容小年手足無措的樣子,他都瞧在眼裡,所以容小雙這提議,不敢冒然應下。
容小雙與容成安對看一眼,雙雙一嘆。
爹的脾氣,他們自然清楚,也不敢硬來,努力這一把,就是為了爹孃過上好日子,若是惹得爹心情不暢,那也是不孝。
不過,容小雙早想好應對的話。
“爹,女兒知道您顧念親情,這樣吧,三嬸他們總惦記著咱家賺錢的法子,親戚一場,事不做絕,女兒辦酒坊之前,會給個機會,這事也與柳監軍商量過的,若是這機會他們不抓住,還要自己作,那咱們就不用顧慮那麼多,以後各家過日子吧。”
這是她容忍的底線,既顧了爹孃的情緒,也要給自家謀出路。
“什麼機會?”容李氏好奇地問道。
容小雙狡黠一笑,只說這機會還是和釀酒有關,良村人世代造酒,這樣比較公平。
“爹,娘,柳監軍過幾日會來,村長那裡也打過招呼,不過柳監軍專門交待了,這事不能先透出去,防著小人作祟。”
“唉,你們都籌劃好了,我還能說什麼?到時候柳監軍和村長出面,你們倆,都給我往後縮著,別往前強出頭,省得傷了和氣。”
容二年嘆口氣,他想管,也理不順這些錯綜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