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離開(1 / 1)
”大小姐,你今天還真漂亮,可惜皇上沒看到。“小婷不無遺憾地說,其實我也沒看到他今夜身穿喜袍的樣子,估計是極俊美的。
”大小姐,你真的決定了。“
”是。“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明月公主,如果皇上喜歡你,你就好好服侍他,如果他因此遷怒你,你就說你毫不知情,是我脅迫你,這書函交給皇上,他看了就會明白。“我轉身對站在一旁的一個美貌女子說,她含羞點頭,雙眼大放異彩。
因為提前打點好,我和小婷順利去到古小柔的落華宮,那邊有古小柔打點,沒有任何阻礙。
”真的要走?皇上他——“
”你日後好好照顧皇上。“我沒等古小柔說完就離開了,地道我很熟悉,很快出到外面,外面已經備好乾糧和千里馬,我們按計劃好的路線策馬狂奔。
其實我想去的地方很多,我想回涼州看望小姐與冷老爺子,我想去古夏,瞧一眼公孫宇,他可說過出宮後請我吃醉雞,我想去青城,與羅音說幾句話,但這些地方我都不能去。
我就這樣離開了北國,離開了曾經讓我窒息的皇宮,離開了那些勾心鬥角,開始了我平淡而自由的生活。
走的時候,我帶了兩個包袱,一個包袱裝著幾件簡單的衣服,另一個包袱是我曾經整理好的寶貝,裡面隨便拿出一樣,都夠我吃住一年。
”大小姐,我們這是去哪?“
”到處走走,走到我不想走就停下,又或者遇到你我看上的男人,也可以停下。“我笑著說,心情特別好,抬頭天空湛藍湛藍的。
以前的我貪圖享受,喜歡熱鬧,哪裡人多往哪裡湊,哪裡酒香肉香往那裡趕,但現在卻喜歡去一些荒蕪人煙的地方,感受那裡的寧靜安詳。
我們就這樣走了一年,騎著駱駝穿越大漠,徒手登上高峰看日出,坐著漁民的船隻出海,跟隨漁民打魚捕蝦,到喜歡的鄉野,會住上一頭半個月。
這一年在古落山上的寺廟避雨,我竟然遇到了北天帆的皇兄北天弘,我趕緊低頭轉身,但他竟然還是認出了我。
”太妃?不是說你已經——“
”什麼太妃?“我睜大眼睛迷惘地看著他。他看著我笑。
”皇上沒告訴你,我認人很厲害嗎?“
看著他一臉的篤定,我知道再裝也是徒勞,並且這傢伙三五年都不回皇宮一次,等他遇到北天帆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王爺好眼光,我好不容易死了,你千萬不要告訴皇上在這裡遇到我。“我笑眯眯地對他說。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下了很久都沒停。我們悶得發慌,好在他隨身帶了棋,我們於是在這裡在這個破廟下了一天棋。
”太妃棋藝不錯,經常跟皇上下?“
”啊?“我愕然地看著他。
”天帆的棋藝獨步天下,從小到大,我們不知道廝殺了多少局,但卻還沒有贏過他,太妃雖然還是缺少點火候,但看得出是經過天帆的指導,某些佈局很是相似。“
傍晚雨歇,我們愉快地分別。
我以為這傢伙三五年都不回北國,卻不曾想他現在正是在回去的途中,而不久之後,這座古落山和附近的城鎮被北天帆的人翻來覆去搜了無數次,只是我早已離開。
而這一年聽說被莫楓娶妻了,妻子叫小淺,聽到這訊息,我笑了。
小淺,我們好久不見了。
古夏政權穩固之後,公孫宇辭官離開,即使龍七再三挽留,我再也沒有聽到有關他的訊息,只是知道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橫跨數國。
北天帆大婚的第二天宣佈皇后染病,需要臥床靜養,不少人以為公主身體弱,承受不起皇上的如火熱情,過三兩天就會好起來。但這公主一病就是一年,雖然宮中太醫頻繁診治,宮娥也不時煎藥,但公主卻並不見好轉,除了北天帆與幾個宮娥,竟無人見過公主真容。
三個月後,我們路過一個小國,誤闖了一處莊園,從此在這美得像仙境的莊園住了下來,結束了四處遊歷的日子,因為莊園的主人是公孫宇。
在這如夢如幻的莊園,看到白衣勝雪的公孫宇,我以為自己眼花,將眼睛揉了又揉,他還是笑眯眯地看著我,我以為自己在發夢,將大腿掐得紅紅紫紫。
”別揉了,是我,再揉,眼珠都揉了出來了。“公孫宇大笑朝我走來,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心灑滿了陽光,原來這世界有時真的那麼美好,莫非這就是緣分千里來相會?
