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分隊(1 / 1)
故事很爛俗,也很狗血。
只可惜,最終的結局並未能如張府所料,整個張府包括那個方士,都低估了丫鬟的特殊。
即便是頭顱被斬下,僅有一具無頭女屍,她也變成了一隻怨念深重的恐怖孤魂,整個張府為她所陪葬,淪為鬼蜮。
將信件看完,秦靈說道:“信中提到了兩個關鍵,一個是女屍自制的嫁衣,一個是她被封印的頭顱。”
“不出意外的話,婚嫁遊戲中我們要迎親的新娘,便是這隻孤魂。而想要成功迎親,新娘的嫁衣與頭顱缺一不可。”
眾人聽聞,點頭認同。
無頭女屍出現時便坐在迎親轎子內,如今擊敗她獲得的關鍵信件,又記錄了這麼一個狗血爛俗故事,一切線索指向已經很明顯了。
遊戲中的新娘,不是人,而是一隻詭異!
他們玩家作為迎親隊伍,要迎接的是一位詭新娘!
見無人反駁,秦靈繼續道:“時間緊迫,我建議我們分成兩隊,一隊負責尋找嫁衣,一隊負責回收被封印的頭顱。”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張府裡危機四伏,分成兩隊,恐怕太過冒險了吧?”
“詭異的實力遠超估計,分成兩隊,真的能完成任務嗎?”
“時間緊迫,到底哪裡時間緊迫了?要冒這麼大風險!”
隊伍裡,傳出了反對與質疑的聲音。
張府的危險,超過了他們的預計,如今僅是得到一個線索,已經有四人喪命,整個隊伍只剩下六人。
若分成兩隊,每隊三人的情況下,如何能保證安全?能保證完成任務,找回嫁衣和頭顱?
就連王建,也提出了疑問:“秦小兄弟,你一直說時間緊迫,能不能解釋一下,到底是什麼原因?”
“對,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要我們分隊,我不得不懷疑你動機不純,想要獨吞戰果。”
冷凝霜冷笑,意有所指。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想到了那兩件物品。
秦靈雖說過,兩件物品是任務物品,無法帶出遊戲,可他一家之言,真假如何能分辨?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等待答覆。
“臨時組建的隊伍,就是麻煩。”
秦靈暗忖,缺乏了凝聚力與信任,行動難免受到掣肘。
只是,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他們還用得上。
想念及此,秦靈解釋道:“你們別忘了,這次的遊戲,可不僅僅只有一個張府,迎親之後我們還要趕回周府。”
“之後的遊戲,時間拖得越久越危險。”
他說完,見眾人還欲追問,提前打斷:“現在,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信不信由你們。至於分隊……”
“不需要三三分隊,頭顱那邊,我只需要一個速度快的玩家協助便可。其餘四人,負責回收嫁衣,這一點你們應該能做到吧?”
秦靈直言,說話間,他將那一束陰風纏繞的黑髮丟向冷凝霜。
冷凝霜心中一凜,連忙接過。
見他這般直接便交出物品,冷凝霜之前的質疑不攻自破。
將黑髮交出,秦靈看向之前主攻的兩人,問詢:“隊伍裡,你倆速度最快,你們誰負責協助我?”
“這……我的實力,恐怕尚有不足。”
被封印的頭顱與自制嫁衣,單單聽名字,頭顱便更加危險,重力契約者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王建見狀,主動道:“秦小兄弟,我陪你去吧,之前你救了我一命,我可還欠你一次人情呢。”
“好,那就分別出發吧。”
秦靈也不勉強,直接同意下來。
之後,一行六人再次拿起特殊的紅燈籠,趕回了大廳。
在他們走後不久,癱坐在地的無頭女屍詭異的站了起來,緩緩走到轎子前,又再次坐了進去。
轎子四周,無形的陰風再次湧起,那些膽敢湧入空地的詭影被陰風吹拂下,瞬間如冰雪般消融。
這片空地,再次成了禁區……
張府中院,大廳。
有了大廳作為參照物,方位不難確認。
眾人補充了蠟燭,分成兩隊各自出發,按照信中所述,自制的嫁衣放在女屍曾經的居所,而下僕廂房在宅院西邊。
至於女屍的頭顱……
【我無意間偷偷聽到了老爺和方士的交談,那位方士不但慫恿老爺讓小姐代替我婚嫁,還汙衊我是不祥之人!】
【那惡毒方士提議,讓老爺把我頭顱斬下,埋在廂房遙遠的東邊,永遠鎮壓在初升太陽的第一縷陽光之下。】
【老爺答應了,周郎,我要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是信中的原話,按照內容線索,女屍的頭顱就在東方,而對於秦靈而言,在那裡不止有女屍頭顱,還有他需要的材料。
無憂淚草,名為‘無憂’,卻唯有世間至陰且怨念深重之處,方能作為營養,供它生長成熟。
女屍頭顱所埋之地,便生長著無憂淚草!
本來,女屍的怨念不足以滋生出無憂淚草,但別忘了這裡並非現實,而是一個邪祟私營的遊戲。
在秦靈小說的設定中,女屍的故事是真實的,是屬於另一個被詭世侵蝕世界的故事。
她淪為孤魂後,被邪祟發現,然後邪祟將整個張府與周府挪移改造,拉入到了詭世中,製作成了私營遊戲。
在詭世中,每一次遊戲開始,女屍的頭顱都會被找到,然後在遊戲結束後,邪祟又會無情的摘掉她的頭顱,將之再次埋下。
如此迴圈不息,淪為邪祟的遊戲工具,而女屍的怨念也越發積聚深厚,最終滋生出了無憂淚草。
小說裡,楚天正是在這個遊戲中,知曉了詭世的部分真相。
不過對於秦靈而言,他不在乎真相,因為就連所謂的真相,也只是他筆下所描述的設定罷了。
他需要的,是作為材料的無憂淚草!
兩人從大廳出發,手持特殊的紅燈籠,一路上詭影避如蛇蠍。
作為自己筆下的劇情,秦靈有著準確的認知,即便信件中只是模糊的提及了頭顱埋在東邊,可很快他便尋到了目的地,那是張府東邊的一處小別院。
張府中的白燈籠,燃燒的都是幽綠色的詭異燭火,燭火的綠光籠罩張府,讓張府宛如化作了鬼蜮。
可小別院中的白燈籠,燃燒的卻是一種詭異的血色燭火,燭火映照下將整個小別院染成了血色,彷彿其中鋪滿了血痂。
若說張府宛如鬼蜮,那麼小別院就是鬼蜮中的血色煉獄,顯得更加詭異驚悚。
僅僅站在外圍,看著那血色燭光,便已讓人感到脊背發涼!
王建嚥了口吐沫,不自覺壓低了聲音:“秦小兄弟,那處別院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