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聖堂內的戰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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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知道厄裡夫內心的怨恨,所以此時他也沒有再說什麼多餘的話,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速戰速決吧,別浪費時間了,先把兩名戰爭使徒解決了。”

厄裡夫沉聲說道:“我來拖住教皇。”

戰爭大聖堂裡留存下來的人僅有三位。

但這三人的實力卻也是處於這個世界巔峰的那一小簇。

兩位戰爭使徒就不用多說,正常情況下就可以發揮出頂尖聖域強者的實力,而在戰爭大聖堂和教皇的雙重領域法則加持下,更是可以爆發出不弱於冠名傳奇的實力,這一點實際上也是最開始的時候,厄裡夫等人想要竭力避免的情況。

不過眼下既然已經無法迴避與這兩人的交鋒,那麼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可說的。

至於戰爭教會的教皇,作為戰爭與烈焰之主的代行者,其自身的能力本來就是處於傳奇巔峰的狀態——事實上,所有正神教會的教皇,都擁有不弱於傳奇巔峰的實力,甚至在獲得足夠神恩的加持作用下,更是擁有如同於半神一樣的恐怖實力。而也正是因為基於這一點,因此七正神麾下的十四間正教總部,才能夠一直以來都安然無恙。

深淵教會,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敢於進攻正神教會總部的組織。

本來這次的進攻,主力是彌子和厄裡夫兩個人,而他們其他人只是從旁掠陣而已。

按照原定計劃,一旦發起進攻後,窺秘人便可以利用彌子直接錨定努阿芭的神國,然後再借助厄裡夫的力量強行破開努阿芭神國的大門,強行將努阿芭拉到現世,如此一來才有讓祂隕落的可能性。

而只要努阿芭隕落了,剩下的就是一開始已經商議好的分蛋糕行為。

但可惜,因為彌子的背叛,所以此時別說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了,甚至就連留給他們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

幾人迅速商議好了新的作戰分工,彼此都沒有再說多餘的廢話,而是乾脆利落就針對各自的目標發起了進攻。

厄裡夫因為一開始就說好的作戰主力,而且他此時已經處於“解放”狀態,自然是對上了最強的戰爭教皇。

窺秘人的實力已經基本恢復了,但他的儀式場還沒有建立,再加上處於戰爭大聖堂力量壓制下,所以他能發揮的實力相對有限,並沒有辦法發揮出真正的半神實力,與同樣沒辦法爆發出全部實力的【使徒】差不多,因此兩人分別在【獸王】和【詩人】的配合下,找上了兩位戰爭使徒。

窺秘人和【獸王】對付的是緋紅騎士雅麗娜。

這位身穿騎士鎧,給人一種肅穆、認真,充滿了威儀感的女人在面對兩位氣勢幾乎不在自己之下的人並沒有顯露出其他的情緒和表情,她只是雙手持握的舉起了手中的騎士劍,豎劍於身前。

大半個劍身擋住了自己的右半張臉,這讓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威嚴感明顯變得更加猛烈起來,一種無可匹敵的兇怖氣勢瞬間如浪潮般湧向了【獸王】和窺秘人。

“神說,不要懼怕你的敵人比你多,因為只有烏合之眾才會聚攏。”

雅麗娜的嘴唇張合了幾下。

以她這樣的情況,也就只能說幾個片語而已,但窺秘人和【獸王】兩人卻不可思議的能夠清楚的聽到雅麗娜說出來的這句話。

而幾乎是在他們聽到這句話的那一瞬間,他們兩人的內心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一種畏懼感。

他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雅麗娜在他們面前變成了一個巨人那般。

“是戰爭教會的神術禱言!”

窺秘人剛產生了那種畏懼感的瞬間,他的雙眼就突然各浮現出了一道星芒,瞬間便識破了雅麗娜這種突如其來的畏懼感的原因所在。

“吼——”【獸王】沒有絲毫的遲疑,在聽到窺秘人的提醒後,立即就激發了自己的戰技能力“獸吼”。

“獸吼”這個戰技能力,是可以強制激發獸人內心的血勇,讓他們能夠在一定時間上對這種精神威壓的產生豁免的能力,幾乎可以說是所有獸人第一個學習和掌握的能力。當然,這項能力也不是真就那麼無敵的,在面對一些實力遠超自身的強者時,這種憑藉血勇激發的能力效果就很有限,甚至可能是無效。

