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狂牙-黑水（1 / 1）
黑水部落內部是由牙部、爪部、尾部組成的豹體半獸人部落。
其中牙部、爪部是部族的上層，相當於人類社會里的貴族，而這些貴族與尾部這個下層半獸人最大的區別則是他們有著如綢緞般光滑靚麗的黑色皮毛，以及更強大的天賦能力。
尾部之所以是下層，並不是因為他們的皮毛顏色只是黃褐色，而是因為他們普遍都存在著一些智商或者性格上的缺陷。
最普遍的一個觀點就是：尾部半獸人不夠聰明。
最直觀的證據，就是黑水部落的尾部半獸人並沒有掌握戰技——不是個例，而是所有的尾部半獸人至今都沒有出現掌握戰技的個體，哪怕他們擁有比人類更加強壯的身體素質。
所以，牙部和爪部之所以比尾部具有更高的地位自然也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皮毛更好看。
位於大霧森與斯蘭王國哥譚領之間的平原上，一名體型相當魁梧、猶如小巨人一般的壯漢正站在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抬頭凝視著北方。
在他的身周，有數百名黑水部落的尾部半獸人正在打掃戰場。
這些半獸人不僅會將那些騎兵身上的裝備全部扒下，而且還會把那些戰死的戰馬進行分屍，分割成一塊塊的肉塊。
戰場的打掃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而除了這些尾部半獸人外，還有近一百名黑色皮毛的半獸人。
這些，便是來自於黑水部落的牙部和爪部的上層貴族了。
只不過現在這些所謂的貴族，卻是一個個站姿挺拔的環衛在那名小巨人般的壯漢身邊，呈拱衛陣勢。
他們的身上穿戴著製作精良的半身甲，右手則提一柄刃面寬大的闊身斬馬刀——半身甲很合身，斬馬刀的大小也能夠很好的發揮出這些半獸人的力量優勢，很明顯這些裝備都不是黑水部落能夠鍛造出來的裝備，而是有專門的工匠為這些半獸人量身打造的產品。
這群人數還沒過百的黑水部落上層半獸人，便是黑水部落在過去這些年裡舉族之力打造出來的兩支精銳部隊之一。
漆黑之爪（zhǎo）。
黑色的毛髮，黑色啞光的胸甲，黑色啞光的斬馬刀。
這是黑水部落打造出來的一支專門在黑夜裡展開活動的部隊。
這支部隊的首戰，便是對赫卡里姆的騎兵營發起了一場夜襲，結果從此處戰場上橫陳著的屍體就能夠看得出來。
“大統領！”
一名半獸人快步穿過這支部隊的拱衛，來到了那名小巨人般的壯漢身邊。
與在場的其他半獸人不同。
這名壯漢除了頭上多了一對三角形的尖耳還有身後一條尾巴之外，他其他地方看起來都和人類一模一樣，甚至就連面容也不是那種頂著一個豹子頭的形象，而是一張方方正正的人類面孔。
他穿著一套重量顯然不輕的全身甲，右手提著一柄連同柄長在內超過三米的重劍型斬馬刀。
黑水部落的內部等級森嚴。
最低階的職位是隊長，其次是大隊長、統領、大統領、族老、族長。
尾部半獸人最多隻能擔任大隊長，一般是管轄兩到三支小隊，人數在十五人左右。
統領的管轄人數並沒有明確規定，但一般不會低於三十人，亦即是兩支大隊；若是在劫掠時，一般統領可以統率十到二十支大隊，亦即是一百五十到三百人之間，只不過通常會多安排一到兩位副統領。
大統領並沒有明確的規範，但在信奉叢林法則的黑水部落族群裡，能夠成為大統領必然是威望極高的人，所以他們往往都是牙部或者爪部實力最強的那幾位。
像此時戰場上的這位，便是黑水部落牙部的兩位大統領之一。
狂牙-黑水，以極其狂暴的力量和勇猛而著稱。
但如果以為他沒什麼腦子的話，那麼他絕對會讓那些輕視他的對手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在黑水部落試圖打造出漆黑之爪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要怎麼利用這支部隊了。
而結果，他也沒有讓黑水部落失望。
畢竟，族老和族長只負責整個部落的發展方向，並不參與具體的行動指揮。
狂牙看著穿過人群過來的那名半獸人，然後笑了一下：“噢，是獠牙啊，你那邊如何了？”
“對方棄馬逃進了大霧森。”獠牙-黑水開口說道，“估計是想要和那支步兵隊伍匯合。”
“那不用管了。”狂牙搖了搖頭，“失去了坐騎，赫卡里姆就無法發揮全部實力了。毒爪那邊的情況呢？”
“毒爪大統領擊潰了那支步兵隊伍，不過因為他們利用了我們之前的劫掠所的營地進行佈防，所以傷亡有些慘重。”
“阿塔斯與赫卡里姆跟我們是老對手了，毒爪明知道這次是阿塔斯親自帶隊，還敢放他們進入劫掠營，那是他的問題。”狂牙搖了搖頭，“雖然這邊的劫掠營被發現有些超出預計，讓我們不得不把計劃提前兩年，但從結果上來說，比我們最初預想的情況要好太多了。”