”公孫大哥,你怎麼在這裡?“我的聲音掩飾不了我的興奮。
”在古夏住膩了,搬來這裡住一段時間,如果小葉子喜歡,可以把這裡當自己的家,在北帝沒過來拆了它之前。“公孫宇笑著說。
”這裡那麼隱蔽,皇上是找不到的,大小姐,我們就住這裡吧。“小婷雙眼亮晶晶地打量這莊園,一臉的歡喜,許是一年的居無定所,讓她這傢伙也想安定下來,而我這樣走了一年,也累了,正想歇歇。”
“拆了,小葉再給你建一座,你看,這全是寶貝。”我揚了揚手中的包袱,笑眯眯地說。公孫宇笑,狹長的桃花眼在晚霞的映照下,顯得更加迷人。
“這樣的莊園,你公孫大哥有十幾處,他拆了,我帶你去別處去。”公孫宇豪氣地說,我還沒有表態,小婷已經拍起手來,興奮雀躍得不行。
這天晚上,我們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這裡的丫鬟清一色全是十四五歲的少女,天真明媚,清麗可人,跟她們混在一起,感覺自己也回到十四五歲的時光。
她們服侍得很體貼周到,又沒有皇宮娥般拘謹,晚上我吃到久違的醉雞,牙齒都香噴噴的,感覺真幸福,似乎夢想成真了。
“公孫大哥,你哪整來的?西凌離這可有萬里之遙。”
“怎樣?味道不錯吧,當年為了哄你家小姐一笑,都不知道糟蹋了多少雞,才練就這等手藝,結果都白白便宜你這讒嘴的丫頭了。”公孫宇笑著說,聲音帶著一抹溫柔。我嘿嘿笑,有些不好意思,為自己當年的無恥行為。
說話間,一個八九歲漂亮得不像話的男童走了進來,他朝我看了一眼,朝桌子上的雞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怯怯地看了公孫宇一眼,就站在他身邊不吭聲。這小傢伙竟有著跟公孫宇一樣狹長的桃花眼,我驚得有點說不出話來。
“這是——”
“聽他娘說,這是我的兒子。”公孫宇說。
“但除了那雙眼睛,哪點像我?”公孫宇又補了一句,這傢伙怎能這樣說話?這孩子聽了心了想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他,小孩看了我一眼,又將頭低了下去,雖然這小傢伙看著十分乖巧,但卻有著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叫小狄,他娘估計是做虧心事多了,報應在孩子身上,他現在還不會說話。”公孫宇皺眉說。
“公孫大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孩子的娘再不濟,也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但如果我知道這小傢伙的娘是青煙,估計我也不會這樣瞪公孫宇,畢竟我對她當年搶了冷凌風,導致小姐遠走北國,幾乎難產而死的這段經歷,始終不能釋懷。
小狄沒有表示不滿,也沒有開口維護他娘,很乖巧地站著,但突然他張嘴朝公孫宇的手臂就這麼狠狠地咬了一口,公孫宇既不動,也不說話,就靜靜讓他咬,等他咬得沒力了,鬆開了嘴,才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連我看著都有點發麻,小狄估計做了壞事,有些膽怯,但卻一直怯生生地回視著。
“你知道你咬的是誰嗎?有你這樣做兒子的?”
