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慘死(1 / 1)
轟隆隆……大雨傾盆,伴隨著電閃雷鳴。
張詩雨站在窗邊,白皙的手溫柔地撫摸著高高隆起起的腹部。
她的孩子極少踢她,今夜卻踢了她一夜。不知為何,她心中一陣陣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寶寶乖,是不是想父皇了,你父皇剛登基,國事繁忙,等他忙完就來看我們了。”
話剛落,便見她的貼身侍女渾身浴血,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嘴裡驚慌道,“娘娘,快跑,陛下帶人殺過來了。”
“跑……往哪兒跑。”
一聲男子的威嚴聲響起,張詩雨心裡咯噔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可她還是抬頭了,只是這一抬頭,她瞳孔瞪大,面色大變,全身顫抖不停。
那是剛登基為皇的上官庭,也是她的夫君。
可此時,她的夫君面色冷漠,身邊摟著她最好的閨中蜜友:塗葉葉。
這已經夠讓她吃驚了,可她無暇顧忌,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著侍衛手裡提著的血淋淋血袋。
這些面孔,她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她的父母,她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姐……
張詩雨緊緊捂著嘴巴,若不是侍女梅香扶著,只怕她早已跌坐在地。
“張家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依律誅連九族,人頭懸掛城頭三日示眾,以儆效尤。”上官庭居高臨下,聲音冷漠。
一字一句,猶如凌遲,張詩雨猛地衝上去,揪住上官庭的衣裳,質問道,“我張家滿門忠義,天地可鑑,若是沒有張家,你能登上九五之尊嗎?上官庭,你過河拆橋,屠我張家滿門,午夜夢迴之時,你就不怕張家滿門冤魂向你索命嗎?”
“砰……”
上官庭狠狠一堆,張詩雨撞到肚子,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可她生生憋下眼裡的淚水,憤恨的瞪著他們二人。
前一夜,他還摸著她的肚子一臉慈父狀,今夜便作身修羅屠殺她滿門。
再看塗葉葉,柔弱地依偎在上官庭懷裡,表裡替她求情,背裡卻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張詩雨再蠢也明白,一切都是上官庭設的套,只恨她識人不清,害死張家滿門。
“事到如今,朕就直說了,這些年來,朕日日夜夜面對你早已噁心至極,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身份,朕怎麼可能娶你,在朕心中所愛的女人,一直都是塗葉葉,若是不除掉張家,朕怎麼可能迎娶葉兒。”
塗葉葉臉上一紅,羞澀道,“葉兒多謝陛下垂憐。”
說罷,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愧疚道,“雨兒,你原諒我,我從頭到尾都不想害你,我只是喜歡陛下,想跟陛下生生世世在一起。”
張詩雨忽然縱聲大笑,將眼淚都笑了出來。
這就是她最深愛的夫君,這就是她最信任的閨中蜜友,簡直諷刺。
“上官庭,你最好殺了我,若我不死,此生必奪你江山,將上官國化為煉獄,讓你生不如死。”
上官庭的雙眼緊緊定格在她凸起的肚子上,塗葉葉察覺,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忽然泣聲哀求道,“陛下,張家九族已屠誅,姐姐勢單力薄,想來是沒有能力復仇的,陛下就饒了姐姐吧,畢竟姐姐的肚子裡懷了您的孩子,孩子長大後,也是要認她為母的。”
此言一出。
上官庭剛剛軟下去的雙眸再次森冷起來,一抹殺氣直掃而出。
張詩雨諷刺大笑。
塗葉葉看似求情,實則暗示上官庭,斬草除根,若是留著,只怕將來孩子也會替張家復仇。
好一個口腹蜜箭,這些年來,她真是瞎了狗眼。
果然,東林方命人將她綁了起來,毫不猶豫將剪刀捅進了張詩雨的腹中。
張詩雨疼得失聲,滿臉驚恐地看著她。
虎毒不食子,他竟惡毒至此。
肚子被無情的拋開,那與她血脈相連了七個月的孩子活生生被挖出,隨即丟棄在地,血淋淋胎盤直接跌落下來。
張詩雨痛苦的躺在地上,她早已疼的說不出話來了。
淚水混合著雨水汗水浸溼了她的身體,她靜默著,感覺到生命從她的身體裡一點點消失,全身早已痛的麻木不堪。
而當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那看似恩愛的兩個人,一個冷冰冰的望著自己,另外一個則是一臉諷刺的望著她,轉而又笑靨如花的看向那個男人。
“上官庭,塗葉葉,若是有來生,我定讓你們萬劫不復,永不超生!”
一道驚雷閃過,將她淚眼婆娑的面容照射的清清楚楚,那血淚模糊的雙眼,嚇的塗葉葉一陣恐懼,隨即趕緊緊緊攬著身邊的男人。
“給我亂棍打死!”為了安撫美人,上官庭直接下達命令,張詩雨的氣息微弱,嘴角卻依舊勾起,很快便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
冷,席捲了全身,不同於寒風颳面的清冷,而是徹骨的涼意,她感到全身都溼透,寒意從頭到腳,全身每一寸的肌膚都凍徹心扉。
難道,她已經下達十八層地獄了嗎?
為何連死了都要這般痛苦。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卻發現滿是溼意。
不對,這觸感太過真實,驚訝中她趕緊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陌生帶著疑惑的臉。
“媽媽,書棋還活著!”
這是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極具風塵氣息,而她的話音剛落,另外一張同是妝容濃重的年長女子湊了過來。
饒是她脂粉鋪面,卻依舊掩蓋不住她的細紋,“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書棋你總算是醒了,趕緊給我找個大夫來!”
女人一臉激動,滿臉的褶子也都呈現出來。
張詩雨沉默著,被人慢慢扶起坐下,隨即狐疑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牡丹河!她一眼便認出這個地方,還未嫁人之時,她便喜歡來這裡遊玩,因此再熟悉不過了。
為何會在此?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片平坦,沒有任何傷口和疼痛感,而衣物溼透,一陣寒意。
“書棋姑娘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點驚嚇感染了點風寒,靜養幾日便好!”大夫診完說道。
書棋?媽媽?牡丹河?
張詩雨一頭霧水,滿腹疑惑,換下衣物後不動聲色的進了轎子,幾番四村後,陡然通透。
傳聞這上京有一名妓,喚作喬書棋,常乘畫舫遊於牡丹河一帶。
難不成自己,這是附在了這名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