原本在黑水部落的計劃裡，是要花三年的時間把阿卡姆小鎮周邊的十二個村落全部摧毀，讓阿卡姆無法及時獲得前線的情報，如此一來整個哥譚領就會變成一個瞎子，那麼黑水部落在後面就會有更大的操作空間。
但他們沒有想到，哥譚領這邊居然會直接派出坐鎮阿卡姆小鎮的兩位指揮官，如此一來黑水部落自然不可能放過這次的機會，所以乾脆就藉著被發現的劫掠營作為一個誘餌，準備吃掉赫卡里姆和阿塔斯這兩條大魚。
就結果上而言，黑水部落大獲成功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局勢發展，那麼哥譚伯爵肯定會立即奔赴前線坐鎮，甚至是出兵嘗試進入大霧森或者將重心放到阿卡姆小鎮這邊。但偏偏在這個時候，聖羅蘭王國突然越過了邊境線，對斯蘭王國發起了突襲，一舉突破了斯蘭王國防範聖羅蘭王國的第一道防線。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管哥譚伯爵內心有什麼想法，他都必須要立即增援前線——哥譚領在斯蘭王國的版圖上是一道如匕首般的地形。匕尖的部位延伸出去就是大霧森，而匕首的左側就是聖羅蘭王國，在匕首的護手位置處則是哥譚城與哥譚堡，再往後就是大片的平原地形，這裡可以一路長驅直入直抵斯蘭王國的王都。
歷任哥譚伯爵的一個重要職責，就是協助斯蘭王國的邊軍防範聖羅蘭王國有可能的入侵。
對於斯蘭王國而言，黑水部落就算突破了哥譚堡，最多也就是在哥譚領劫掠一番，半獸人的族群生態使得他們很難守得了城池，也不習慣居住在城市裡；但隔壁的聖羅蘭王國那就不一樣了，一旦讓他們拿下哥譚堡的話，那斯蘭王國的王都就會徹底暴露在聖羅蘭王國的兵峰下，亡國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但我們不可能一直封鎖訊息。”獠牙-黑水低聲說道。
狂牙知道獠牙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們不需要封鎖訊息，我們只需要製造一個假象就夠了。……對於人類而言，他們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所以我們就給他們自己相信的東西。”
“例如？”
“例如……”狂牙第一次露出了猙獰的笑容，身上的威壓感也在瞬間變得異常的強烈，“只要讓那位哥譚伯爵覺得我們是在他們和聖羅蘭的戰爭爆發後才出現，那麼他們就會認為我們只是想要趁亂打劫，渾水摸魚而已。……但這個時候我們繞到他們的背後捅他們一刀，你猜他們會如何？”
“他們會潰敗。”
“不。”狂牙搖了搖頭，“格局小了。……只要在斯蘭王國腹地內的大軍開拔之前解決了哥譚伯爵和他的私兵，我們與聖羅蘭一起對斯蘭邊軍前後夾擊，那麼斯蘭王國就要滅國了。”
說到這裡，狂牙的雙眼裡不由得流露出興奮與嗜血的神采：“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不是區區一個哥譚領。”
“但聖羅蘭王國那邊肯定不會同意的。”
“我們黑水部落想要什麼東西，什麼時候需要別人的同意了？”狂牙望了一眼獠牙，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滿，“你和那些人類的商人接觸得太多了，沾染到他們的壞毛病了。……聖羅蘭又想利用我們，又想限制我們，真以為族老他們不知道？只要我們這次能夠拿下斯蘭王國一半的土地，我們以後就會有源源不絕的鎧甲、劍刃，到時候像漆黑之爪、血腥之牙這樣的軍隊，我們要打造多少就有多少。”
獠牙愣住了：“我沒有想到這一點……”
“很正常，畢竟你太年輕了。”狂牙雖然看起來和人類幾乎沒什麼區別，但他很多動作表情卻還是帶著一些獸性，例如此時他就有些齜牙咧嘴，露出一個相當兇狠的表情，“人類和獸人都看不起，認為我們是他們的汙點，但他們卻是忽略了，我們也有可能結合了他們兩族的優勢。”
說著，狂牙指了指自己的頭：“人類的頭腦以及……”
狂牙提起了自己手中那不知道幾百斤重的重劍型斬馬刀，獰笑道：“獸人的身體素質。”
獠牙的眼裡，露出了狂熱的神色。
甚至不止是獠牙，周圍那些漆黑之爪的半獸人們，也都露出了狂熱興奮的神色。
“黑水！”狂牙猛然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斬馬刀。
“黑水！”
血腥的戰場上，所有半獸人都跟著狂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