兩對狹長的桃花眼在燈火下,冷冷對抗著,這父子倆的關係似乎不是很好。
小狄沒說話,反倒朝他另一隻手示威性又咬了一口,但終是心虛,這下只是輕咬,牙齒剛碰到人就溜了,走之前還回頭掃了一眼那隻還沒有吃的醉雞,顯然他是被香味吸引來的。
“活該,誰叫你說他孃的壞話。”我沒好氣地說。
“這牙齒倒越來越有力,看來給這小子吃得太飽了。”公孫宇看了看他手臂的牙齒印,笑了。
“小狄估計想吃醉雞,反正吃不完,一會叫人給他送去。”
“不送,咬了我還給他送好吃的,下次還不咬得更起勁?”公孫宇氣呼呼地說,我笑,還真夠小氣的,還跟個小孩子較什麼勁。
“孩子的娘在不?”聽到我這樣問,公孫宇的身體明顯一滯。
“在,在莊園最偏西住著,省得碰面。小狄她硬塞到我這邊。”公孫宇淡淡地說,記憶中公孫宇對女人都是極好的,但對這個他孩子的親孃似乎十分不待見,這還真讓人好奇。
晚上我拿著一隻醉雞去找小狄,他正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不知道想什麼?我突然覺得這孩子特別孤獨,有點像年幼的李軒,畏懼父親,但有渴望得到父愛,只是李軒沒有他反抗得那麼激烈,敢咬自己的親爹來著。
“小狄,給——”我笑眯眯地將醉雞遞給他,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沒有接。
“拿著吧。”我繼續微笑著,他再次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聽丫鬟說,他今晚沒吃東西,估計是跟他爹賭氣來著,雖然餓極,但這傢伙吃東西的樣子還是十分文雅,漂亮的臉龐看起來十分乖巧,你完全想不到剛剛他竟然敢咬公孫宇來著。
“好吃嗎?”我問他,他點了點頭,然後從雞腿撕了點肉給我,我接過吃了,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了點笑意,狹長的桃花眼有點亮。雖然他乖巧的氣質與公孫宇不大一樣,但就那眼睛都不得不相信他倆就是父子。
公孫宇的確是一個極會享受的人,雖然只是一間客房,但奢華舒適的程度不下我曾經的寢宮,我懶懶伸了一個腰,一夜好眠。
莊園很大,空氣極好,左邊是大片的山茶花,右邊是無垠的草地,裡面綠藤纏繞,鮮花盛開,蜂蝶起舞,遠處亭臺長廊,流水淙淙,還有秋千架子,風帶著花的香,大自然的甜,讓人覺得好不愜意。
十四五歲的丫鬟沒事幹,正在花叢裡追逐玩耍,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如此無憂,讓這個清晨充滿了生機,在這裡不需要裝威嚴,這裡沒有那麼多禮儀規矩,在這裡說話不需要左右衡量,反覆思量,讓人好不暢快。
公孫宇早上離開了莊園,說生意上有事情要處理,十天後會回來。他離開這十天,小婷跟莊園的丫鬟玩得火熱,而我則跟小狄熟絡了,不知道是昨天我請他吃醉雞,還是我特有小孩緣,這傢伙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我身邊。
我跟他一起吃東西,一起捉蝴蝶,莊園後面還有一條小溪,我拉著他一起去捉魚,我發現這傢伙文靜得像當年的北淺淺,只看不動手,不過當他看到我捉了一條魚之後,那眼睛放了光,也跟著下來了。
雖然他一條都沒抓到,就連只小蝦也沒摸上來,但那臉紅撲撲的,似乎比我還興奮,傍晚我們把這些魚交給煮飯的阿姨,香噴噴吃了一頓。
