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國子監祭酒--林鳳慕(1 / 1)
國子監祭酒林鳳慕,身穿青色文人袍,上繡勁竹表氣節,氣質儒雅,行為端莊。
就連續了的鬍子也經過精心打理,一看就是一個非常講究的典雅儒生。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不可測,當你看過去的時候溫潤如玉。
似乎只是一個十分慈祥的長輩,可是當他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題的時候,剎那之間彷彿被洞穿。
在這樣的人面前,你想要隱藏什麼東西是極為困難的。
“林大人,您能夠光臨我們黔江縣,是我們整個縣城的榮幸,小小的縣城蓬蓽生輝呀。
您來看這四周的人,他們都想要看看祭酒大人的風采,實在是攔不住,讓大人您見笑了。”
張懷仁別看他是一個博覽群書的讀書人,到了這個時候拍馬屁可不比其他人弱。
周圍的那些官員也跟著說好話。
“祭酒大人大駕光臨,感謝您來到我們黔江縣。”
“大人,我非常地崇拜您,您幾年前寫的《東海長生賦》我每天都在拜讀,實在是寫得太好了。”
“有祭酒大人,是我朝的大幸事,您就是我們這些人的榜樣。”
“我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猶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這些官吏,溜鬚拍馬、不懈餘力。
如果將這些心思用在治理縣城,那必能做出一番成就。
“諸位抬愛了,林某哪有你們誇讚的這般好,哈哈哈,還都請進去一同宴席。”
此等場面林鳳慕見怪不怪,實在是太多次了。
每次說的話都是千篇一律,毫無新意,都聽膩了,還不如坊中美姬說話來得動聽。
“大人好帥啊,大人有兒子嗎?”
“大人,快來呀,到我們這裡來,我們這裡美人可多著呢。”
各種各樣欽佩的聲音都從四周傳來,有人比較直白的也有人比較說的粗俗。
楚天玄聽的嘴角抽搐,來的人也太多了吧。
千萬被搞什麼么蛾子,給他找不痛快!
等到一眾人的全部坐下。
國子監祭酒坐在主位之上,張懷仁作為縣丞,坐在他的右手邊,其他人根據官職大小依次入座。
而楚天玄,並沒有安排他的位置。
在這一場宴會上,哪怕他為這場宴會出了大力氣,可惜的是他的身份依然算是末流,不能同席。
楚天玄對此早有準備,所以他並不意外,直到張懷仁叫他,他才站出來。
“嗯?叫我?張叔這時候喚我為何?”楚天玄心中不解,但並未發問。
只是拱手聽候差遣。
林鳳慕微微詫異,不知堂堂一個縣丞席間為何點名一名捕快?
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我縣的楚天玄,此次舉辦宴會辛苦他裡裡外外地跑了多次、頗為拼命。”
張懷仁這句話不僅讓這次宴會的開銷問題被隱去,還讓楚天玄在國子監祭酒這裡留了一個好印象。
林鳳慕當然也明白張懷仁的話,能夠讓他這麼重視的人,看來確實有幾分本事。
“楚天玄,能夠知道讓百姓們自由暢通的行走在每一個地方,讓他們不必與我們這些官員形成水火不容之勢。
這樣的舉動實為難得、甚至比起宴會的奢華還要好。”
林鳳慕也公開表揚了楚天玄,對於他的舉動予以了肯定,這讓不少在場的人都看得眼熱。
“多謝林大人誇獎,這都是宋、張兩位大人領導有功!小人只是按例去辦而已。”
楚天玄瞬間成為焦點,自然態度謙卑,不居功自傲。
“唉,能人手下出強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只是我怎麼沒有看到你們的知縣宋大人。”
林鳳慕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縣令宋士傑,所以有此一問。
“回大人的話,宋縣令如今不在這裡,他早早的起程去百里之外的江陵郡了。”
楚天玄也是個聰明人,話說到這裡也就足夠了。
安瀾公主駕臨百里之外的江陵郡,傳信的人還是國子監祭酒本人,所以他當然知道。
作為一個官場上的老人,宋士傑和安瀾公主之間的事情,他心裡也有譜,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他就知道是為什麼了。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只是沒想到連今天見一面的機會也沒有。
宋探花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聞,本想和這位風雲人物見上一面,絮絮家常,哎,可惜了。”
林鳳慕連連點頭。
從他的話語當中也聽得出來,確實覺得有些可惜。
他此前還打算和宋士傑見上一面,只是畢竟對方已經走了,他也沒有那個機會。
“你們不知道宋探花聲名遠揚,即便他現在只是一個縣令,但在我們朝廷的眾多官員眼中是未來的國之棟樑,必定升入廟堂,伴君左右。”
林鳳慕哈哈大笑,對於宋士傑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揚,連眼睛裡面都透露著欣賞。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對宋士傑十分的推崇。
其他人當然也只能跟著說宋士傑的好話,都說黔江縣出了他這麼一個縣令,是整個縣城的福氣。
只有張懷仁和楚天玄心裡面有另外一個想法。
就算是再厲害的人到了這個地方,身邊沒有一個貼心的人可用,也不過是潛龍入淵罷了。
什麼時候出海,那可就是個未知數了。
除非捨棄那一份傲骨,同意嫁給安瀾公主,成為皇親國戚,一飛沖天。
不過,顯然他並沒有這個打算。
“大人蘭桂坊的美酒搭配佳人,您請。”
張懷仁一揮手,漂亮的歌姬就揮舞著袖子上場了,他也趕緊敬酒。
這個時候也沒有楚天玄什麼事情了,他當然立刻退下。
在蘭桂坊巡視期間,他被蘭坊主拉到一旁說:醫學訓科、稅課司大使,兩人前天來收好處費,被她以楚天玄和宋知縣的名義給拒絕了。
當場發飆說:楚天玄只不過一個區區衙役,也敢如此囂張?我們不敢得罪知縣大人,還弄不死你這隻螞蟻?
蘭坊主提醒道:“這兩人大概要乘著宴請國子監的機會,編排、告狀於你,弄不死你決不罷休。”
“多謝蘭坊主,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楚天玄心中有數,謝過蘭坊主。
蘭坊主滿臉擔憂地看著楚天玄,她總覺得楚天玄可能應付不了對方這麼麻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