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深淵教會的圍殺(1 / 1)
“爾等!”
懸浮在天空中,努阿芭“注視”著地上的所有人——不止是深淵教會的人,就連古安生等人,也都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該死!”
宛若炸雷般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裡猛然炸響。
神性力量所顯化的神明威嚴,幾乎是一瞬間就讓所有人受到了強烈的震懾,每個人的內心都不由自主的對努阿芭感到了一陣畏懼。
神威震懾。
這是神明所獨有的能力,而這份能力便是源自於信徒對其信仰之主所傳頌的:神明不可直視。
由崇拜轉化為信仰,由信仰固化為能力。
這也是為什麼神明離不開信徒對其的信仰之力的原因。
只要信仰依舊存在,那麼神明就永遠不會真正的隕落。
戰爭大聖堂雖然被摧毀了,但這個世界上信仰戰爭之主的信徒可沒有死光,他們的對戰爭之主努阿芭的信仰依舊堅定,所以努阿芭的神力依舊存在,屬於祂所獨有的神明概念和法則領域力量,自然也不會因此而消失。
但傳奇、半神之所以擁有挑戰神明的底氣,很大一個原因便在於他們的意志也同樣堅定、堅韌。
古安生、彌子、神秘女士、蒼白少女、【使徒】、厄裡夫、窺秘人等幾人,很快就恢復了狀態,將那股源自於心靈的震懾力量壓制住,雖說並不能完全豁免,但最起碼也不會影響到自身實力的發揮。
而【詩人】和【獸王】兩人,顯然就無法完全抵禦住這種神明力量的侵蝕。
尤其是【獸王】,本就斷了一臂疼痛難耐,此時受到這股力量的衝擊震懾,沒有當場昏厥過去已經算是他心志足夠堅定了。
“努阿芭!”
面對努阿芭的神威震懾,率先反應過來的【無面】厄裡夫仰頭髮出一聲怒吼。
在他身邊的地形,此時更是飛快的崩碎塌陷,大量的沙石、碎磚、玻璃等物質,被厄裡夫的法則力量迅速分解、扭曲、重塑,然後轉化成了他所需要的兵器。
刀槍劍戟。
幾乎所有常人所能見到的兵器,甚至是一些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裡的冷門奇兵,此刻都一一重現而出。
放眼望去,這不知道有多少件的兵器宛如一片烏雲那般遮天蔽日,近乎於籠罩了整座戰神山。
天空上,一邊是璀璨如陽般的金光神威,一邊是漆黑如淵似的黑光煞影。
同樣懸浮於空的厄裡夫冷眼怒視著當世已為戰爭與烈焰之主的努阿芭:“我要你死!”
伴隨著嘶吼聲的落下,那如烏雲般的漫天兵器便立即朝著努阿芭攢射而出。
銳利的破空聲蜂鳴而起,宛若轟雷。
天空中,由無數兵刃所組成的烏雲化作了一道仿若撕裂空間的裂痕,向著那片璀璨的金光領域侵蝕而去。
站在半山腰處的古安生望著天空中的這一幕,他的腦海裡沒來由的想起了當初和世界意志見面時所見到的那些被腐蝕汙染的黑斑:與此時天空中的那片由兵器組成的黑色烏雲何其相似!
“厄裡夫……”
努阿芭顯然是認出了厄裡夫的身份。
或者說,祂其實早就已經知曉了厄裡夫對自己的恨意,畢竟此前在彌子和厄裡夫的合謀下,努阿芭之前可是遭到了一次伏擊。而那次伏擊不僅讓猩紅戰車的隕落,甚至就連努阿芭自身也受到了重創,因此才有了這一次深淵教會的密謀計劃。
但古安生卻始終覺得眼下的情況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嗎?!”
努阿芭的聲音,再度響起。
但與之前那句幾乎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冷漠話語不同,這一次努阿芭的聲音裡明顯多了憤怒的情緒。
璀璨的金光轉瞬間徹底爆發而出。
只見努阿芭左手重盾朝前一立,一面覆蓋了足有數百米廣闊範圍的金色盾影便立在金光領域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兵刃便像是潑向雨傘的墨汁那般,只聽得一陣叮叮噹噹的破碎聲此起彼伏,所有撞向這面金光巨盾的兵器紛紛爆散開來,化作了最為原始的某種塵埃顆粒,隨風飄散在了空氣裡。
古安生陡然間有了一種明悟。
他終於清楚的知道為什麼努阿芭會那麼熱衷於將“鍛造”也融入到【烈焰】這個神職能力裡了,因此此時祂在和厄裡夫的交鋒裡,便是動用了這個神職領域的能力效果:厄裡夫藉助【命焰】本身所具備的【烈焰】神職許可權增強了自身的“鍛造”能力,塑造出了無數的兵器襲擊努阿芭;而努阿芭也同樣是利用了【烈焰】本身的“鍛造”效果,來分解厄裡夫的這些兵器危害。
或許在“鍛造”這一方面的能力上,努阿芭沒有厄裡夫那麼強,但努阿芭本身卻還擁有“戰爭”的權能,因此兩者結合之下,徹底瓦解厄裡夫的能力便已經足夠了。
甚至,隱隱間還佔據了些微的上風。
因為當厄裡夫的這片如烏雲般的兵刃全部被破壞殆盡後,那麼就到了努阿芭的反擊時刻。
畢竟這一次,努阿芭可不是藉助“使徒”的神降,只能發揮出部分自身的能力,祂是真身被拖入到了物質界裡,雖說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旦祂身死的話,那麼便很有可能是真正的隕落,但同樣的祂自身的能力發揮卻也絕不會受到任何限制。
陸地神明,可見一斑!