晚上跟他講故事,順便說說我在江湖上行俠仗義的威風事,其實這些都是我瞎編的,但他聽得出神,我覺得十分有成就感,我說的累了,他聽得累了,兩人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他還在沉睡,粉嫩的小臉帶著甜笑,看著心突然柔軟成一團。我度過了十天愉快的日子,這十天這小傢伙的娘從來沒有出現過,問丫鬟,丫鬟吐吐舌頭,說莊主從不許提,那我只好作罷。
十天後,公孫宇回來了,莊園的丫鬟都跑出去迎接,聽說他每次回來都會給這些丫鬟捎點小禮物,這傢伙還真會哄人,怪不得他的那些女人都對他服服帖帖,惟獨小狄一動不動,繼續坐著發呆。
“小狄,你爹回來了。”看他不動,我拉起來,雖然他很不情願,但還是站起來了,出到外面,丫鬟們正圍著丰神俊朗的公孫宇笑逐顏開。
“小葉子,你的——”
“小婷,你的——”
我的禮物是一條漂亮的衣裙,顏色料子款式都是我所喜歡的,這傢伙的眼光就是好,小婷的是一盒上好的胭脂水粉,高興得不行。
“你的——”公孫宇的聲音有些僵硬,我抬頭,看到他遞給小狄一條小皮鞭,小狄那眼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顯然不喜歡。
“不要?”公孫宇試圖將火氣壓下來,聲音還是很平和。
“男孩子不喜歡皮鞭,小刀,還想要胭脂水粉?”公孫宇問,小狄還是不動,兩父子似乎又僵持起來,僵持了一會,公孫宇把皮鞭扔了,小狄跑掉了,這兩父子還真讓人頭疼。
因為公孫宇回來,小狄吃飯特別快,吃完乖乖坐在那裡,等所有人都吃飽了他才站起來離開。
“北天帆到處找你,還去大曆和古夏要人去了,弄得那邊雞犬不寧,楚合歡現在也在找你。”
“還有北國的護龍司,你的弟弟下個月娶妻,北帝賜婚,聽說女子有才有貌,是古司馬之女。”聽到這訊息,我倒吸一口氣,我記得軒兒說過此女極醜,這北天帆一定是惱恨我,報復李軒來著,這心胸狹窄的小氣鬼。
“不過我去查過,這只不過是謠言,估計是北天帆想借此引你回北國,如果你想回去,還真可以趁這個機會。”聽到公孫宇這話我放心了,我好不容易出來,怎想著回去?
但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不能成眠,我離開皇宮都已經一年多了,他也應該將我忘得差不多了,為什麼他還在尋找我?
更讓我納悶的是這段時間,我總是無緣無故想起他,想起他是時而勾魂,時而曖昧的眼神,想起他那時而俊朗得不像話,時而又黑得駭人的臉,我想起大婚那天他溫暖而有力的手。
“小葉,今天我感覺這才是我真正的娶妻,今天晚上才是我想要的洞房花燭夜。”
“我出去應付一下文武百官就回來,等我。”
他那帶著曖昧,帶著濃情的話語,這些日子總不斷在腦海迴盪,甚至兩人獨處的一些片段,都不時襲擊著我,揮之不去,趕之不走。
為什麼在皇宮的時候,我想的是公孫宇,如今出了這皇宮,我卻想的是他?我這是怎麼了?以前見到公孫宇,我都會臉紅耳赤,心跳如雷,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竟那麼坦然的面對著他?
多了幾分親人般的親暱,反倒少了那份心跳與遐想,甚至連他有了兒子,我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晚上睡不著,出來逛逛,卻想不到看到公孫宇從小狄的房子走出來。
“睡不著?”公孫宇笑著問我。
“你呢?”
