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未及笄的小丫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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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笙知她所想,再三保證,不會平白給容二年夫婦尋下麻煩,並且會全力去查,容小雙這才放下心來。

她告別柳如笙,回屋裡勸慰了一下爹孃,又要趕回城裡,去收拾今夜剛拿回去的荷葉荷花之類的。

匆匆出了村子的容小雙,心頭總有些惴惴不安,她走兩步,停一下,小心地朝後望了望。

沒見半個人影。

“哎,興許是腦中想的太多,出現幻覺了。”容小雙自嘲般的笑笑,繼續往前趕路。

走著走著,就察覺出異樣,這次是聽的清清楚楚,身後有動靜。

面前是一小片樹林,過了樹林,才到城門。

若真有人跟著,容小雙說什麼都不獨自進林子,她索性站定,氣沉丹田,鉚足了勁兒怒斥一聲:“哪裡來的宵小之輩,暗中鬼鬼祟祟的,實在不是君子所為,難道,你就是良村放火的奸賊不成?”

話音剛落,面前“倏”的一下,多了道頎長黑影。

這人身著黑色夜行衣,面罩遮住半張臉,抱臂站著,臂彎還掛著一把寒光寶劍。

他搖搖頭,聲音帶著戲謔:“好心護送你回城裡,非但不領情,還將我當作放火的小賊,你這雙眼睛啊,只適合看酒方子,尋草藥甘泉,看人的話,就算了。”

這聲音,這副模樣,不是柳方之,還能有誰。

容小雙火氣往上直冒,不管不顧,過去就捶了柳方之一拳。

“護送人有你這樣的嗎,跟鬼似的一路跟著,我是個姑娘家,沒被你嚇死都算好的了,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跟我一路回去,還有啊,讓你回鋪子你不回,我的東西呢,該不會半道扔了吧?”

她噼裡啪啦就是一陣,聽得柳方之頭腦發昏,連聲喊“停”。

“我的姑奶奶小老闆,還說容三嬸慣會給人亂扣帽子,你這揶揄起人來,本事也不小,我在你酒坊裡一直都是暗藏著的,你爹孃都不知道我的存在,難道要我光明正大地出現在良村,那不是沒事找事呢嘛。”

容小雙突然不作聲了,繞著柳方之看了又看,直盯得他莫名其妙。

“我半張臉都看不見,你難道能從我臉上看出花來?”

他說這話時,容小雙並沒有閒著,繞過一圈,繞到正對面,雙目灼灼有光。

月光下,這丫頭眼睛晶亮,柳方之突覺心跳快了幾分。

他慌忙輕咳一聲,掩飾過去,又兀自抬腳先走在前面,邊走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隨口說道:“還不快走,荷葉荷花清水裡泡著呢,回去晚了,不得泡成爛泥。”

“柳方之,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去良村查案的?”

容小雙幽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聲調不高,卻似小鼓槌一般,敲中柳方之的心底。

他搖搖頭:“什麼查案,就是去尋你的。”

容小雙哪裡會相信,柳方之越是不敢正眼瞧她,越說明心裡有鬼,他是捕快,良村出了火災,毀了新糧,於情於理,他過去看看情況,也屬正常。

不正常的是,柳方之偏偏要刻意隱瞞,從裝扮到舉止上,都躲在暗處,這種刻意,反讓本來正常的事情,變得不正常起來。

可她一路相問,一直到了酒坊,柳方之還是咬緊了牙關,不肯鬆口。

無奈的容小雙只得作罷,暗忖著日後總有機會,將柳方之那些暗藏,悉數問出來。

兩人回到鋪子裡,容成安已燒好了燙煮荷葉的藥湯,他見容小雙垮著臉進來,不明所以,細問之下,方知良村出了事,容小年家的糧食毀了,當下也憂心幾分,與容小雙所慮皆是一樣,就怕容小年夫婦拿這失火說事,要給爹孃尋麻煩。

“咱們都在城裡,家裡只有老實巴交的爹,孃親就算再不肯忍氣,她一張嘴總說不過三嬸的,況且小山小丫年歲尚小,根本不經事,保不準還得被欺負。”

容成安這麼一說,容小雙也多了憂思。

是啊,村上剛出禍事,家裡是得留個頂事的。

她放下搓洗的荷葉,擦了擦手,起身走過去,拽起容成安就往外面推。

“喂喂,雙丫頭,你幹嗎?”

容小雙急吼吼地說道:“還能幹嗎,如今爹孃被人欺負,你是家裡長子,自然要回去護著他們,鋪子裡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能應付的來,快去快去,拿上通城令牌,回去陪著爹孃。”

一路推著,一路絮叨著,直把容成安推到鋪門外,令牌往他懷裡一塞,才停了手。

容成安為難的裡外看看:“不是,雙丫頭,你畢竟是個年輕的女娃娃,和柳兄這青年男子,單獨待在鋪子裡,萬一被人知道,這,這人言可畏啊。”

容小雙翻翻眼睛:“哥哥,他是什麼人,你不清楚?我是什麼人,你更瞭解,你別總想著他的身份,這就是咱們酒坊僱來的便宜工人,這麼想著,你就釋然了。”

她說一千道一萬,卻不及柳方之從屋裡不經意傳出的那句。

“容兄大可放心,令妹不過是個未及笄的小丫頭,跟日常街邊討糖吃的丫頭片子沒什麼區別,我是不會有什麼想法的。”

這擺明是說容小雙發育未全。

她氣的柳眉橫豎,容成安卻笑得開懷:“柳兄是個明事理的,說的也在理,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只是鋪子裡的事,要多勞柳兄操心了。”

容小雙真想把哥哥的耳朵擰著,好好教訓一番。

人家在揶揄你家妹子,你好賴話都聽不來嗎?

等到容成安消失在街角,容小雙鼻腔重重地噴出火氣,轉身闊步進了鋪子,衝著柳方之就是劈頭蓋臉的喝問。

“姓柳的,你憑什麼說我是街邊討糖吃的丫頭片子,你哪知眼睛瞧見我發育未全。”

柳方之手下一頓,抬頭跟看鬼似的望著她。

“容小姐,後面這句話,柳某似乎未曾說過吧,你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剛才明明……”

容小雙梗住了,細想一下,人家說的,的確是“未及笄”,“發育未全”那幾個字,一個都未吐出口。

她悻悻坐下,一把從柳方之手裡奪過細毛刷子,沒好氣的說了句:“我家的東西,我來處理,不勞您大駕。”

“容小姐都把柳某當免費勞力使喚了這麼久,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的,東西拿來吧,都快乾完的活,你也要跑來搶功勞。”

細毛刷子在兩人手中爭來搶去,直到容小雙眼尖,看見荷葉碎了一角,才慌忙撤了手。

這可是好不容易得來的上好荷葉,明天那幾壇荷花露能不能成,全靠這個了,不敢有半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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