不過,這個辦法其實也很好解決。

因為獸人帝國還有薩滿巫醫,他們所掌握的巫術魔法裡就有放大這種血勇的特殊能力。

這也是獸人帝國的獸人戰士們在戰場上表現得非常瘋狂的原因。

不過【獸王】自身能力並不弱,與雅麗娜可以算是同一層次的對手,雖說有戰爭大聖堂和戰爭教皇的雙重法則領域加持作用,導致雅麗娜的實力要略勝【獸王】一籌,但現在也不是【獸王】在和雅麗娜單挑,旁邊的窺秘人才是對付雅麗娜的主力。

雙眸赤紅的【獸王】朝著雅麗娜奔襲而去。

窺秘人也發出了一聲如同吟唱般的低聲呢喃。

一股兇厲狠辣的暴虐氣息,瞬間就在【獸王】的身上散發出來。

雅麗娜的視線稍微落了一眼在窺秘人的身上。

她知道,這就是窺秘人的法則能力:解析。

一般人都只以為,窺秘人的能力是解析和複製,但作為曾經將其封印的努阿芭的使徒,雅麗娜卻是知道更多:透過解析,窺秘人不僅能夠複製對手的能力,甚至還能夠修改其中的效果,或者是對其進行放大增幅等。

但她的神術效果是源自於努阿芭的恩賜,所以窺秘人並不能完全複製——除非他現在已經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神明。所以此刻就算是窺秘人的能力特殊,他也僅僅只能對這項能力進行一些簡單的改動,將獨屬於努阿芭的“戰爭法則效果”給剔除出去,如此才能夠借用這項能力的效果。

所以雅麗娜很清楚,別看現在【獸王】氣勢洶湧如潮,但實際效果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大:僅僅只是抵消了她的威懾鎮壓效果,並沒有如她施展那般具有其他獨特的效果。

於是她的目光很快就又重新落回到了【獸王】的身上——此時雙方距離只剩不到十米。

清冷的嗓音,又一次響起了。

“神說,吾等的存在,即為吾主的鋒刃。”

“神說,吾主之敵,即為吾等之敵。”

“神說……”

“劍之所指……”

雅麗娜劍勢瞬間一變,劍鋒直指【獸王】。

然後她的身形便徹底消失在了【獸王】和窺秘人的視野之中。

在他們的耳邊,只剩下雅麗娜尚未說完的最後一句話。

“殺敵!”

如風暴般的氣流猛然在【獸王】的耳邊炸響——於千鈞一髮之際,【獸王】近乎於本能的稍微偏了一下頭,鋒銳的長劍幾乎是擦著【獸王】的臉頰劃過,銳利的劍氣劃破了他的臉,劃出了一道血痕,但又在劍鋒擦過的剎那間,這道血痕也就瞬間癒合了,若不是飛舞於半空中的幾滴血珠,任誰都會真的以為雅麗娜的這一劍並未建功。

“吼呼嚕。”

低沉的獸吼聲在【獸王】的喉嚨裡翻湧著,被窺秘人徹底激發並且放大出來的血勇殺意並沒有因此被嚇阻,反而因此而讓【獸王】變得更加無所畏懼。

他的利爪,直接朝著雅麗娜的胸腹猛然刺去,宛如一柄長槍的槍尖。

雅麗娜冷漠的雙眸往【獸王】的身上一瞥,然後手中的長劍順勢斬落,毫不在意這即將貫穿自己胸腹的一劍,完全就是一副以命換傷的架勢。

“避開!”

窺秘人猛然出聲提醒。

但【獸王】此時的狀態卻已經根本就完全聽不見窺秘人的聲音了。

劍鋒斬落!

雅麗娜手中的騎士劍,先【獸王】一步落下,直接斬斷了他的手臂!