“路過順便進去瞧瞧。”我笑,說他專門來看兒子,我又不會笑他。
“真不打算回北國?北天帆對你這丫頭似乎倒是認真的。”我搖了搖頭,因為我跟他的關係,羅蘊才會變成這樣,因為幫他,娘才自殺,孃的死,是壓在我心頭的一塊大石,讓我的心充滿了罪惡與愧疚。
“今天那條小皮鞭呢?怎麼不見了?”公孫宇自言自語地問,我低頭一看,果然是不見了,不知哪個丫鬟拿了。但第二天我卻在小狄床底下發現了那條小皮鞭。
這兩個口是心非的傢伙。
餘下來的日子,我教小狄爬樹,跟他盪鞦韆,他第一次捉到一條小魚,興奮得跳起來,不想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了一跤,泡到水裡,當他爬起來的時候,全身溼淋淋,手裡的魚沒了,那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眶紅紅的,就差沒掉眼淚。
“就這點出息?溜了一條,你捉回兩條更大的。”公孫宇走了過來,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傢伙彆扭地轉過身子,但眼眶不紅了,到了傍晚,還真給他抓了一條,這些他不敢再跳,緊緊握著,不肯鬆一下,也不肯再捉了,看著時間不早,我們就回去了。
“莊主,少爺今天拿回那條魚抓得太緊了,已經死去多時了,還死得很難看,還要不要?”廚娘問。
“要,他整死的就弄給他吃,專門用一個碟子裝著。”公孫宇吩咐道,這人還真是的。
晚上大家吃飯,小狄顯然還在興奮中,當廚娘將那條小魚專門端到他面前之時,他的雙眼綻放著耀人的光彩,他拿起筷子,但猶豫了一會又停了下來,我正納悶的時候,他竟然將碟子堆到了公孫宇的面前,示意他吃。
我默默地看著,有點想笑,公孫宇這傢伙素來嘴刁。
“很好吃。”公孫宇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筷子嚐了幾口,然後讚歎道,小狄嘴角高高的揚了起來。
“小葉子,你嚐嚐,小狄捉的魚。”我的笑容還沒有斂去,公孫宇已經將碟子放在我面前,還朝我擠了一下眼。結果這條小魚死去多少時的魚就這麼輪著吃光了。
在我的調教下,這小傢伙開朗明媚多了,我們玩的時候,公孫宇都在一旁看著,但漸漸也參與進來,只是父子倆有接觸時,公孫宇顯得僵硬,小傢伙則彆扭,漸漸就自然多了,偶爾公孫宇幫他擦汗,他也不再皺眉,甚至有時不自覺牽著公孫宇的手。
休息的時候,我教他說話,叫他叫娘,叫爹。
“如果你爹聽到你叫他,一定很高興的。”雖然小傢伙不吭聲,但別人不留意的他的時候,我看到他在張開嘴巴,努力地練習著,那嘴型就是在練習叫一個“爹”字。
我把公孫宇帶到小狄的房間,從床底拉那個盒子出來開啟給他,裡面有鞭子,有小刀,公孫宇皺眉說:“這麼小,就口事心非了,不知道跟誰學?”
我笑,不就就跟他學的嗎?
小家狄越來越依賴我,而我也實在是喜歡,決定認他做了乾兒子,公孫宇欣然答應,一個多月之後,我們在後山烤魚吃,小狄朝他喊了一聲爹,雖然有些含糊,但我們都能清晰聽到。
公孫宇呆了好久,直到手中的那條魚幾乎燒成了炭,他才若無其事的嗯了那麼一聲。自這之後,小狄很努力地開口說話,雖然還說不出完整連貫的一句話,但個別字眼已經很清晰,兩父子的關係也融洽了不少。
我們用完晚飯,在樹頭下隨意坐著,天空高原蔚藍,空氣分外涼爽,讓人心情十分愉悅,我在教小狄說話,公孫宇則懶懶地躺在草地上看天空,其實我知道他在聽著小狄說話,
“娘——”小狄突然喊了一聲,我剛開始還以為他叫我,自從我認他做乾兒子後,他一般叫我乾孃,但遇到高興或緊急的事情,就會直接省略這個“幹”字,但這次他是轉過身子叫,我回頭,身後站著一個穿淡煙色長裙的女子,氣質高雅,眉眼如畫,但那臉卻有兩道嚇人的刀疤,不過她渾身散發恬靜氣息,硬是讓那兩道傷疤柔和了幾分,不顯得猙獰。
“青煙——”我愣住了,小狄的娘是青煙?公孫宇和青煙——這兩個百竿子都打不上關係的人總麼會——
我震驚了,我愕然了,我甚至覺得荒誕,比北天帆娶我還要荒誕。
我回頭看著公孫宇,他自聽到小狄喊了一聲娘之後,已經一骨碌爬起來,沒有剛剛的灑脫自如,沒有剛剛的慵懶閒適,整個人顯得十分不自然。
“小葉,好久不見了。”青煙朝我微笑,自然得我們昨天才分別,然後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小狄的髮絲,動作很輕柔,我張張嘴,我無法說得出一個字,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葉,我今天特意過來謝謝你。沒有你許我這輩子聽不到小狄喊我一聲娘,這孩子以後辛苦你了。”青煙的眸子有些朦朧,如煙霧一般。
“乾孃——”小狄轉過身子,拉著我的手,十分親暱,甚至帶著幾分自豪。
青煙沒有待太久就離開了,她走的時候,公孫宇扭過頭,不去看她一眼,表情依然彆扭,等小狄離開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問:“她真是小狄的娘?”