可就在古安生有些感嘆於神明的強大時,神秘女士卻是發出一聲嗤笑:“努阿芭看來真的傷得非常重了。”
“什麼意思?”
“神明說白了,就是規則力量的具現,隨著成為神明的時間愈發久遠,自身的人性就會被逐步壓制,尤其是神明自身所選定的錨一旦徹底消散了,那麼更是會加劇神性的壯大。”神秘女士緩緩解釋道,“我不清楚戰爭之主最開始的人性之錨到底是什麼,但根據傳聞祂後來背叛了厄裡夫,顯然那個時候祂已經只剩神性了。”
“而現在,祂的聲音裡卻有了情緒,那就代表著祂的人性已經反過來壓制住了神性,否則的話是不可能出現這種現象的。……而能夠讓一位神明體內的神性反過來被人性壓制,便意味著這位神明已經傷得非常重了。而神明受到重傷意味著什麼,我想你應該也明白的。”
古安生很想說自己不明白。
但他話還沒說出口,彌子就已經接過話了:“神軀受損,神力必然無法持久。……努阿芭現在表現得越憤怒和強勢,就證明她的傷勢越重,只要能夠撐過這段屬於她的爆發期,那麼她就今天必然會隕落於此。”
彌子對戰爭與烈焰之主努阿芭根本就無所顧忌,所以她自然不會對努阿芭有任何敬意尊稱。但神秘女士卻還帶著對這個世界法則力量的敬畏,所以她不敢直呼神名,甚至都不敢以“她”這個稱謂來代指努阿芭。
“對。”神秘女士點了點頭,“我甚至懷疑,祂現在的降臨和現身,很可能已經把自己的神國英靈都全部吞噬了。……不用懷疑,這絕對是努阿芭做得出來的事。”
迎著古安生訝異的目光,神秘女士補充了後半句。
“深淵教會不會讓努阿芭就這麼安然度過的。”彌子語氣低沉的說道。
彷彿像是在印證彌子話語的真實性。
當厄裡夫的“烏雲”無法對努阿芭造成任何威脅時,一旁伺機而待的【使徒】約翰終於捕捉到了一個時機迅速出手。
那是努阿芭持槍的右手低垂,而持盾的左手微抬,準備反擊的一瞬間。
只見【使徒】陡然間化作了一道黑色流光。
他彷彿融入那片烏雲之中,藉助著兵刃所形成的深淵氣息繞過了金色盾光的庇護格擋範圍,直接闖入到了努阿芭的金色神威領域之中——儘管努阿芭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使徒】的闖入,但此時祂卻是被厄裡夫那遮天蔽日般的兵刃拖住了,所以未能在【使徒】闖入自身領域的那一瞬間就將他徹底驅逐。
努阿芭不得已之下,只能橫手將手中那面重盾轉向了從一側突襲殺入的【使徒】,而原本是準備反攻試圖重創厄裡夫的攻擊,卻也伴隨著【使徒】的闖入而不得不改變攻勢,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凌厲槍影,向著那漫天兵刃轟了出去。
仿若一道金色的粒子光束。
光束的邊緣,便是纏繞沸騰著的神焰。
所有兵刃都在這道璀璨金光之下,化作了一滴滴黑色的液體,然後又在一瞬間裡便徹底蒸發成一道黑色的霧氣。
甚至,就連霧氣都沒有被放過,而是繼續在金色光束的衝擊下散開。
那股來自深淵的陰冷凶煞氣息都如同烈陽下的白雪,瞬間就徹底冰消雪融。
“就憑你們?”努阿芭在擋下了【使徒】的攻擊後,便又發出了一聲毫不留情的譏諷。
可【使徒】卻似乎沒有聽到這宣告顯的嘲諷那般,他的語氣裡甚至帶有幾分欣喜:“是的。就憑我們。”
下一刻。
無數交錯著的鎖鏈,突然從努阿芭身邊周圍的空間裡破空而出,迅速的纏繞在祂的手腳上。
窺秘人也終於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