窺秘人內心猛然一寒。

因為他看到,雅麗娜在劍鋒斬落了【獸王】手臂的那一瞬間,朝他投來了一瞥,這讓他瞬間意識到,雅麗娜從一開始就已經在佈局設伏:她以精神威壓震懾了他們兩人,逼出了【獸王】的本能血勇,但又因為位階的實力影響讓【獸王】無法完全免疫和抵抗這種影響,所以窺秘人不得不借助自己的能力強行放大【獸王】的這種血勇。

但同樣的,卻也因為窺秘人此時的能力並不足夠強大和純粹,無法完全解析並且利用這種涉及到“神明領域”概念的力量,所以不得不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曲解,只能區域性放大某一項能力功效,所以也就導致了【獸王】陷入了某種無所畏懼般的孤勇血腥狀態。

也正是這種狀態,所以【獸王】在避開了雅麗娜的第一劍攻擊後,便會毫不遲疑的展開最凌厲的反擊。

窺秘人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切其實早就在雅麗娜的算計之中了。

僅僅只是一次堪稱試探性的交鋒而已,【獸王】就已經斷了一臂,而這也讓他原本狂躁的心緒瞬間恢復了正常,並讓他清楚認知到了與雅麗娜之間的差距:雅麗娜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謀略戰術,都沒有明顯的短板,尤其是她的戰術思維能力,更是讓【獸王】明白為什麼她曾經會是戰爭之主努阿芭麾下最強的使徒。

……

【獸王】那一聲慘叫,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只不過沒有人有空朝他瞥去一眼而已。

厄裡夫和戰爭教皇之間的戰鬥,幾乎是瞬間就徹底進入了白熱化狀態,雙方誰也沒有試探的想法,都是直接朝著將對方徹底抹殺的戰鬥技巧而去。

只不過不同於厄裡夫內心的冷漠和狂暴。

戰爭教皇的內心卻是感到萬分的驚疑:因為他的所有神術舉措和戰鬥技巧,都被厄裡夫完美化解,雙方的戰鬥看似白熱化異常激烈,可實際上卻仿若是某種教習演練那般,他根本就奈何不得厄裡夫;但厄裡夫卻對他存在著極其致命的威脅性,因為只要他的攻擊節奏一旦被中斷,那麼他很可能就會遭到厄裡夫的致命重創。

所以在聽到了【獸王】發出的慘叫聲時,戰爭教皇精神猛然一振,內心瞬間大定:他只要拖住了厄裡夫,然後等兩位戰爭使徒解決了各自的對手後,回過頭來便足以獲勝了。

“戰爭,不爭一時之利,而爭一役之威!”

隨著戰爭教皇的聲音響起,大聖堂內頓時光芒大盛,屬於戰爭之主的領域威能,頓時更強了數分。

而就在大聖堂內強光照耀而出的瞬間,原本另一邊已經逐漸被壓制住的雷蒙德,臉上頓時咧嘴一笑。

作為如今戰爭教會的最強使徒,雷蒙德不像雅麗娜那樣認真、負責、嚴於律己。

他是因為一次意外的經歷,獲得了手上這柄曾屠殺過巨龍的屠龍槍,才成為了最強的使徒。但本質上,他其實並不是一個非常擅於使用戰術的人——畢竟戰爭之主的神職領域裡,除了戰爭外,也包括了戰鬥,所以他和雅麗娜正好一人獲得了其中一項領域的代表。

但反過來說,雷蒙德其實一直都很清楚,自己並不是雅麗娜那樣的全能人才,他是有短板的。

其中最明顯的一項短板能力,就是他的實力發揮是有天花板上限的。

所謂的使徒,說白了其實就是各教會的神明容器——因為神明的力量過於強大,所以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了神降的力量加持,哪怕就算是如黑斯廷這樣的樞機主教,一生能夠承受的神降次數也是有限的。唯有教皇,獲得了神明部分力量的固化加持,才能夠真正的無限制承受神明的力量,這也是教皇會被稱為神明在現世代行的原因。

但相對應的,教皇在獲取如此強大力量的同時,也註定了教皇是永遠不可能離開自己的“轄區”,畢竟作為傳奇強者的教皇,早就已經把法則概念固化於此,形成了自己的主場。

不過,這種限制固然讓神明的教會成為了永不陷落的要塞,但不信仰神明的異教徒從來不會斷絕。

他們不敢進攻正神教會的總部,並不代表他們就沒有足夠的力量去襲擊神明於世間的其他教會。

也正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同時也可以做到讓神明的榮光散佈於世,所以才有了使徒的存在。