“嗯”
“你和青煙——”
一向臉皮夠厚的公孫宇的臉竟然紅了起來,似乎這是十分難以啟齒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再問,不過也難怪他難以啟齒,如果我知道他們這孩子是怎麼來的。
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發現我對公孫宇與青煙的關係只是愕然,而不是妒忌。我對他有了一個兒子,是驚訝,而不是難過。以前我記得只要想起他那些妾,我心裡就十分的不舒服,現在感覺怎麼不一樣了?
第二天,莊園管家跑過來給了公孫宇一封信,公孫宇看後很久都沒說話。
“小狄,你娘有事離開一段時間。”公孫宇這般對小狄說。青煙走了?怪不得她昨天說日後孩子辛苦我,我又不是在這裡長住,這女人怎能把孩子託付給我,自己跑掉呢?
小狄聽完不哭不鬧,很安靜地走了出去,似乎沒事一樣,但走了幾步,他突然發瘋一樣朝他孃的住處跑去,我擔心他,趕緊跟了上去,青煙的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可惜卻空無一人。
當天小狄坐在他孃的床上哪都不肯去,似乎離開一會,他娘回來,他就再也看不著一樣。無論我提議爬樹,還是去抓魚,小傢伙都不為所動,除非丫鬟給他送飯,才從床上爬下來,但依然不肯踏出這房間,直到第三天,公孫宇硬是將他抱走,一直安靜的小狄這回又踢又打又咬。
“打我咬我踢我,你娘就回來了?咬死了,你去哪找一個爹回來?你娘只不過外出一段時間,又不是不回來?你是一個男子漢,有本事,下次有什麼話就對你娘說,你不想她走,你就開口留,就知道在這裡發呆咬人,一點出息都沒。”
那天晚上,公孫宇呆在小狄的房間不出來,第二天小狄恢復了原樣,起碼錶面上看不處有什麼異樣,不知道公孫宇用了什麼招將這傢伙哄好了,不過小狄很努力去說話,三個月之後,他已經能說一些簡單的話。
公孫宇隔一段時間就外出,時間不是很長,以前公孫宇回來,這傢伙拽才拽得他出去,現在公孫宇那天,他從早到晚到門口張望不下數十次,眼巴巴的似乎很焦急,但公孫宇回來了,他又站得遠遠的,似乎回來的那個人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傢伙還真夠彆扭的。
“聽說你今天出門張望了數十次,想我了?”公孫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是,小狸不見了,我去門口等他。”小狸是廚娘嬸子養的一條小狗。公孫宇臉色不好,我笑。
“承認想我會死?”公孫宇沒好氣地說,我的笑容立刻凝固,這話讓我想起了某人。
第二天,我們繼續去後山捉魚,這次小狄抓了兩條,我5條,公孫宇六條,看到夠吃了,我們就架火烤魚,正烤得金黃飄香之時,北天帆出現了,出現得很突然,沒有任何預兆。