使徒與教皇的最大區別,就在於使徒可以無限次承受神降的同時,卻也能夠在外界隨意行走,而不像教皇這般會被束縛於地,成為如同地縛靈一般的存在。但相對應的,這也就註定了使徒的力量上限永遠被固化在了聖域的境界,今生都不可能突破到傳奇,畢竟從他們成為使徒的那一刻起,他們的靈魂就不再屬於自己。

不過,凡事都會有所例外。

使徒在外界行走,自身的力量固然無法突破到聖域的境界,但倘若是在教會的大本營,那麼在獲得教皇的主場優勢加持和大本營本身所固化的神恩效果,那麼使徒的力量自然也是可以達到傳奇巔峰的程度。

但,只侷限於對應所屬法則力量的使徒。

例如戰爭教會,那麼也就只有戰爭使徒才能夠獲得這種力量的增幅。

這也是為什麼不滅之焰墨爾菲沒有在這裡的原因,因為她在這裡也就只能發揮出聖域境界的實力,而在幾乎清一色傳奇境界的戰場上,她恐怕會瞬間隕落——在戰爭教會的主場領域內,沒有傳奇以上的實力,甚至就連領域都沒辦法展開。

而雷蒙德,此時雖擁有傳奇巔峰的實力,但【使徒】可不是窺秘人那種更依賴技巧能力的傳奇強者,他是貨真價實的實戰武鬥派,再加上【詩人】的各種能力增幅加持,完完全全壓制住雷蒙德自然並不是難事——事實上,這也是他們一開始制定的作戰分工:由最強的厄裡夫對陣戰爭教皇;由實力不弱於厄裡夫的【使徒】和最弱的【詩人】對陣個體武力最強的雷蒙德;而自詡戰術謀略不弱於雅麗娜的窺秘人則和【獸王】負責對付雅麗娜。

但就結果而言,窺秘人和【獸王】的組合顯然出問題了。

……

“哈。”感受著體內源源不斷的力量湧現而出,雷蒙德大笑了一聲,右手那如同魚鱗一般的鱗片,頓時由深褐色開始向著赤紅轉變,在他周圍開始散發出了熾熱的高溫。

“你就不怕引火自焚嗎?”

【使徒】能夠明顯的感受到,雷蒙德身邊那股熾熱的氣息變得更加猛烈了,這導致周圍的溫度又升高了數度,差不多快接近兩千度,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冒出了火星。

此前雷蒙德催動龍槍時,散發出來的氣溫大概在一千五百度左右,這已經是相當於地底岩漿的溫度了,哪怕就算是聖域強者也多半會感到相當不適,戰鬥力起碼得削減一半以上——聖域強者雖然已經完成了生命昇華,但想要在岩漿裡泡澡,這種事還是難了一些。

但這個一千五百度的高溫,對於傳奇強者而言,就不算什麼了。

大概也就是洗個熱水澡的程度而已。

可要是上升到兩千度,那麼這個溫度除非是對火焰情有獨鍾的人,否則的話基本都會感到不適。

像【詩人】這種個人實力明顯比較殘廢的,此時已經不敢接近戰鬥圈了,高溫對他的影響實在太大了,他已經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水分正在迅速蒸發,體能和精神狀態都在以一個相當可怕的速度迅速下降著。

“引火自焚?”雷蒙德“哈”了一聲,然後猛然挺槍直刺。

長槍在空氣裡發出一道雷鳴般的炸響。

原本就已經開始隱隱冒出火星的空氣,轉眼間便化作了一道澎湃燃燒著的烈焰,然後順著龍槍的直刺,迅速的依附到了槍身上,霎時間便將整柄龍槍都引燃成了一根熊熊燃燒著的巨大火炬。

“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為什麼會被稱為‘赤焰龍槍’吧!”

“你如果不動用這寄宿於龍槍內的魔龍焰力,我其實還真的有點拿你沒辦法的。”看著龍槍上燃燒著的火焰迅速由紅轉黑,感受著那股攝人心魄的兇厲氣息,【使徒】卻並沒有露出絲毫驚慌的心緒,而是一副相當淡然的模樣,“你是使徒,我也是使徒,只不過,我是深淵的使徒。……而對於你這種居然在深淵使徒面前使用深淵力量的行為,我只能表示你真的是個人才。”

【使徒】的右手緩緩抬起。

下一秒,纏繞在龍槍上的所有黑色烈焰,便被徹底抽離出來!

“我等你的魔焰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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